
葛蘭西文化霸權理論對當前輿論引導的啟示
史惠斌
(西安廣播電視臺 陜西西安 710000)
【摘 要】 本文通過葛蘭西“文化霸權”理論,探析了葛蘭西“文化霸權”思想給當前輿論引導帶來的重要啟示。啟示包含四個方面,高舉旗幟,意識形態引領;圍繞中心,注重文化安全;團結人民,營造氛圍;凝心聚力,做好輿論引導。
【關鍵詞】 文化霸權;意識形態;輿論引導
安東尼奧·葛蘭西以其《獄中札記》而聞名,他的“文化霸權論”分析了意識形態對于社會體制和政治變革的重要性,而在這一過程中,大眾傳媒成為奪取意識形態領導權的重要工具和場所之一。新媒體飛速發展的時代環境下,多層次、多樣化的信息傳播方式改變著人們的生活,迫切需要構建融媒體輿論引導新格局,其“文化領導權”思想存在很多值得我們對當前輿論引導工作的借鑒與反思的地方。
一、葛蘭西“文化霸權”理論
文化霸權(cultural hegemony)理論這個概念的原創者當之無愧應屬于因《獄中札記》而聞名的安東尼奧·葛蘭西,縱覽“文化霸權”這一理論過程形成的歷史脈絡,雖然馬克思、列寧的思想以及盧卡奇的著作等都對這一理論的產生有過或多或少的影響,但是可以說只有到了葛蘭西,“文化霸權”這個概念才形成了有影響力的系統化理論,并真正的被提了出來。
葛蘭西的《獄中札記》中這樣描述:“一個社會集團能夠也必須在贏得政權之前開始行使‘領導權,”。通過這段描述我們分析葛蘭西文化霸權理論中“霸權”的實質,其實就是通過民眾自覺自愿認同來實現的文化意識形態的一種控制手段,這種手段不是通過暴力而是通過人們的“意識形態”、通過“社會輿論”這樣潤物細無聲的方式。葛蘭西認為在西方發達資本主義國家,要取得政治領導權首先應先奪取文化領導權。他甚至提出,無產階級想要獲得民眾的支持和同意首先要通過市民社會取得文化上的領導權,在無產階級的革命中,掌控文化領導權是更為重要、更為關鍵的。反之,若統治階級因疏忽了意識形態建設,喪失了文化領導權,那么就會面臨喪失政權的威脅。
葛蘭西指出,國家具有強力和同意的雙重本質,如果在國家的杠桿上強力因素逐漸減弱而同意因素逐漸增強,當同意因素增強到不再需要強制因素時那么國家就會消亡,國家就成了空殼。葛蘭西這一思想是對馬克思和恩格斯關于“國家消亡學說”的進一步解析。如恩格斯指出:“當國家終于真正成為整個社會的代表時,它就使自己成為多余的了”。由此我們不難看出,葛蘭西的霸權概念在實際意義上其實與領導權有相似之處,葛蘭西的文化霸權實質就是智識和道德上的領導權,在葛蘭西看來,政權要想穩定,要想形成文化的領導權,其首要的條件就是被統治者自愿地接受和贊同,與此同時,這是一個斗爭、沖突、平衡、妥協的復雜過程。一旦文化和意識形態上的領導權受到削弱,國家也就進入到了危機狀態。葛蘭西也始終認為,無產階級政黨在建立國家以及維護國家穩定的同時應注重構建一個“總體性世界觀”。所謂“總體性世界觀”就是一種強調統治階級獲得文化領導權的表現方式。葛蘭西認為,讓國家政權得到有效穩固的辦法就是確保統治階級在文化和意識上的領導權能夠得到穩固。
二、輿論引導的重要意義
輿論這個概念較早的出現在我國史籍中,可以追溯到《三國志》和《梁書》。當時泛指眾人的看法。輿論即“庶人之論、輿人之論。”英文里,輿論就是“Public Opinion”直譯為“公眾意見”。各國歷史學家哲學家對于“輿論”有不同的觀點和解析:
梳理“輿論”在不同國家不同時代的變化,我們發現傳統社會中輿論作為一種觀念形態,它往往是滯后于社會經濟、政治、文化的發展,在相對時間里它的變化是幾乎“停滯”或者非常小的,除非發生社會制度的大變動,基本上是社會中的保守性因素,所以在傳統社會中輿論引導的方式手段也就簡單易行很多。而現代社會中,輿論變得十分靈敏,因為主流意識形態是更多地通過大眾媒體來傳播而不再像傳統社會那樣僅僅通過各種組織和行政力量來推行。現代社會,隨著人們獲取資訊的方式和途徑越來越容易,人們發表評論或觀點的渠道和平臺越來越多,尤其是自媒體飛速發展的當前社會輿論是多樣復雜的,甚至是瞬息萬變的,新媒體和各項傳播技術日新月異,輿論不可能完全納入一個統一的模式,“輿論”越來越受人們重視,這也讓“輿論引導”面臨更大的挑戰。隨著當代社會組織形式和信息傳播方式的變化,“外化于行、內化于心”的意識形態傳播方式更受青睞,大眾媒體能否以社會主義主流意識形態、以高超的政治藝術、以充滿陽光的正能量的積極心態來引導目前多元文化沖擊下多樣化的思想觀念和多樣化的社會輿論,對提高黨的執政能力、鞏固黨的執政地位來說至關重要。
三、葛蘭西“文化霸權”思想給當前輿論引導帶來的啟示
葛蘭西在《獄中札記》中說:“國家強制的一面將由于確立起來了被調整了的社會的越來越多的因素而結束自己”。葛蘭西認為,無產階級政權要想得到穩固,就必須始終掌握文化的主控權,建立一個類似于資產階級文化時代的無產階級意識形態主控下的社會。葛蘭西文化領導權思想的產生,主要是鑒于其所處時代資產階級為主導的意識形態文化本身所占有的主導地位所帶來的反思。在21世紀,信息傳播、輿論引導過分強調意識形態,建立文化霸權的思想已經不現實,但我們可以借鑒其思想來做好輿論引導的工作。
1、高舉旗幟、引領導向,加強馬克思主義的指導
正如葛蘭西所言,社會集團最迫切的任務應該是建立和鞏固意識形態的領導權,從而保證國家的穩定,維護其自身的統治。馬克思主義正是符合我國國情和國家發展方向的主流指導思想。堅持馬克思主義旗幟鮮明、愛憎鮮明的弘揚我們的時代主旋律,新聞輿論為時代使命服務。加強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加強黨的理論和意識形態建設,促進黨的理論創新,進一步繼承和建立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新文化,為實現中國夢而奮斗的偉大時代,我們的新聞輿論必須緊緊圍繞這個時代使命而努力工作。
2、圍繞中心、服務大局,注重文化安全
文化安全具有社會性和歷史性,也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傳統社會的國家安全觀已經不適應當今時代,符合新形勢下的國家安全觀成為國內外眾多學者不斷探索的新課題。隨著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的不斷發展,國家安全觀的內涵也在不同維度上延伸,“文化安全”已經成為各國關注的重點。基歐漢和約瑟夫奈在《權力與相互依賴》中描述“軍事安全、意識形態、領土爭端與能源、資源、環境、人口、空間和海洋的利用等問題,在某種意義上處于同等重要的地位”。這段描述很客觀的分析指出軍事安全已經不再處于議事日程首當其沖的位置了。
隨著世界政治多極化、經濟全球化和信息網絡化的高度發展,越來越多的發展中國家更為密切的加強與世界各國尤其是發達國家的交往。我們應該清醒的看到全球化并不是免費的午餐,當發達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給發展中國家輸出先進技術的同時,芯片伴隨著薯片、好萊塢大片等也輸入到發展中國家,發達國家從技術、資本上輸出本國的文化和價值思想,全球化背后隱藏的文化殖民目的不言而喻。西方國家借助各種方式在文化、教育、消費等各方面正無孔不入的精心策劃和組織實施向發展中國家宣揚和傳播他們的消費文化、價值觀和生活方式等。與此同時,發展中國家為了自身政權的穩定性,提高抵御外來文化滲透的能力,也都比以往更加注重文化安全的建設,確保本國文化的獨立發展。
3、團結人民、鼓舞士氣,重視意識形態
媒介傳播與我國意識形態話語構建密不可分,兩者雙向互動、互相影響。葛蘭西的文化霸權思想認為要打造相關的有機知識分子作為領軍人,而從傳播學的角度看新媒體環境下要培養一批“有機知識分子”(領袖人物),做中國意識形態話語權的發言人,不再同葛蘭西時代那樣只注重領軍人物的教化,而是強調全覆蓋、全學習,營造出一種意識形態話語的整體性氛圍。意識形態話語權的內容始終確立以傳播新時代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體系為主干的中華民族文化。
4、成風化人、凝心聚力,做好輿論引導
葛蘭西始終認為,完成文化霸權的掌控要由有機知識分子來承擔。主觀上將有機知識分子置于奪取領導權文化革命的主體地位,葛蘭西式的依靠有機知識分子“灌輸”方法已不能成為當今社會的主要方式方法。新媒體環境下信息傳輸工具呈現快速、多樣、便捷的特點,信息遭遇污染的概率也大大增加。媒體從業者要建立優良的信息環境,減少不準確信息、失效信息、垃圾信息、過載信息的出現。既要重視信息傳播的主導力,也要顧及受眾的接受方式。這就要求在新聞傳播過程中,不僅要創新輿論的情感引導方法,輿論引導工作更要把握好“張弛有度、潛移默化、成風化人、凝心聚力”。
【參考文獻】
[1] [意」安東尼奧·葛蘭西.獄中札記[M].曹雷雨,姜麗,張跌,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0.194.
[2]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12.320.
[3] 陳力丹:輿論學—輿論導向研究,北京: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1999.11.
[4] 葛蘭西:獄中札記,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223.
[5] 基歐漢和約瑟夫奈:權力與相互依賴,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1992.7.
【作者簡介】
史惠斌,陜西西安人,西安交通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生,西安廣播電視臺新聞主播,研究方向:輿論引導、傳播學、新聞節目、新聞播音、節目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