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金沙江……送一個故人
去梅里雪山……”
借這酒精的海拔,我們
紛紛登高,把送別的酒席
喝成重逢者的三月三
杜松、胡正剛、李安慶
子人、阿強、阿剛、曉斌、金山,三五個
大理人,一兩個來自湖北或陜西
另外的家伙,來歷不明,像我
話音里夾著風聲和水響
仿佛沒有故鄉,也沒有未來。
沒心沒肺,我們嘲笑取譬
委任他為局長大人,讓他
回到梅里雪山下的國稅局,代我們
向雪花和流水征收銀兩
還命令他,兼做出庫入庫的小吏
為我們算計裂腹魚和丹頂鶴的歸期
如果想我們了,就罰他
一個人坐在寬大的雪山辦公室,撥弄石頭
大吼三聲。我們都知道
這更多是出于嫉妒、羨慕
恨,像一群弄丟了自己領地的
末代土司。在昆明,繼續以酒取暖
裝瘋賣傻,躲避生活的斬草除根
就像今天,我們在怒江飯店的金沙江包間
又一次地靈魂出竅,歌舞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