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赫
我們偉大的祖國,是一個歷史悠久的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在反動統治階級統治的舊中國,各民族人民頭上都壓著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三座大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包括內蒙古的蒙古族同胞在內的我國少數民族,還多一層反動統治階級的大漢族主義壓迫,處境更加悲慘。中國共產黨從成立之日起,就十分關心各少數民族的疾苦,一直把解決民族問題視為解決中國革命總問題的一部分。對于地處祖國北疆的內蒙古民族問題,由于它接近內地,戰略地位極為重要,我們黨對其更是特別重視。
新中國開國領袖毛澤東曾指出:“國家的統一,人民的團結,國內各民族的團結,這是我們的事業必定要勝利的基本保證。”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全黨要牢記我國是統一的多民族國家這一基本國情,堅持把維護民族團結和國家統一作為各民族的最高利益。”“最高利益”,把我們黨對民族問題重要性的認識提升到了一個新水平。
在烏蘭夫誕辰110周年和內蒙古自治區70年大慶到來之際,我們以唯物主義的歷史觀,站在“各民族的最高利益”的高度,重溫創建內蒙古自治區時的初心和過去的歷程,頗具現實意義。
為了解決內蒙古民族問題,中國共產黨創始人之一、北方黨組織主要領導人李大釗高瞻遠矚,早在20世紀初期就發展了一批蒙古族青年入黨,在北京蒙藏學校建立了由蒙古族黨員組成的第一個少數民族黨支部。1925年分別建立了中共內蒙古和綏遠、察哈爾、熱河特區工委,發動領導內蒙古早期革命活動。從此以后,無論條件多么艱難,斗爭環境多么殘酷,中共在內蒙古的組織和工作,始終沒有間斷過。特別是1925年前后,李大釗領導的北方黨組織選派一批蒙古族共產黨員和優秀青年赴莫斯科深造,到毛澤東主持的農民運動講習所學習領導農民運動,到黃埔軍校學習軍事等,培養出了一批內蒙古早期革命的領導骨干。抗日戰爭時期,又在延安和大青山抗日根據地培養出了更多政治堅定、斗爭經驗豐富的領導骨干。他們在創建內蒙古自治區的戰爭年代和以后的和平建設時期,發揮了重要作用,建立了光輝業績。
早期的內蒙古民族運動
20世紀20年代中期,在第一次國共合作的大革命高潮中,內蒙古民族運動也蓬勃興起。內蒙古民族民主革命的先輩,在中國共產黨、中國國民黨、共產國際、蒙古(外蒙古)人民革命黨、馮玉祥的國民軍等多種政治力量的支持和幫助下,于1925年10月在張家口成立內蒙古國民革命黨,提出了與中國共產黨的最低綱領、同孫中山的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相近的民族民主革命綱領。盡管它是包括不同階層和不同政治派別的組織,政治主張和追求不盡一致,但在共產黨人和革命左派的推動和全國革命大勢影響下,它對內蒙古以國民革命為主導的民族運動起了一定的積極作用。但是沒有多久,以蔣介石為代表的國民黨右派叛變革命,發動了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受此影響,內蒙古國民革命黨以中央委員會委員長白云梯為代表的右派領導集團也隨之叛變。
為了解決白云梯右派集團的問題,1927年8月由共產國際主持,在外蒙古庫倫(今蒙古國烏蘭巴托)召開了內蒙古國民革命黨特別會議,揭發批判了白云梯集團的錯誤,選舉產生了包括中國共產黨人在內的左派占優勢的新中央領導機構;重申了反帝、反封建、反國民黨大漢族主義政策的民族民主革命綱領。同時決定,把黨的名稱由“內蒙古國民革命黨”改為“內蒙古人民革命黨”(簡稱內人黨)。白云梯等堅持錯誤,他們潛回內蒙古后封鎖庫倫特別會議的情況,仍以該黨中央領導人名義召開會議,公開發表反共聲明,將白云梯把持的內蒙古國民革命黨右翼集團改為中國國民黨內蒙古黨部,徹底分裂了這個黨。白云梯分出的這個黨的右翼,成了國民黨右派在內蒙古實行白色恐怖的馬前卒,殘殺共產黨人和革命左派,使內蒙古革命遭受了嚴重損失。
1928年上半年改組后留在庫倫的內蒙古人民革命黨中央,接連召開會議,重整旗鼓,曾派人回內蒙古部分盟旗開展工作。雖然又有郭道甫主導的呼倫貝爾暴動,席尼喇嘛領導的鄂爾多斯紅色政權等革命斗爭,但都由于種種原因失敗了。
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共產國際察覺到設在庫倫的內蒙古人民革命黨中央陷入了部分王公與親日的蒙古族上層鼓噪的“泛蒙古主義”。當時共產國際認為“泛蒙古主義”是日本擴大侵略的工具,1933年4月曾通告中共中央:“應堅決同反動的泛蒙古主義作斗爭。”在這樣的情況下,設在庫倫的內蒙古人民革命黨,作為共產國際的一個支部,已不可能再有什么活動和作為。
1925年建立的內蒙古國民革命黨,包括它整頓改組后留在外蒙古的內蒙古人民革命黨,始終沒有形成像中國共產黨那樣堅強有力、獨立自主的領導核心和統一意志,再加上它長期在外蒙古遠離本土等種種內部外部原因,其失敗的結局已不可挽回。習仲勛在《烏蘭夫同志永遠活在各族人民心中》一文中說:“早在大革命時期,在我黨支持下,就建立了‘內蒙古國民革命黨,1927年改為‘內蒙古人民革命黨,后被第三國際宣布解散。”
在早期的內蒙古民族運動中,也不乏李裕智等這樣的英雄人物和為中華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操勞的仁人志士。他們可歌可泣的精神和事跡,將永遠留在后人的記憶中。
抗日戰爭時期的斗爭
九一八事變后,一些試圖借外力建立“大蒙古國”的上層人物,在日本侵略者操縱下,先在內蒙古東部興安盟王爺廟建立了偽滿興安傀儡政權。繼而日本侵略者的魔爪又西伸,掌控內蒙古中部的德穆楚克棟魯普,妄圖實現他“成吉思汗第二”的野心,引狼入室,1936年2月在蘇尼特右旗建立偽蒙古軍司令部,5月在化德建立偽蒙古軍政府。1937年七七事變后,日偽軍侵占歸綏、包頭和綏東南與察哈爾,之后,又建立了偽蒙疆政權。日本侵略者并無意助他們圓“大蒙古國”的美夢,只是以此作誘餌,籠絡他們充當傀儡,為其侵略中國服務。這些試圖借外力建立“大蒙古國”的人,美夢沒有實現,卻成了在外國侵略者控制下奴役自己同胞的工具。
1931年9月,王若飛從蘇聯回國后,任中共西北特委書記,他除按原定計劃部署中共在西北地區的工作外,要求以烏蘭夫為書記的中共西蒙工委,根據九一八事變后的新形勢,把工作重點轉向做軍隊工作,準備武裝抗日。不久王若飛因叛徒告密被捕,中共西蒙工委在盡力營救王若飛的同時,及時派中共黨員朱實夫、趙誠等打入德王蒙政會保安隊。其策略是:先爭取德王回心轉向抗日,如爭取無效,在德王公開降日時就策動蒙政會的保安隊起事。為此,烏蘭夫等中共西蒙工委的同志,曾幾次親自到百靈廟摸底并做德王工作。根據德王動向,打進其保安隊的朱實夫等中共黨員與云繼先等愛國軍人緊密配合,經過充分準備和周密組織,于1936年2月21日發動蒙政會保安隊暴動,在中共領導下打響了內蒙古人民武裝抗日的第一槍。在七七事變后全國抗戰爆發的形勢下,這支百靈廟暴動的蒙古族部隊,幾經整頓擴編為國民革命軍陸軍新編第三師,這支部隊被黨中央譽為“內蒙古民族中最先進最大的抗日隊伍”。在以烏蘭夫為書記的中共地下黨組織支持配合下,由抗日將領白海風師長帶領,國民革命軍新編第三師在鄂爾多斯堅持抗戰四年之久,拒侵華日軍于黃河對岸,有效地守衛了延安和陜甘寧邊區的北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