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
50多歲的張列華有著一副瘦黑的農民臉,個頭不高,兩眼透著精明。這個相貌普通的“菜經紀”靠著自己的智慧和勤奮,已經把湖北菜賣到俄羅斯和韓國。
出身菜農家庭,擺地攤起家初中畢業后,張列華到街道辦的一個小工廠上班,每天下班后就幫父母賣菜。幾年后,廠子效益滑坡,下崗了的張列華開始了“職業”販菜生涯。他每天騎著自行車沿村收菜,然后踩三輪車進城擺攤,漸漸成為蔡甸城關鎮的大蔬菜商。幾年下來,張列華就通過販菜賺得數萬元,掘得人生的第一桶金。
1995年,蔡甸區被建成武漢的蔬菜基地。張列華收菜的范圍和數量大大增加,不少菜農慕名找上門送菜。生意大了,張列華調整“市場”重心,盯上了武漢市的蔬菜批發生意。
販蔬菜講究新鮮,于是張列華把三輪車換成一輛大卡車,每天開著車到武漢市內的皇經堂、武泰閘販菜,直接和省內外客商打交道,成了蔡甸的蔬菜批發“總代理”。生意一天天做大,他的客戶網也日益擴張,張列華開始謀思著走出湖北,向全國發展。
發展信息員,勇闖大市場
1998年,親戚一句不經意的話,讓一直夢想向省外發展的張列華找到了難得的商機。那年春節,一個遠嫁山西的親戚回鄉探親,她在聊天時不經意地說,在湖北,圓茄子每公斤8角錢,山西每公斤賣9角。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張列華當即組織一火車皮蔡甸圓茄子到山西長治,結果賣到每公斤1元錢。他如此倒騰了三天,每車皮圓茄子凈賺萬余元。
首戰告捷,張列華意識到了信息的重要性。但如何獲取信息呢?張列華把全村在外打工的親戚朋友的電話號碼都搜集記錄下來,如此一來,在全國100多座城市打工的鄉親都成了他的義務信息員。
1999年,看到浙江菜販幾乎人手一部手提電腦,輕敲、點擊之中就能做成一筆筆大買賣時,張列華也決心學習上網。他買了電腦,迅速學會了電腦運用,并成了一名鐵桿“網蟲”。借助互聯網和義務信息員的網絡,張列華開始頻頻“試水”省外蔬菜市場。一會兒跟浙江人到上海賣毛豆,—會兒和東北人到黑龍江銷蓮藕;從蔡甸的蓮藕、莧菜、毛豆,新洲的蘑菇、漢南的洋蔥,到枝江的菱角、云夢的花菜,以及漢川的黃花菜、蘿卜、火燒坪的大白菜,都經過他的手銷往外地。張列華成了圈內有名的湖北“菜經紀”,每個月僅聯系業務的電話費都要近3干元。
走出國門,做中國的“菜經紀”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張列華開始考慮出國賣菜,實現買全國、賣全球的跨越。他先通過互聯網在東北開辟新市場,然后,通過朋友,將湖北菜經黑龍江黑河出口到俄羅斯,通過吉林延邊出口到韓國。但賺俄羅斯人的錢并不容易。由于北方天氣寒冷,為了防止蔬菜凍傷,張列華賣到俄羅斯的毛豆需要先運到大連,拌上特制保鮮粉劑后,再運抵黑河口岸報關,一趟下來最少也要3天;而發貨到境外23公里處的俄羅斯民洲市場后,還要苦守一周后才能返回。由于當地治安不好,張列華通常選“巴巴洛”(即小旅社)住,警察會經常前往查房,比較安全。但因為當地是燒地炕,而且無衛生間,所以,每次洗臉刷牙,都要冒著零下十幾攝氏度的嚴寒到公廁去。更要命的是風沙,因為風沙一起,幾天無人前來交易,帶去的貨就賠了……
“憨人”賺足信譽錢
如今,張列華每天的蔬菜交易量接近60噸,各種蔬菜通過他的手發往全國各地,并遠銷國外。他說,今天的成績,和自己長期以來不惜賠本吆喝的做法有很大關系,因為他明白,只有良好的信譽,才能使生意做久、做大,帶來穩定的高效益。
2001年,一名在新加坡超市打工的親戚返鄉,她說帶去下飯的蔡甸酸豆角很受同事們的歡迎,超市老板對之贊譽有加。張列華聽后,決定打開新加坡市場,遂與對方聯系,并約定半個月內發貨。不料,那一年江城副食品交易很火,蔡甸酸豆角多被東北人買走,蔡甸現貨所剩無幾。張列華到蔡甸走村串鄉,親自組織腌制酸豆角,最終乘飛機如期把貨押運到新加坡。這一趟雖然沒賺到什么錢,但卻取得了對方的信任,從此以后,新加坡方面每年都向他定購3噸酸豆角。
這次買賣雖然幾經周折,但畢竟贏得了客戶。但2002年,張列華高價向菜農收購包菜的事情,則讓周圍很多人感到不解。那一年,張列華獲悉黃陂包菜豐收,每公斤1角錢都沒人要,遂立即邀同行前往,以每公斤3角錢的價格,一連收購了27個車皮,并連夜銷往外地。這一次,他不但未賺錢,反而倒貼幾千元的路費。別人都說張列華“憨”,他卻只是微笑:“貨源緊張,別人拿不到菜時,我不但能從菜農手中拿到貨,甚至可以賒賬提貨。賠了那么一點錢,就可以換來這樣的信任,這是一筆很賺錢的‘買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