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20世紀70年代初的田立勝,畫國畫二十幾年了。多年來,他從未放棄過學習,經常出去寫生,安安靜靜地啃了不少書,畫畫更是作為日課,可以說既師古人,又師造化,下了不少功夫。在面臨空前創新危機的花鳥畫領域,田立勝穩健精進,漸成氣象,功夫在畫外。我尤其看重田立勝做人之厚道寬博和他筆下溢出的濃濃的富貴氣。我所講的富貴氣,不是說窮得只剩下錢的那種土貴族氣,而是滲透到骨子里的高貴精神和富貴氣象,是那種從心底高貴、精神富足的人。田立勝長于畫牡丹、柿子、紫藤、石榴、桃、雞、魚等題材,其中洋溢的富貴,不是那種金玉錦繡式的故作富貴,而是風神兼各的真富貴。當然,這種富貴也不是刻意的約束得來的,而是多少代人積累起來的一種精神,是長期積淀形成的悠久文化的內在魂魄,正是這種文化精神形成了我們民族的高貴氣質。
田立勝生長于有著“三晉小江南”美譽的清徐,富庶之地,民風淳樸,滋養了他不驕不躁、不疾不厲、不偏不倚的豐潤性情。加之他從小癡情筆墨,多年筆不離手,讀書又勤,儒氣和雅量便日積月累。在水土滋潤和傳統文化的熏染下,田立勝很好地繼承了傳統文人的精神與氣質,潛移默化地滲透在筆墨里,揮灑出一種胸懷萬物、篤定瀟灑的精氣神兒——這份氣定神閑里含有很大的文化成分,含有濃濃的書卷氣。
他溫和中暗藏勁健,細致中充滿曠達,這似乎注定了他的國畫藝術將行走在小寫意花鳥的廣闊天地中。他推崇八大、吳昌碩、齊白石的寫意花鳥畫風,他認為那才是中國精神,民族魂魄。他認為中國畫的筆墨是感性與理性、器與道、物與情的有機結合體,是中國畫的靈魂。他花了很多時間去研究傳統,拜讀大師們的作品,從中汲取營養來豐富自己的筆墨技巧,積累了多種表現手法。他運線多借力于書法,設色注重“厚、靈、情”三味,下筆不作描頭畫角的瑣碎描摹,而是把握對象神韻與自身的情感契合點,筆筆寫來,在駕馭形象中譜寫生命的旋律,因而能靜中寫動,畫出活氣,以抒發對眾生的熱愛。用魯迅的話說,就是“粗制而非濫造”。粗是豪放,大處著眼,用墨淋漓盡致,小心收拾,不放過任何生動細節,讓人感到花木有情,回味雋永。尤其是他筆下的牡丹,花瓣厚實潤澤,盡顯富麗高貴,很受市場歡迎。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好在田立勝懂得藝無止境,他已體會到生活是藝術創作的源泉,若不對大自然傾注感情,就不可能盛開作品之花。“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脫去胸中濁塵,自然丘壑內營。”這將是田立勝藝術之路永遠的命題。我完全相信他能走得更氣派,更卓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