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孝玉
我國自古乃農耕之國。時至今日,農業、農村、農民仍然是國脈之基礎。不少詩詞愛好者,傳承古代田園詩風,聚焦三農,熱情謳歌社會主義新農村,關注農村新變化、新風光,關注農民弱勢群體,創作了一大批“新田園詩詞”,涌現出了一批新時代“田園詩人”,逐漸形成了有鮮明時代特色的“田園詩風”。我在近20年的詩詞創作實踐中,“田園詩”是我詩詞的重要組成部分,這里,我想談四點體會。
其一,田園詩詞創作之“根”是基因,“愛”是誘因。我呱呱落地后,一直生長在鄉村沃土上,春聞鳥語,夏聽雷鳴,秋瞻隴畝之黃云,冬賞山林之白雪。久覽斯景,能不生情,對農村農民的愛,扎根在自己的心中,以后寫詩常不自覺地走進其中。如《村居即事》:
收盡午糧忙稻秧,村間燕子更幫忙。
學施農藥拜師傅,圍坐垂楊作課堂。
又如《農家小院之杏》:
院里杏花芳,祈她早出墻。
農家人大度,最忌鎖春光。
其二,用詩人的眼睛去觀察田園事物。著名雕塑家羅丹曾說:“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我的故鄉,有座略似馬鞍的“山”。這座山,包圍在村莊與村莊之中。家鄉人習慣稱為“馬鞍山”。于是,我憑借山之名,幾次構思,多次修改成《小村馬鞍山》:
懸峰踴躍獵長川,一脈青蔥出此鞍。
誰跨神駒初解轡,駐蹄老驥嘯南山。
其三,貼近生活,關注民生。貼近生活,關注民生,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創作要求。全面取消農業稅,減輕了農民負擔,增加了農民收入,是黨和國家送給農民的一份厚禮。當年,我由此而感發寫下《田園雜興》這首詩:
春到農村上小樓,翠煙籠水夢盈舟。
新聞忽報田租免,一夜東風綠滿疇。
小詩謳歌“忽報田租免”的消息,像一夜春風,吹綠了沃野田疇,吹上了農家小樓,吹醒了家家戶戶的“小康夢”“富裕夢”。詩詞不是空中樓閣,沒有接受這種新鮮事物,沒有深入農村生活,很難創作出新時代田園詩詞。
其四,小處著眼,升華主題。
《春節前夕炸玉米花之習俗,今猶見之》:
爆扯一村霞,碧開千束花。
唯將春氣息,盡早報農家。
城市過年已沒有年的氣味了,農村過年的氣息依然濃厚。我的這首詩,就是寫農村過年前夕的鄉村氣息。首先簡單的場景描寫,令人想起許多熟悉溫馨的童年記憶。
閉上眼,往日的一切,依舊歷歷在目。這樣一個普普通通而不引人注目的農家生活小景,在我的眼里,卻如此與眾不同:“唯將春氣息,盡早報農家!”蘇軾說:“誰言一點紅,解寄無邊春!”一件小事小景,一聲爆響……不僅是換來了半村霞的景色、千束花的幽香,還昭示了其樂融融農家生活。如此表達,更增添了田園詩詞的藝術感染力。
其五,想像和聯想,同樣是田園詩的翅膀。面對田園事物現象,通過想象、聯想,挖掘其更多內涵,從而帶給人們意蘊悠長的精神享受。筆者以為,這是一名田園詩人所應具備的特有潛質。
在我們老家村子,有一塊高高的土山崗,村民都愛在上面種些玉米。有一次夏日回故鄉,去到田里掰一些嫩嫩玉米帶回城里,當看見長長的玉米黃須,突然聯想到,這不是城里女孩愛染的黃發嗎?于是,便寫下了這首《田間玉米須》:
苗條身段綠披紗,本性與農為世家。
些許難防風漸近,也隨流俗染黃發。
文學創作,有時通過聯想,使人的想像力可以得到充分地發揮。由此可見,詩詞的創作,尤其需要具有豐富的想像力。因為她是詩詞創作的翅膀。有了這個翅膀,我們的創作思緒,才可以飛翔在故鄉的田野里,才可以飛向藍天,飛向遠方。我們創作的作品,才更具有詩的情感,詩的意境,詩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