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壁嫻 龔艷艷
·調查研究·
待產婦硬膜外分娩鎮痛健康教育需求的調查分析
盧壁嫻 龔艷艷
目的:調查待產婦對硬膜外分娩鎮痛健康教育的需求情況。方法:自行設計問卷,便利抽樣,對93例待產婦硬膜外分娩鎮痛健康教育需求情況進行調查。結果:內容需求問卷總分平均為(103.34±14.81)分,得分最高的維度是基于分娩鎮痛的個體化需求,得分為(26.20±4.21)分。待產婦對護士(助產士)責任制形式的需求最為強烈;待產婦最易接受在入院待產未出現宮縮時進行健康教育。結論:待產婦對分娩鎮痛相關知識有較強烈的需求,護士(助產士)在健康教育中有著重要地位,健康教育的開展應圍繞患者個體化的需求并考慮患者的學歷背景。
健康教育;分娩鎮痛;需求;調查
分娩鎮痛一般指硬膜外鎮痛,2011年循證醫學權威雜志的一篇納入9658例產婦的薈萃分析指出硬膜外鎮痛是減輕分娩疼痛最有效的方法[1]。2014年Hellerstein指出[2]中國的剖宮產率高達52.5%,一篇發表在《lancet》上的文章指出無醫療指征的剖宮產率達11.7%[3],其首要原因是產婦害怕疼痛及擔心新生兒預后[4]。開展分娩鎮痛有助于改善產婦分娩體驗,降低剖宮產率。然而產婦對分娩鎮痛的知曉率不高,認知不足[5]以及存在擔憂[6],極大地影響了分娩鎮痛的開展。健康教育是通過信息傳播和行為干預,為人們提供改變行為和生活方式所必需的知識與服務等,提高人們對事物的認知,使其在面臨健康問題時知曉多種有利健康的選擇[7]。因此,了解待產婦對分娩鎮痛的健康教育需求,實施分娩鎮痛健康教育有其必要性。本文通過調查廣州某家三甲醫院待產婦對硬膜外分娩鎮痛健康教育的需求情況,結合其影響因素進行分析,了解目前待產婦對硬膜外分娩鎮痛健康教育的需求現狀,為建立更有針對性和有效性的健康教育模式提供臨床依據。
1.1 研究對象 以2015年12月~2016年2月收入廣東省某婦幼保健院待產區的待產婦為調查對象。納入標準:(1)宮內妊娠單活胎。(2)足月。(3)意愿陰道分娩。(4)自愿參加調查。(5)無精神病史,且具有獨立回答問題的能力。排除標準:(1)入院時產程已進入活躍期。(2)存在陰道分娩禁忌癥。(3)存在硬膜外鎮痛禁忌證。
1.2 方法
1.2.1 研究工具 自行設計分娩鎮痛健康教育需求調查表,在參考相關文獻,訪談臨床帶教老師、待產婦以及專家審閱的基礎上編制而成,內容包括4個部分:(1)調查對象基本情況,如年齡、職業、文化程度等6個條目。(2)待產婦對硬膜外分娩鎮痛健康教育內容的需求情況,包含4個維度:分娩相關知識及護理需求、分娩鎮痛相關知識需求、基于分娩鎮痛的個體化需求、住院相關信息及心理需求,共24個條目。(3)待產婦對硬膜外分娩鎮痛健康教育形式的需求情況,11個條目。(4)待產婦對硬膜外分娩鎮痛健康教育時機的需求情況,1個條目,為多選題。問卷的第2,3部分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計分,從“完全不需要”到“非常需要”共分5個等級,依次1~5分,分值越高表明患者對相關健康教育需求越大。第2部分問卷總分<80分表示需求程度低,80~100分表示需求程度中等,>100分表示需求程度高。問卷設計完成后,對20例符合納入及排除標準的待產婦進行預調查,健康教育內容需求問卷24個條目的內部一致性信度Cronbach’s α系數為0.940,4個維度內部一致性信度Cronbach’ s α系數分別為0.909,0.928,0.961,0.911,說明該問卷信度良好。
1.2.2 調查方法 采用問卷調查法,共發放調查問卷110份,回收有效問卷93份,有效回收率為84.54%。采用現場調查法,由研究者本人發放問卷,發放調查問卷時對調查對象做好充分的解釋工作,介紹本調查的背景、目的、意義,取得她們的支持和配合,并填寫知情同意書,回收問卷時檢查問卷填寫質量,確保調查工作順利進行。
1.2.3 統計學處理 將所有回收調查表數據輸入SPSS 20.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的分析和處理。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進行統計描述或采用多組的單因素方差分析;計數資料采用構成比(%)進行統計描述。檢驗水準α=0.05。
2.1 一般資料 待產婦年齡在20~39歲,平均(29.42±3.24)歲。文化程度分布情況見表1。

表1 調查對象的文化程度分布情況(n=93)
2.2 待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內容的需求現狀(表2)

表2 待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內容需求情況(n=93)
2.3 待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形式的需求情況(表3)

表3 待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形式的需求情況(n=93)
2.4 不同文化程度的待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形式的需求情況(表4)

表4 不同文化程度待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形式的需求情況(n=93)
2.5 待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時機的選擇情況(表5)

表5 待產婦對健康教育時機的選擇情況(n=93)
3.1 待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的需求較高 待產婦對健康教育需求較為強烈,分娩鎮痛相關內容需求尤為突出。調查結果顯示,待產婦非常渴望了解減輕產痛的方法,與相關報道結果一致[8-9]。這可能與自古以來人們普遍認為分娩極度疼痛的觀念有關。王濤等[10]對初產婦進行調查發現88.33%的產婦認為產痛難以忍受。但是,作為減輕產痛最有效的方法—硬膜外分娩鎮痛[1],尚未被群眾所知曉。劉品佳等[11]針對孕婦對分娩鎮痛相關知識知曉情況的調查結果顯示,僅有8.1%的孕婦對分娩鎮痛非常了解。而Oladokum[12]調查指出,知曉分娩鎮痛的孕婦不足五分之一。本調查結果顯示,待產婦健康教育內容需求問卷總得分平均為(103.34±14.81)分,這表明待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的需求程度總體處于較高的水平,可能是由于產婦恐懼分娩疼痛以及對分娩鎮痛認知不足[5,13]、感到擔心[6],希望了解分娩鎮痛相關風險以更好地作出醫療選擇,有效減輕分娩疼痛。ACOG委員會意見指出,孕婦不應該承受這種非致命性的嚴重疼痛[14],而且應用分娩鎮痛并不會增加剖宮產率[15]。另外,Howell等[16]研究表明分娩鎮痛組與非分娩鎮痛組在產后腰痛的發生率上沒有統計學差異。所以,我們在進行健康宣教時,應針對待產婦關心的內容進行健康教育,讓待產婦充分了解分娩鎮痛的好處及風險,以便待產婦更好地根據自身情況選擇分娩鎮痛,避免出于害怕產痛的考慮而選擇剖宮產,讓產婦擁有更好的分娩體驗。
3.2 護士(助產士)在健康教育活動中起重要作用 1977年美國恩格爾(Engel)教授提出了生物-心理-社會醫學模式,隨后整體護理在護理屆廣泛開展,而健康教育是整體護理重要的組成部分。有計劃、有組織的健康教育活動是連接知識和行為的橋梁,使患者從被動接受治療轉變為主動配合治療,從而可以提高患者進行分娩鎮痛術時的配合度,消除其緊張焦慮情緒,獲得更好的分娩鎮痛效果[17]。
健康教育形式是有計劃有組織的健康教育活動的關鍵環節。本調查結果顯示,待產婦最需要的健康教育形式是責任護士(助產士)負責制,表明護士(助產士)在健康教育活動中的重要性。楊秋成等[18]在進行助產士介入健康教育的效果觀察研究中發現產婦的分娩恐懼減輕,自然分娩率更高。這提示我們需要重視護士(助產士)作為健康教育實施者的角色,對護士(助產士)進行系統培訓,使其掌握分娩鎮痛專業知識,讓其在患者的健康教育活動中充分發揮作用。
3.3 分娩鎮痛健康教育的理想時機 待產婦回顧妊娠狀態,入院待產尚未開始宮縮時進行分娩鎮痛健康教育最受歡迎。表5結果顯示,待產婦選擇在入院待產尚未開始宮縮時進行分娩鎮痛健康教育占據第一位。Camille等[19]調查結果顯示,產婦認為妊娠晚期是進行分娩鎮痛健康教育的理想時機,與本調查結果相似。本調查中,待產婦希望的健康教育時機是入院待產尚未有宮縮時,宣教時機更具體化,可能有助于增強宣教效果,但也增加了健康教育實施者的難度。此時患者已進入醫療環境,完善先進的醫療設備更易獲得,母嬰安全得到保障,孕婦心理負擔減輕,而宮縮疼痛尚未來臨,孕婦狀態良好,可以更好地接受并理解知識。
本調查發現,待產婦回顧備孕、懷孕直至分娩的過程,心理上表現出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的需求發生變化。從備孕到宮縮來臨之前,孕婦的需求呈不斷增加趨勢,而從宮縮來臨到分娩開始進入第一產程,孕婦的需求下降。產生這種變化可能的原因是,在分娩來臨之前,孕婦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孕期營養和胎兒的生長發育,而且對于分娩疼痛的恐懼感不強,所以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需求較低。宮縮將要來臨之際,孕婦對分娩的恐懼增加,希望了解更多減輕疼痛的方法,此時需求最強烈。隨后,進入第一產程,迎接新生命的喜悅和擔心新生兒安危的心情分散了產婦對疼痛的注意力,影響了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的需求程度。
3.4 不同文化程度待產婦對分娩鎮痛健康教育形式需求的影響 針對專業網站的知識傳播,隨著學歷的提高,需求增加。一方面是,如今信息網絡高速發展,學歷水平高的待產婦本身可能生活節奏比較快,工作繁忙,希望通過便利的信息網絡來獲得快捷的信息,以節省時間。QQ相比于其他社交平臺來說,在中國普及率更高,用戶量大,為待產婦提供了一個便利快捷的信息獲取平臺。另一方面,目前正是信息大爆炸時代,信息獲取的渠道多不勝數,信息真偽難以辨別。高學歷水平的待產婦理解能力更強,對于分娩鎮痛相關的醫學知識不會覺得晦澀難懂,表現出對專業網站發布的信息更為需求。專業網站的信息科學性較好,可信程度較高,是待產婦了解分娩鎮痛相關信息的良好渠道[20]。除此之外,本研究顯示,低學歷水平的待產婦對病房掛圖的需求高于高學歷水平的待產婦。可能是受教育較少的待產婦缺乏了解分娩鎮痛的渠道,對于醫學專業知識理解能力欠缺,希望通過通俗易懂、易于獲得的病房掛圖來了解分娩鎮痛相關信息。
然而,無論是高文化水平還是低文化水平的待產婦,都是分娩過程的主要角色,占有重要的主體地位,待產婦享有充分的知情同意權,也有權利為自己的健康作出抉擇。所以我們在與待產婦接觸時,應該充分了解其知識背景,為文化程度高的待產婦提供相應的科學的專業網站,鼓勵其通過專業網站了解相關的信息;針對文化程度低的待產婦應運用簡單易懂的語言或圖示來進行健康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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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 曹素文)
Investigation analysis on health education demand of epidural labor analgesia for expectant mothers
LU Bi-xian,GONG Yan-yan
(Nursing College of Southern Medical University,Guangzhou 510515)
Objective:To investigate the health education need of epidural labor analgesia for expectant mothers.Methods:A self-made questionnaire was designed for sampling, and investigation was made on the health education demand of epidural labor analgesia for 93 expectant mothers.Results:The overall average score of content need questionnaire was (103.34±14.81), the highest score dimension was based on the individualized demand of labor analgesia, with score of (26.20±4.21). The expectant mothers had the strongest demand for the responsibility forms of nurses (midwives); it was the easiest for the expectant mothers to receive health education when they were hospitalized and ready for delivery without uterine contraction.Conclusion:The expectant mothers had strong demand for relevant knowledge of labor analgesia, and nurses (midwives)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in health education, and the health education should be carried out surrounding the patients’ individualized demands, with consideration of the patients’ education background.
Health education;Labor analgesia;Demands;Investigation
510515 廣州市 南方醫科大學護理學院
盧壁嫻:女,本科
龔艷艷
2016-10-19)
10.3969/j.issn.1672-9676.2017.05.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