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炎 李素玲 唐 龍 趙曉娟 黎 挺
賦能模型對ICU非機械通氣中青年患者負性情緒的影響
何林炎 李素玲 唐 龍 趙曉娟 黎 挺
目的:探討賦能模型在ICU非機械通氣中青年患者負性情緒管理中的應用及效果。方法:將250名ICU住院的非機械通氣治療的中青年患者隨機等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對照組實施常規ICU護理,觀察組以賦能模型為指導實施情緒管理。應用焦慮抑郁量表評價干預后的焦慮水平。結果:觀察組患者組間、不同時間點、組間與不同時間點的焦慮水平較對照組患者低,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基于賦能模型的干預能夠顯著減輕ICU非機械通氣中青年患者的焦慮水平,達到較有效的情緒管理作用。
賦能模型;中青年患者;機械通氣;負性情緒
危急重癥患者在ICU住院期間,由于限制探視、與工作人員溝通不暢、對治療和預后理解不到位、無法參與救護的決策、缺乏工作人員的支持導致情緒障礙,表現出高水平的焦慮、疾病不確定感和無助感等負性情緒,包括對并發癥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害怕窒息、害怕痛苦、害怕無助、害怕孤獨、害怕被限制等,這些長期的心理和身體壓力影響著患者的健康結果,易導致如傷口愈合延遲、呼吸道感染高敏性、免疫力低下等[1]。中青年作為家庭和社會的中堅力量入住ICU勢必是一個重大的打擊,甚至出院后相當長一段時間維持較差的生活質量,無法恢復工作或無法達到之前的建樹,也不能有效管理情緒和人際關系[2]。賦能是個體心理感知的過程,以社會心理學為理論基礎的一個跨學科構建,強調個體的內在心理狀況,包括了自我認知、知識資源、角色參與三個因素,是決策制定者和醫療衛生人員以幫助患者更好的管理自己的健康為目的,其核心是以患者為中心[3]。本研究將賦能模型應用到ICU非機械通氣治療的中青年患者情緒管理中,取得了較滿意的效果。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通過,選擇2014年6月~2015年6月在重癥醫學科治療的患者為研究對象,所有患者均在同一個病區住院治療。納入標準:年齡≥18周歲,且<60周歲;ICU停留時間超過72 h;非機械通氣治療;非昏迷;有一定的溝通和認知水平;知情同意,自愿參與本次研究。排除標準:年齡<18歲,或≥60周歲;意識障礙;認知障礙,缺乏語言溝通能力;同一間病房有另外研究對象;臨終期;伴精神類疾病。經篩查,最終納入250名患者,隨機等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對照組中男76例,女49例;年齡18~34歲59例,35~59歲66例;學歷:初中及以下14例,高中或中專62例,大學及以下49例;婚姻情況:在婚71例,非在婚(未婚、離異)54例;外科疾病69例、內科疾病56例;ICU住院時間(10.02±3.44)d;BMI指數指數(20.15±4.62)kg/m2;APACHE-Ⅱ評分(12.55±3.49)分;Barthel指數(40.57±8.72)分。觀察組中男70例,女55例;年齡18~34歲71例,35~59歲54例;學歷:初中及以下20例,高中或中專70例,大學及以下35例;婚姻情況:在婚76例,非在婚(未婚、離異)49例;外科疾病60例、內科疾病65例;ICU住院時間(9.86±3.00)d;BMI指數指數(19.95±4.09)kg/m2;APACHE-Ⅱ評分(13.02±3.62)分;Barthel指數(38.99±8.66)分。兩組患者性別、年齡、學歷、婚姻情況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方法 對照組患者采用ICU護理常規護理,觀察組在此基礎上以賦能模型對其進行干預,首先組建由ICU醫師、專科醫師、ICU專科護士、心理咨詢師、營養師、康復治療師等多學科專業人士組成的賦能干預團隊,所有組員均接受賦能相關知識和技能培訓,團隊通過確立問題、情感表達、設立目標、制定計劃和效果評估5個階段,以觀察、詢問、反饋等程序[4]與研究對象共同參與和協作解決問題,具體方法如下。
1.2.1 確立問題 首要任務為團隊與患者之間建立信任的關系,以更好的相互交流,在患者入住ICU清醒狀態下,介紹治療、護理、探視等環境因素,隨之由ICU醫師對研究對象進行初步評估,通過一對一的面對面深度訪談技術明確其個性特征,問題一般包括了“您認為最影響您睡眠的事件是什么?您認為改善目前的狀況需要做些什么?”“您對下床活動有什么擔憂?”等,以開放性的提問熟知患者及家庭的資源和信息,探尋其生理、心理、認知需求,同時將問題擺在患者和家屬的眼前,促使其明白錯誤的認知觀念會導致不適應ICU環境的情緒和行為,最大化的挖掘個體力量、優勢和能力,刺激其主動的關注負性情緒存在這一實際問題。
1.2.2 情感表達 以患者為中心,指導其深度的自我挖掘,盡最大可能為其梳理情緒、行為、認知三者之間的關系。主要是在前期信任關系的基礎上,鼓勵表達和宣泄情緒,說出個體心理的真實感受并自我暴露負性情緒與障礙性行為,應當與2個或更多的人共同分享信息、知識,團隊則通過患者的生命體征、精神狀態、肢體語言等識別積極情緒和負性情緒,例如對于下床活動,“您覺得剛才如果再加持什么就能夠堅持更長距離呢?”,而對于夜間睡眠障礙者可以詢問“您認為哪些措施可以有效解決入睡問題”,明確負性情緒產生的由內到外的刺激因素。
1.2.3 設立目標和制定計劃 在獲取患者需求、資源和支持后,對目前發現和存在的問題進行多學科分析,這一階段強調以患者為中心,讓患者成為“被賦能”的主導者,如與患者和家庭共同制定可操作的目標,將大目標分解為小目標,用“小計劃”合成“大計劃”,為患者提供無線局域網、IPad、眼罩、耳塞[5]、日記、藥物、增加探視頻次等,通過暗示、自我激勵等自我疏導以及勸說、正確反應示范、放松訓練等方式幫助其尋求有益的、理性的觀念和情緒,產生積極參與感。同時,每一個目標均設有沒有進展、極少實現、部分實現、大體實現、全部實現5個尺度以精確計劃實施和目標實現的階段,提高患者情緒管理的信心。
1.3 效果評價 應用焦慮抑郁量表(HADS)評價效果。該量表適用于醫院住院患者非精神病性的抑郁和焦慮癥狀篩查,包括抑郁(7個條目)、焦慮(7個條目)2個分量表共14個條目,采用0~4級評分法(0~3),得分范圍為0~21分,總分≥8分作為診斷參考劃界分。
1.4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7.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比較采用重復測量設計的方差分析,檢驗水準α=0.05。

表1 兩組患者干預前、干預后3 d、出院或轉科時HADS得分比較(分,
注:兩組干預前、干預后3 d、出院或轉科時HADS評分比較,組間、不同時間點、組間與不同時間點交互作用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對患者而言,入住ICU是一個重要的創傷經歷,患者常常處于高應激狀態,極易出現極端、絕對、單向的判斷和錯誤認知,繼而出現負性情緒和行為,焦慮和抑郁的發生率可達40%[6],既對其心理和生理拒絕造成不利的短期影響,也有長期的影響,導致身體恢復延遲,而早期干預能夠減輕ICU患者的焦慮水平[7],表1顯示,兩組患者在干預后3 d焦慮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主要可能是患者在入住ICU的最初階段,有較多不適的來源,疾病治療效果尚未達到預期效果,因而早期干預效果并不明顯,而隨著干預的持續開展,強調患者參與,并不斷的識別、緩解、解決負性情緒,推進矛盾威脅的積極變化,逐步實現目標,觀察組效果明顯優于對照組,結果可見,基于賦能模型的干預能夠明顯的減輕中青年非機械通氣患者的焦慮水平,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有研究認為減輕ICU患者的焦慮需要提供更多的信息溝通和交流的方式[8],而且滿足患者個人的特點(知識、賦能)、醫患特征(信任)、患者信息需求和參與決策需求是必要的[9]。本研究組建了多學科的干預團隊,以患者為中心,通過確立問題、情感表達、設立目標、制定計劃和效果評估5個階段的循環,以非特定意向的面對面溝通為開端,患者與醫師、護士間互動,建立了信任的關系,在識別問題、化解問題、反饋問題時強調和注重情緒應對,通過圖像、文字、放松技術(眼罩、耳塞)等心理、社會支持,不斷地觀察、詢問、反饋,能夠改善其生命體征,減少疼痛、焦慮、并發癥發生率,縮短住院時間,改善睡眠質量和患者的滿意度[10]。同時,考慮和針對個體的學習偏好或不同年齡組的需求,如為了減少久躺不動的行為,在病情允許的情況下,以賦權和感知健康的干預措施為基礎鼓勵在床上或下床活動,提高患者的自我授權和自我照顧行為,改善了患者的健康教育效果,既增加了體力活動的強度,又能夠緩解抑郁癥。
非機械通氣患者較機械通氣患者而言,其限制相對較少,在清醒時期,其溝通、活動、參與的需求更為強烈,而對家庭而言,成員在ICU住院治療是一個充滿壓力、高度緊張的經歷,但是目前ICU患者與家屬的溝通較為匱乏,每日僅能夠會面1~2次,而中青年患者獲取信息的途徑不僅局限于與醫護人員的溝通,本研究中,通過IPad增加探視頻次,允許患者-家屬間的通信以滿足家庭成員的需求,從家庭支持方面給予情感性、有形性的信息,家庭層面的指導、關心更利于“被賦能”心理的產生,在解決問題遇到困難或僵持不下時,專業人士主動介入。另一方面,通過書寫ICU日記,患者、家屬、工作人員三方分享信息,提高了交際經驗,促使獲取患者醫療信息的同步化,增強了家庭對患者住院期間負性情緒體驗的了解和提高潛在應對水平,也能夠記錄和表達愛與被愛,進而保持信任和希望,能夠有效的緩解非機械通氣患者清醒期間的負性情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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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 馮曉倩)
541001 桂林市 桂林醫學院附屬醫院急診科
何林炎:女,本科,主管護師
廣西衛生廳計劃課題(Z2012434)
2016-09-18)
10.3969/j.issn.1672-9676.2017.05.0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