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加入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和實施《未成年人保護法》已有20多年,但成人社會遠遠沒有把兒童放在應有的權利主體位置上。把孩子當成一個獨立的權利主體,在日常生活特別是學習中去尊重孩子的權利,與孩子平等交流、溝通,對于整個中國的社會教育、學校教育和家庭教育,依然還是一個挑戰。
對兒童權利的無知和漠視導致違法侵權案件頻繁發生。“據統計,截至2015年3月,媒體公開報道的近700件家庭暴力案件中,有359個孩子是被父母打死的(全國律師協會未成年人保護專委會主任 佟麗華)”。
打開百度搜索“教師體罰學生”,顯示“相關結果約1 980 000個”,而媒體報道的視角基本上局限于法律界定、交流方式、零容忍體罰、“逆商”教育、追究教師責任、應有大愛之心、學校應擔責、呼吁建立體罰教師“黑名單”、呼喚文明社會建設、師德考核指標應納入體罰、師德紅線等角度,基本不涉及兒童權利保護的底線。
天津社會科學院研究員關穎指出:“兒童權利不被家長知曉,表面上反映了在我國家庭教育領域中,無論是研究、指導領域還是在具體實踐中,兒童權利的傳播遠遠沒有達到盡人皆知的程度,實質上折射出的是傳統家庭教育觀念及教育行為對兒童權利的排斥。”
中國青年政治學院中國社會工作研究中心副主任童小軍強調:“孩子不是家長的個人財產,是獨立的主體,是國家的、社會的,是有自己獨立主權的。兒童權利中受保護權被忽視首當其沖,肢體虐待、精神虐待、網絡虐待、媒體虐待等隨處可見;其次是參與權,家長往往不知道如何培養孩子參與的能力;再次是發展權,家長過于重視智力發展,忽視其他方面的發展。”
這兩位社會學學者的觀點,反襯出教師和媒體人這兩個影響力非常大、手里掌握一定公權的特殊群體對兒童權利的漠視。筆者多年來的采訪調查也證實:漠視兒童權利是家庭教育失誤的根本原因,教育工作者和媒體人侵犯兒童權利的言行影響尤甚,大多數家長認識不到打罵、圈養、置之不理、過度保護都是侵犯兒童權利的做法。
對此,筆者建議提高公眾對《兒童權利公約》和《未成年人保護法》知曉率的關鍵,是在教師和媒體人等專業人士的培訓中嵌入兒童權利模塊,請中國教育學會家庭教育專業委員會這樣的學術力量介入媒體監督,最好是專業機構發起類似“漢字聽寫大賽”之類有影響力的活動,讓兒童權利真正家喻戶曉,讓侵犯兒童權利的言行先從教師和媒體人的職業行為中消失。
一、兒童權利被漠視有其文化和時代背景
一是中國傳統父權文化的
影響。
二是社會普遍存在忽視與不尊重兒童安全、福利與權利的狀況。
三是兒童權利的有關法律、法規及行政建設都處于“止于條文”的狀態。
雖然我們在意識形態的宣傳上很重視兒童,但有專家指出,《未成年人保護法》只是對兒童權利保護工作確定了基本的方向和原則,沒有具體的實施細則,缺乏可操作性。
近年來,盡管公眾對兒童權利的關注一直呈上升趨勢。深圳“小悅悅”事件、 “貴州畢節流浪兒童慘死案”等有關兒童被忽略、被性侵、被虐待的事件,都能在社會公眾中掀起聲討之浪。可惜,現實中鮮有兒童福利與權利機構站出來為受害兒童“撐腰”,有關部門也一直拿不出實質性的對策。
二、尊重和保護兒童權利還缺乏社會共識
2015年兩會上,全國政協常委、副秘書長,民進中央副主席、中國教育學會家庭教育專業委員會理事長朱永新提交了《關于保障兒童親子團聚權,根治留守兒童問題》的提案,建議國家立法機關對現有相關法律法規進行統籌協調,增加親子團聚權的相關條文,制定補充性規定或司法解釋。
《中國教育報》采訪了朱永新和中共十八大代表、北京市人大代表、全國律師協會未成年人保護專委會主任佟麗華,以及天津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研究員、中國社會學會家庭社會學專業委員會秘書關穎。三位專家從教育、法律和社會學的不同角度提出四個觀點:
1.絕大多數父母并未意識到孩子是有權利的。
2.漠視兒童權利是扼殺兒童的自我意識和獨立意識。
3.尊重和保護兒童權利是家庭教育的起點和歸宿。
4. 6000多萬留守兒童的親子團聚權亟待保障。
中國教育報刊在讀者中所做的“兒童權利知多少”微調查顯示,大部分父母沒有兒童權利這個概念,對兒童權利的知曉率較高的是生命權、受教育權和隱私權,對兒童的參與權、話語權及自己支配自己的財產、時間等權利知曉率較低。
與父母忽視兒童權利相關的,是很多父母不知道自己對孩子應當履行哪些法律規定的職責。我國加入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和實施《未成年人保護法》已有20多年,成人社會還遠遠沒有把兒童放在應有的權利主體位置上,因此,大部分的父母最看重的是孩子受教育的權利,很少關注甚至根本就沒有想到孩子有參與權,家庭所有的決策幾乎都是父母拍板,孩子幾乎不會參與其中。
與城市兒童相比,農村留守兒童和隨父母進城務工的流動兒童,是兒童權利更難保障的兩個群體。也有學者提出城市中也有長期缺少父母陪伴和良好教育的“隱性留守兒童”,這三個群體的問題正在成為社會發展巨大的潛在危機。
家長對兒童權利的無知和漠視,首先體現為家庭教育環境中父母失職、行為失當,比如外出務工不管孩子、忙于工作忽略了孩子、推脫或放棄撫養監護責任、過于看重學習,忽視孩子的健康、粗暴管教等,侵害孩子的生存權和受保護權;比如,把孩子當大人、把孩子的特點當缺點、不允許失敗等,忽視孩子的發展權;比如主觀臆斷,不屑于傾聽孩子的聲音、自作主張,不給孩子選擇的機會、過多嘮叨,扼殺了孩子參與的動力等,“親子一體化”,剝奪孩子的參與權。
以對待應試教育為例,許多父母一邊深惡痛絕一邊推波助瀾,出于“為了孩子好”的動機,逼孩子超前學習、給孩子層層加碼、對孩子過度培養,把孩子變成考試機器,為孩子選擇興趣培養、擇校,都由父母說了算,無視孩子自由成長權和發展權,用愛的名義實施粗暴的侵犯,扼殺了兒童作為權利主體的自我意識和獨立
意識。
從家庭社會學的角度來看,關穎認為孩子如果從小在家里缺乏獨立的機會,逐漸失去獨立成長的內在動力和勇氣,弱化了在現實社會中生存與發展的能力,長大后甚至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自立于社會的人——這是家庭教育最大的失敗。
家長對兒童權利的無知和漠視會導致違法侵權。2015年3月前媒體公開報道的近700件家庭暴力案件中,有359個孩子是被父母打死的。2015年1月發生了國內首例撤銷監護權案件,說明嚴重侵害孩子權益的父母將受到法律的懲罰。
2015年12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反家庭暴力法》實施。但還有一種軟暴力在學校和家庭都有發生,比如父母把孩子一個人扔在家里,比如有的老師把所謂“差生”看作“透明人”故意忽略,這些對兒童權利的漠視和剝奪如何監管?家長違法如何處置?如何通過法律手段給家長和老師確定一個保護兒童權利的底線?都是值得探討的課題。
據全國婦聯的報告顯示,我國有6000多萬農村留守兒童,其中父母僅一人外出的占53.3%,父母都外出的占46.7%。單獨居住的占3.4%,人數高達205.7萬。據中國青少年研究中心組織實施的“全國農村留守兒童狀況調查”顯示,留守兒童普遍存在健康隱患和情感缺失,意外傷害比例高,價值觀易發生偏離。如何保障兒童與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權利,需要政府從制度層面解決留守兒童的監護缺失問題,需要全社會都來重視留守兒童群體的親子團聚權,父母作為監護人的教育,應當成為對父母的基礎教育和義務教育,納入社會公共服務體系和國民教育體系。
三、學校和家庭要守住兒童權利的底線
2013年,中國兒童中心對武漢、南昌、烏魯木齊、哈爾濱、南京、成都、南寧等7個城市2049名五年級學生家長所做的《城市小學生家庭教育狀況調查報告》顯示,這些平均年收入為11.16萬元的家庭中,近八成家長不知道兒童權利。50.43%的家長和孩子談話最多的主題是“學習”,57.78%的家長陪伴孩子花費時間最長的是“寫作業”。許多家庭教育過程中的行為偏頗,就是源于家長普遍缺乏對兒童權利的認識,沒有把兒童當成獨立的、平等的個體來尊重。
《中國教育報》接到的讀者來信則顯示:
(一)老師的反映和心聲
四川省廣元市旺蒼縣嘉川鎮中心小學校的邊翠英老師對三年級學生的調查訪談發現,44個學生只有一個沒有挨過打,很多學生都挨過“老子把你打死”“你真笨”“你真沒用”“給我滾出去”之類的責罵。
河北省邢臺市第十中學的趙江燕老師在她任教的初二年級一個班進行問卷統計,結果顯示,約10%的家長會打罵孩子,約30%的家長偷看過孩子的日記,約20%的家長周末不讓孩子出去玩,約5%的家長不讓孩子玩電子游戲。
“同樣常見的,是圈養或籠養孩子,剝奪孩子的體育活動權。”許多家長為了孩子安全,不讓孩子做這做那,束縛孩子的手腳,已經影響到了孩子的體質,導致孩子體能、視力、心肺功能、身體協調性、平衡能力等不同程度下降。
“還有一種不尊重是對孩子置之不理,是一種軟暴力。”有些家長對孩子不管不問,放任自流,回到家中和孩子沒有交流、也不進行溝通。這種軟暴力的殺傷力很大,輕則把孩子推向社會邊緣,重則將孩子推上絕路。
“不讓孩子有體驗的機會,剝奪孩子參與家庭事務的責任,卻要求孩子長大后會感恩、有責任、履行義務,這種能力哪里來?”湖北省宜昌市長陽土家族自治縣磨市鎮救師口小學的夏玉珍老師發現,農村鄉鎮小學的孩子從來不做家務,家長也不讓他們單獨外出,“這種過分的愛剝奪了孩子體驗的機會和話語權,孩子連自己的喜好都不知道,何來自主意識?”
“事實上整個社會對兒童權利這個詞都不太清楚。孩子的健康成長是一個‘全人’和‘全程’的概念,而不能只看眼前的分數。”中國青年政治學院中國社會工作研究中心副主任童小軍指出,中國家長對兒童權利概念很陌生,暴露出中國加入兒童權利公約22年來,媒體對兒童權利的宣傳多么缺乏、多么無力。
童小軍認為,兒童權利觀念下的健康,不只是要身體好,還要智力發展好,還要具備社會道德意識,積極向上,身體、心理、智力、社會行為、道德修養,樣樣都健康。家長要著眼于未來,不應只關注孩子現在考多少分、排多少名,而是應該關注孩子每個階段的發展,培養孩子待人接物、處理應急事務、自主自立、自我管理、自我參與的能力,具有積極向上的思想狀態。
主持該項調查的課題負責人霍雨佳舉例說,調查發現家長們陪伴孩子時間還是挺充足的,但是這些時間大部分用于陪孩子“寫作業”和“上興趣班”,“聊天”的主要內容也圍繞著孩子的學習,只有18.87%的家長和孩子談論“生活習慣”,接近10%的家長和孩子談論“興趣愛好”。這就值得警醒了。
許多家長不知道兒童權利,其中也包括教育工作者。“作為一個教育工作者,我深知嘮叨會傷害孩子卻管不住自己。”山東省齊河縣教育局韋清有段時間成天嘮叨孩子,吃飯都不讓孩子清靜,直到有一次兒子流著淚強烈抗議說:“別說了行不行?你怎么知道我不努力?我已經盡力了!”韋清這才意識到,自己無休止的嘮叨就像啄木鳥一樣“篤篤篤”地啄,把孩子的自信一點點啄沒了。
“孩子比大人更需要擁有自
尊權。”重慶市沙坪壩區方堰塘小學的張家明老師很后悔自己暴怒中打了孩子一巴掌。事后,“我懊惱極了,意識到孩子的自尊需要家長維護。逞一時之快固然可以取一時之效,卻可能帶給孩子長久之痛,以后再也不能干這種傷孩子自尊的傻事了!”
“我都快30歲了,我外婆還是習慣性地叫我‘乖心肝’呢!”浙江省湖州市雙林慶同小學的吳月斐老師說:“仔細想想,不乖,是最尋常、殺傷性最強的傷害,會導致孩子自我意識的泯滅。”吳月斐認為,說孩子不乖,看似沒有責罵和詆毀,事實上是一種指責與批判,是對孩子自我意識的一種無情泯滅,因為其普遍性和長久性,殺傷力極大。
江蘇常州武進花園小學的童家松老師認為,最常見的不平等不尊重,是家長在孩子犯錯之后,往往只顧發泄情緒,對孩子進行長篇大論的說教。作為一個10歲學生的家長,童家松也是在多次批評孩子沒有效果以后開始反思:大人批評孩子時往往直接指責孩子哪里做錯了,而孩子其實更希望知道怎么做才是對的,所以對家長的批評一般不接受。童家松建議家長批評孩子時不要只顧自己想說的順序,要按照孩子能夠理解的順序,等到孩子心情平靜時告訴孩子正確的做法,對孩子進行正強化,對孩子傳遞正能量。
(二)孩子們的反映和心聲
六年級學生小高:爸爸媽媽會不經我同意,就把我的照片和姓名公開!我不喜歡。今后,我會告訴他們侵犯了我的姓名權和肖像權!
五年級學生小劉:媽媽看我的日記后,當笑話談給別人聽,讓我很尷尬,今后我會告訴父母不能看我日記、信件,因為這是侵犯我的隱私權。
四年級學生小肖:我的父母經常吵架后拿我出氣,罵我甚至把我打傷。媽媽說:“我生你、養你,你卻不知道向著我!我恨你爸爸不幫我做一點兒家務,我忙得心煩,你還不聽話,不是找打嗎?”
一年級學生小王:爸爸經常不經我的同意,就把我心愛的玩具送給弟弟,太不尊重我了!
六歲女孩巧巧:你勸勸我媽媽不要總是給我夾菜了。每次吃飯,我媽媽都要往我飯碗里夾菜,那是她喜歡的菜不是我喜歡的呀,可是我告訴她那些菜不合我的口味,她就說我不講理、太挑食、不理解當媽媽的愛心……我都要煩死了!
六年級的心怡:我媽媽經常說,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把書讀好就行。做飯、洗衣、洗碗都不讓我做,很多同學的家長也是這樣的。我認為這是剝奪了我們的全面發展權。
五年級的美琪:我喜歡彈琴,每當來客人的時候,媽媽總是讓我給客人彈一曲,我都煩死了,現在我都不喜歡再摸鋼琴了。
五年級的小虎:我小時候吃相特別難看,媽媽天天把我的照片發在QQ空間,大家看了都笑話我,我上學了她還這樣,讓我很難堪。我認為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權。
廣賀:每次我的壓歲錢一到手就被媽媽要走了,媽媽說要替我保管,一點也不給我留。我每次買東西花錢都得向媽媽要,覺得一點自主權也沒有。
冰冰:奶奶要給我報舞蹈班,我不情愿,因為她已經給我報了好幾個興趣班了,我都快要累死了!但是后來,奶奶還是給我報了那個舞蹈班。
世超:星期天下午我寫完作業后想出去找朋友打一會兒籃球,媽媽嚴肅地說:“不行,你的作文不好,在家看一會兒書吧!”
泰山:媽媽給我買了許多習題,每次我做完老師布置的作業后,媽媽總是再布置幾道題給我做。我每天一點玩的時間都沒有。
一諾:每次去書店,爸爸總是給我買些我并不喜歡看的學習用書,卻不給我買我喜愛看的童話書、故事書。
源源:在家里我沒有任何隱私,我的每一篇作文、日記都要讓爸爸媽媽過目;我交的每一個朋友,都要讓爸爸媽媽知道,他們還經常勸導我不要跟學習不好的同學交朋友。許多時候,我敢怒不敢言,因為他們是我的家長,是我的爸爸媽媽啊!
如果每個家長和教師都能從兒童權利的視角審視兒童的發展,就能認識到兒童階段的每一天對孩子來說都有特殊的意義,童年不僅僅是成人生活的預備,孩子的現在不只是為了他的將來,不應該為了孩子的未來而犧牲他們的現在,要尊重孩子自己的思想、需求和自身成長的特點和規律……可惜現實生活中,
這些簡單的道理常常被忽略、被排斥。
童小軍呼吁說,家長要在孩子“全人”“全程”健康成長的理念上達成共識,要在家庭教育指導中避免有損兒童權利的言行,避免那些表面上愛孩子實際上傷害孩子的認知和行為。一定要加強兒童權利的研究,加大兒童權利的宣傳,宣傳要連貫而持續,內容和方式上要通俗易懂,讓兒童權利的概念深入每一個家長、教師和兒童的心中。比如英國環境教育專家羅格·哈特在《兒童參與——社區環保中兒童的角色與活動方式》一書中,用一個梯子的圖示來體現了兒童參與權得到體現和實現的進階,從忽視到做門面擺樣子,到能傾聽兒童的聲音,到能采納兒童的意見,再到以兒童的意見為主,可以看出“兒童對自身發展的相關事務有參與權的不同權重程度。
【相關鏈接】
《兒童權利公約》
1989年第44屆聯合國大會一致通過《兒童權利公約》。
1992年4月2日,中國加入《兒童權利公約》,通過立法和行政措施,將《公約》規定的各項基本準則在全國范圍內實施。
《兒童權利公約》將“18歲以下的任何人”界定為“兒童”,與我國《未成年人保護法》中所指的“未成年人”是同一含義。
兒童權利
生存權:包括生命權、生活保障權、健康權以及成年公民所具有的姓名權、肖像權、隱私權、國籍權、名譽權等。
發展權:兒童擁有充分發展其全部體能和智能的權利,包括受教育權、休息和閑暇的權利、信息權、娛樂權、思想和宗教自由、個性發展權等。其主旨是保證兒童在身體、智力、精神、道德、個性和社會性等諸方面均得到充分的發展。
受保護權:兒童享有獲得國家、社會、學校、家庭保護的權利,包括受監護權、受撫養權等,必要時社會應予以援助,使兒童免受身心摧殘、傷害和凌辱,忽視或照料不周、虐待或剝削。
參與權:兒童享有參與家庭、文化和社會生活的權利。兒童有自己的感情和對事物的意見,享有對影響他們的任何事項自由發表言論的權利。
加入《兒童權利公約》情況
1989年,第44屆聯合國大會一致通過《兒童權利公約》。
1990年,中國簽署《兒童權利公約》。
1991年,全國人大常委會批準中國加入《兒童權利公約》。
1992年,《兒童權利公約》對我國生效。
目前,已有195個國家參加《兒童權利公約》。
(作者單位:中國教育報家庭教育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