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當下的文創產品設計如火如荼。文章認為沒有“非遺”融入的文創產品是沒有生命力的。文化遺產的文創產品設計是一個動態化疊代的過程,這里的產品不僅僅是有形的產品,更多的是無形的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相融合的產品。所以,江蘇大運河文化基因的傳遞是江蘇文創產品設計的本源目的。
[關鍵詞]大運河文創;延續;“非遺”;設計
[DOI]1013939/jcnkizgsc201711142
1江蘇大運河文創產品的分形特性——南北方向的文化交流某種程度上來說,江蘇文化是一個綺麗的大運河文化。明清以來,江蘇地域文化在全國的優勢地位一直保持到今天,并且在中西文化交流以及中國近代化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是開風氣之先的重要區域之一。從公元前486年,吳王夫差開鑿邗溝,到隋煬帝開鑿大運河——這個南北方向的水路通道就已經不僅僅是一條政治經濟的通道,更重要的是一條綿延了千年的傳播文化的脈流。這也使得江蘇文化的南北方向交流遠遠大于東西方向的交流。得益于這樣的一條大運河的存在,使得江蘇一直是全國性的經濟文化交流中心之一。
大運河江蘇段在地理上留存至今的,不僅是建筑、文物、經濟活動遺存等靜態的歷史,更多的是延續至今的鮮活的非物質的遺產。全省七成左右的各級文物保護單位分布在京杭大運河江蘇段沿線。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河段長325公里,占整個世遺河段全長的1/3;有七個遺產區、六條河段、二十多處歷史遺存列入運河世界遺產名單,遺產點數量占全線的四成左右,位居沿線各省市第一,是大運河物質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核心區域。
從歷史上看,江蘇的地域文化發展有著較明顯的歷史階段性,在六朝之前的江蘇文化,主要由當地的吳越文化、荊楚文化與中原文化的持續交流融合而來,并且在六朝時期達到第一次的發展和繁榮。唐至宋元時期,江蘇憑借優越的自然條件,以及相對比較安定的社會經濟形勢,在文化藝術教育等方面均獲得了很大的發展,特色非常鮮明。同時在文化精神上逐漸形成了地域認同,在明清之后,江蘇文化再次進入繁榮時期,不僅呈現出明顯的江蘇地域特征,而且開始向其他地區輸出,推動并且引領全國的文化發展。
江蘇地域文化的發展得益于歷史上幾次北方文化的南下,同時這種文化的南移,又是以大規模的移民的時代背景為載體的。歷史上的永嘉之亂、晉室南渡、安史之亂、靖康之亂、宋室南渡,就是文化中心南遷的幾次明顯的時期,具體反映在僑郡的設置上以及隨后的僑吳士庶的匯合及南北融合。
2大運河江蘇城市物質與非物質文化遺產融合
江蘇大運河列入《世界遺產名錄》中的文化遺產有28處。由北向南,縱貫徐州、宿遷、淮陰、揚州、鎮江、常州、蘇州等七個地區。
從文化傳播的角度來看,在文化的鮮活性上,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價值大于物質文化遺產。運河城市是地域物質文化與非物質文化的核心載體,大運河帶動了沿線無數的城鎮的興起,聚集了大量的財富。江蘇大運河文化具有鮮明的商業化特點,這不僅使各類文化創意產品成為商品,進入目標市場,更重要的是,它使地域文化獲得不斷創新和繁榮的推動力量。《揚州畫舫錄》《馬可波羅行記》《姑蘇繁華圖》《紅樓夢》等作品中即是以大運河為主線的描述運河城市工商業繁華的圖景故事,“卅年此地久淹留,日日蘭橈汗漫游。金粉樓臺都面水,綺羅仕女不知秋”,生動地描述了商業經濟對文化的推動,也體現在令人流連的文化體驗和對文化的消費上。
歷史和文學上的揚州、蘇州的城市生活中可以見到大量的園林、戲劇、衣食住行這些從上層社會到市井階層的多彩紛呈的全面描寫。在運河城市文化生活中,最不受經濟狀況與社會階層限制的活動,就是各種節日的出游與雅玩。大眾不需要為這樣的活動支付多少的成本,只要樂于參與圍繞春節、清明、端午、中秋、重陽等節日以及隨同節日一起發展起來的“非遺”活動即可。“闔閭城中十萬戶,爭門出郭紛如麻”即是對盛況的描述。
這些節日活動不僅超越了社會等級,更能加強人們對所在城市的認同感,這樣的認同感首先建立在儀式化的集體行為之上,通過各種年節時的游樂活動,逐漸形成了對城市風景名勝的認識,同時被賦予了歷史與文化意涵的風景名勝,就成為了一個城市的歷史記憶的重要部分得以傳承,進而成為城市自豪感和認同感的重要基礎。
3文化基因的延續——江蘇大運河文化創意產品的本源大運河“申遺”成功究竟能帶來什么?大眾比較關心的是其商業與經濟價值。很多已經入選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項目,在經濟化運作文化遺產下的衍生品好像是人們希望看到的成功范本。例如西湖“入遺”后的第二個“十一”黃金周,旅游總收入8765億元人民幣,顯示出了對外地游客市場的巨大的吸引潛力。進而圍繞“打造世界級旅游產品”的愿望,京杭大運河杭州段開通了以大運河為中心線的水上旅游線路。
但是,更為眾多的依托文創經濟的創業項目,在短暫的耀眼之后黯然落幕,其原因大多是直接為了在消費市場上獲得成功,依靠幾款藝術設計漂亮的文創小產品來主打,希望和故宮、西湖這樣的熱門的文化遺產的衍生品獲得同樣的成功。但是從經濟的角度上來看,自由市場并不會保證給發明創新或者創業者獎勵。由正外部性與技術的觀點來看,創新成功的公司,只能拿到創新價值的30%~40%的價值。
從實用的角度來看,很多歷史文化和“非遺”文化幾乎沒有了存在的必要價值,簡而言之,它們已經沒“用”了,這是用產品設計的 “可用性”來判斷的。隨著時代的進步與疊代發展,當下的科學與文化比古代的科學文化進步優越是毋庸置疑的。那么,文創產品的設計在創什么,無疑創的是文化的模仿,讓無用重新變成“有用”,這里的有用是創造可以傳承的文化功用。這個模仿的過程從一個傳播者的大腦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腦海中。例如,一個藝術家將他的作品和技法傳達給受眾或者他的學生,他的觀點如果得以傳播,那么可以說這個觀點正在進行繁殖,從一些人的大腦散布到另外一些人的記憶中,這個過程稱為文化的“覓母”(mimeme)。覓母這個詞是有其學術含義的,應該把它當成是一種“生命”的結構,不僅僅是一個文字上的比喻。
一種文化的記憶的傳播取得成功,取決于人們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把這個覓母主動傳播給其他人。這個傳播的媒介是各種人與人之間的相互影響方式,口頭的語言、書面的文字和人的榜樣等。當我們考慮文化特性的進化以及文化的存在價值時,我們所說的生存是文化的生存,除了生物學上的基因的傳遞以外,我們的文化方式特性也會按照某種方式傳承。理由很簡單,因為這種方式對整個地域群體有利。當下,人口增長趨勢減緩,大眾受教育的程度普遍提高,快速的城市化進程,無差異化的所謂國際文化傳播,已經帶來了文化和身份認同的模糊。所以,這樣的文化覓母對年輕一代的奮起也有積極的促進作用。那么從以上觀點來看,文創產品的愿景不是去傳播這個文化記憶的覓母,而把精力花在其他文創產品的具體設計方面的行為都是在浪費時間。
以澳門為例,筆者2016年在澳門科技大學做客座講師時,查閱大學圖書館澳門資料特藏時所知,隨著20世紀80年代的中葡會談,葡萄牙政府意識到近500年的對澳門的管制即將落幕,但是當地客觀已經存在的獨特地域文化,不會因為葡萄牙政府管制的結束而立即消失。為了保存和延續以及保護葡萄牙在東方的記憶,葡方很快有了成立文化基金會、贊助葡萄牙語的學習,承認澳門地區合法高校所頒發的文憑等可以延續文化基因的安排。
回到大運河文創產品設計上來說,沒有“非遺”融入的文創產品是沒有生命力的。文化遺產的文創產品設計是一個動態化疊代的過程,這里的產品不僅僅是有形的產品,更多的應該是無形的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相融合的創作。所以,江蘇大運河文化基因的傳遞,也就是具有鮮明江蘇地域特色的文化傳播才是江蘇大運河文創產品設計的本源目的。
參考文獻:
[1]蒂莫西·泰勒斯坦福極簡經濟學[M].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2015
[2] 吳晨京京杭大運河沿線城市[M].北京:電子工業出版社,2014
[基金項目]本文系江蘇高校哲學社會科學基金資助項目“世遺大運河江蘇城市物質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相交融文創產品設計研究”(項目編號:2016SJB760030)相關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鄒玉清(1977—),男,江蘇東臺人,工業設計理論與實踐方向博士,講師。研究方向:工業設計理論及實踐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