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慎+田宇晶
摘 要:“互聯網+”智慧城市的建設使多主體參與的智慧養老新模式成為可能。本文基于行為人理論,嘗試構建以政府、企業、社會組織、社區居委會和老年人為主要行為主體的智慧養老集體合作行為人模型。深入剖析了智慧養老集體合作的社會環境下各主體的合作條件及主體間博弈與互惠行為。在此基礎上,從優化集體合作的決策環境、改進合作互動的空間結構、加強集體合作的社會規范等方面探索智慧養老模式合作機制的優化,以期提升智能科技介入養老服務過程的成效,促進智慧養老模式的推廣和發展。
關鍵詞:養老服務;行為人模型;智慧養老;合作機制
中圖分類號:D63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7408(2017)05-0013-07
引言
自20世紀末以來,我國老齡人口快速增長,至2015年底,全國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多達2.2億人,占總人口的16.1%,[1]明顯超出老齡化國際通行標準,由此,養老服務成為全社會普遍關注的問題。隨著養老服務需求量激增,老年人對養老服務的質量、供給效率和個性化需求等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傳統家庭養老、社區居家養老和機構養老模式顯得力不從心,養老模式亟待創新。在“互聯網+公共服務”的背景下,智慧城市的建設使多主體參與的智慧養老新模式成為可能。智慧養老是利用互聯網、物聯感知技術、移動通訊、云計算等現代信息技術將老年人與家庭、社區、養老機構、醫療康復機構與政府管理部門聯系起來,而構成的有機的多元養老服務網絡。在新模式下,老年人和養老服務供給主體間形成廣泛的信息集成、互動與共享,各類供給主體通過數據分析對老年人進行需求預測,從而精確調度社會資源,完成優化匹配的養老供需對接,為老年人提供快速、便捷、精準的養老服務。
目前,學界對智慧養老模式進行了諸多研究:首先,在概念界定方面,強調信息技術介入養老服務過程和多元主體合作供給,認為智慧養老圍繞老年人的各項生活服務,通過現代技術實現與老年人及多元主體的智能交互,從而調動各種養老資源,協調各類養老相關方的行動,全面提升養老服務的效率和老年人的生活質量。[2]其次,在養老服務供給主體方面,從老年人有效照護、居家養老服務鏈等角度闡釋了由政府、社區、老年人、社會組織和行業企業等構成的養老服務網絡。[3]再次,在養老服務供給機制方面,認為養老服務供給機制包括行政計劃機制、市場機制、社會或志愿機制。隨著互聯網的發展,信息技術成為解決養老服務困境的重要手段。但現有研究多集中于探討智慧養老實現的技術路徑,對智慧養老服務的多元供給主體及合作機制缺乏深度研究。事實上,技術只是為多元主體合作網絡的實現提供了有效手段,然而技術與管理模式互動的核心在于管理的主體,即多元主體間高效持續的合作行動才是能真正實現智慧養老服務的解決方案。因此,本文基于行為人模式,著重關注智慧養老多主體間的合作行動模式。通過剖析各主體的利益追求,闡釋各主體間的博弈與互惠關系,以期探尋智慧養老模式下促成多元主體高效合作的機制條件,從而提升多元主體的合作水平,提高科技介入養老服務過程的成效,促進智慧養老新模式的推廣和發展。
一、智慧養老服務集體合作的行為人模型及其構建環境
1.智慧養老集體合作的行為人模型。行為人模型是基于行為人對周邊環境的感知能力及其相互影響拓撲結構(網絡)的假設的信息處理算法,通過分析說明集體合作中行為人的類型及其相互影響,演化出宏觀層次模式的微觀層次機制。[4]157根據智慧養老服務中各主體的決策和互動過程,本文構建出智慧養老多元合作的行為人模型(如圖1所示)。
智慧養老多元合作行為人模型中,政府、企業、社會組織、社區居委會和老年人是主要的行為主體,他們在互動博弈中演化出集體合作供給養老服務的局面。這種集體合作的演化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對合作的解釋,要考慮行為人所在的宏觀社會環境和個體環境。[4]157-200政策法律環境、市場行業環境、文化意識環境和信息技術環境構成養老服務的社會環境,智慧養老服務主體的存在及互動過程依賴于社會環境,社會環境的優化反過來促進各主體增進互動,個人互動環境的具體特征也對集體合作的結果有重要影響,[5]因而各個主體的策略選擇既是對宏觀環境的把握,也是對自身偏好、動機和資源稟賦等個體行為環境的遵從。在與其他主體和環境的互動中,各個主體從彼此身上、環境反饋、經驗知識的累積中逐步形成完整的行動策略,在實踐中演變出合作與競爭并存的博弈格局。人是社會性動物,特定環境下的基本規范影響人們對互惠的態度,[6]69在自利或其他復雜目的驅動下逐漸形成的社會規范是合作網絡的潤滑劑,通過對集體環境中各主體的特定類型行為給予內部評價或矯正,[7]促使各主體持續調整行動策略,弱化分歧,增進共識,在增加合作收益的同時,將合作約束在法律和普適的社會情理范圍內,促成各主體間持續高效的合作行動。
2.智慧養老服務集體合作的社會環境。一是政策法律環境。政等法律環境對行為主體的選擇有深遠影響。目前,我國已相繼頒布《關于開展國家智能養老物聯網應用示范工程的通知》(民辦函〔2014〕222號)《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國發〔2015〕40號)等政策,明確提出“促進智慧健康養老產業發展”的目標任務,并將智慧養老服務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國家層面的政策出臺和對相關法律的完善體現了政府對智慧養老模式的認可和支持,也為企業和社會組織的投資、社區服務的發展及老年人的選擇提供了方向指引和政策保障。二是市場行業環境。市場行業環境通過影響智慧養老服務與智能產品的生產和銷售過程進而影響參與主體的積極性。目前,養老服務市場雖然提供有智能終端產品和智能化養老服務,但有效供給不足,表現為在產品價格定位與老年人收入層次錯位,高比例的高價位產品市場使老年人不得不服從預算約束減少購買。智慧養老作為新興產業,其市場秩序是否成熟,也影響其他投資主體的進入時間和投入水平。三是文化意識環境。文化意識環境對老年人養老方式的選擇和其他主體的參與過程有深刻的影響。智慧養老是以開放的社會關系為基礎的多主體供給模式,需要老年人轉變以子女照護為主要形式的傳統家庭養老觀念。同時智慧養老模式的突出特點是老年人社會支持關系的突然擴展和感觸式智能設備的嵌入,這一定程度上給老年人造成隱私的公開和“強外界依賴”的心理暗示,進而影響老年人的行為選擇。四是信息技術環境。與智慧養老密切相關的各種硬件環境和應用平臺環境直接影響該模式的推廣進程。目前,老年人風險識別、感應技術、信息平臺建設已有相當的積累,智能家居技術應用也日漸成熟,新興智能科技與電視、電話等現有終端設備的交互程度、與專業養老服務的深度對接程度,與社區、老年人、專業服務機構的參與度密切相關,進而影響合作模型中的行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