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豐
牛鼻子,也稱牛鼻,牽和抓系同義詞。原始于農村、農業、農民的“牽牛鼻子”一詞,現在用得十分廣泛且多,皆從比喻意義上用的。如:
《人民日報》述評《改革,快馬加鞭未下鞍》: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牽住改革“牛鼻子”,既抓重點問題、重點任務、重點試點,又抓關鍵主體、關鍵環節、關鍵節點,以重點突破帶動全局。這是重要的改革方法論??倳涀スぷ鳎ブ饕芗懊艿闹饕矫?,他最善于、最敢于“抓牛鼻子”。過河的方向定了以后,橋和船就是依靠。
《人民日報》2017年3月2日頭版頭條《牽住`牛鼻子',非首都功能有序疏解》。北京首都功能,是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國際交流中心、科技創新中心,現在人口過多、交通擁堵、房價高漲、大氣污染……北京的“大城市病”世人矚目。有序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是京、津、冀協同發展。京津冀協同發展、長江經濟帶、一路一帶并稱中國三大經濟發展戰略,是新理念新思想帶出的新戰略。
《人民日報》3月5日第6版“兩會特刊”《“抓住生產性服務這個‘牛鼻子》,受訪的傳化集團董事長徐冠臣委員說,產自貴州遵義的小辣椒運到貴陽,如果通過傳統配貨方式,每噸物流成本是300元,而通過傳化物流的公路港網絡,每噸能降低50到100元。這樣一來,40萬噸辣椒,每年能降低運費2000萬—4000萬元。
《人民日報》3月22日“人民論壇”刊文《用雙腳丈量責任》中說:“穿襖提領子,牽牛牽牛鼻子?!?/p>
“牽牛鼻子”。豈止從《詩經》開始?中華傳統文化最喜歡也最擅于用比喻,比喻能將一些問題說得更清楚明白,更大眾化,也說得生動形象。轉形現代,注入紅色基因,更是了得。當然,比喻不能搞得風馬牛不相及,那樣,就是真正的“蹩足”。
“牽牛鼻子”,只有將比喻物講清楚了,被比喻物才能搞明白;否則,可能是以其昏昏 ,使人昏昏。再摘幾段比喻意義上的“牽牛鼻子”:之一,童邊著《新來的小石柱》:“石柱說,他在山里放牛,要跟著牛走,就得牽住牛鼻子,抓住牛鼻子,也是抓主要矛盾。”之二,陳其通寫紅軍長征的話劇《萬水千山》第三幕:”我們牽著敵人的牛鼻子轉了兩三圈了,這一次它又來了吧?”之三,《人民日報》1982年10月11日:“實行經營管理的責任制,就是牽住了商業工作的`牛鼻子'。”
1921年7月1日 ,中國共產黨成立后,幾代領導人懂馬克思主義哲學,黯熟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在革命、建設、改革中,會抓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不斷將偉大的事業、偉大的工程、偉大的斗爭推向前進,化解一個一個的矛盾,解決一個又一個問題。我讀他們的文章,似乎沒有“牽牛鼻子 ”的比喻,他們肯定知道原生態的牛鼻子和牽牛鼻子。黨的十八大后,講“牽牛鼻子”第一人是習近平同志。他下放陜北梁家河村當農民任村黨支書,肯定會“牽牛鼻子”,北方黃牛多水牛少,牽的可能是黃牛鼻子。以后每有新的挑戰,新的考驗,他“腦海里翻騰的都是陜北高原上耕牛的父老兄弟的信天游。”黨的十八大之后,我們協調推進“全面建成小康、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國、全面從嚴治黨”,這為振興中華抓住了牛鼻子。僅說全面從嚴治黨,中紀委認為:主體責任是推進全面從嚴治黨的“牛鼻子”。主體責任能否真正落實,關乎堅持黨要管黨、從嚴治黨,關乎黨的生死存亡,關乎國家和民族的前途命運。主體責任應該誰來擔當,無疑是從上到下的各級黨委及其一把手。
我在老家天門讀小學放假時,放過牛,牽過牛鼻子;在天門中學讀初高中,放寒暑假時,不僅放過牛,而且在父兄的指教下,牽牛鼻子耕過田耙過地,遺憾的是沒學會趕耖。在耕田耙地中,還學會了和牛進行語言交流的“三著”:我喊扯著,牛向左拐;我喊撇著,牛向右拐;我喊挖著,牛停下來。
現在的市、縣(區)特別是不了解三農的三門(家門—學校門—機關門)干部,也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原始的牛鼻子和牽牛鼻子。我不是動物學家,更不是最有實踐經驗的老農,肯定說不清道不明,但也要捏著鼻子哄眼睛硬著頭皮說一說,為的是讓同志知其然,才能更好地知其所以然。家牛是從野牛進化來的,仍保留了些野性,鼻子是牛身上最脆弱最怕疼的地方,牛發野時,抓住牛鼻子就治住了牛。小公牛和役牛一歲左右穿鼻子,帶上鼻環牛栓,以便調教使役,以后系上牛繩好耕田耙地趕耖拉磙拖車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