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銘松
摘 要: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利用他們熟悉西方政治運作規則等優勢,進行了一系列的輿論動員、政治動員,調動了香港民眾的政治參與熱情,推動了香港社會運動發展。鑒于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在香港社會政治動員中影響力的擴大,香港工作應因應這一變化,重點加強對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統戰工作。
關鍵詞: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社會政治動員;統一戰線
中圖分類號:D66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3378(2017)03-0091-07
一、香港中產階層的社會政治功能
(一)香港中產階層是社會穩定器和政治后衛
亞里士多德認為,中產階層是社會兩極的平衡力量,是社會的安定因素。米爾斯認為,中產階層“在社會結構中的位置以及可能采取的戰略使他們成為歷史性變革的后衛,而不是變革的倡議者和生力軍”[1]。從社會實踐層面分析,一個社會的中產階層數量與該社會的穩定有密不可分的關系,一個龐大的中產階層是社會穩定的基礎。這是因為中產階層作為介于上層階級與下層階級之間的中間階層,他們比普通收入階層更富有,但與既得利益者相比,他們在生活態度與價值觀上更具進取心,對現實生活與現存秩序相對比較滿意。這決定了他們對社會主流價值與現存秩序有較強的認同感。在結構合理的社會中,他們對社會對立與社會矛盾起到了緩解作用。正是在這個意義上,他們是既存秩序的堅實社會基礎。香港社會結構變遷的事實印證了上述觀點:香港社會的第一次轉型是從傳統工業社會一躍而為現代工業社會,奠定了現代香港的基礎。隨著香港社會向后工業社會的第二次轉型,香港社會結構也發生了深刻變化。基于政府的制度和政策調整,香港中產階層迸發出極大的發展能量,成為香港社會的主體和中堅力量,充當著社會穩定器和政治后衛的角色。
(二)香港中產階層是社會助推器和政治前衛
從總的趨勢來看,中產階層是維持政治秩序穩定的基礎。但是,社會發展和變革具有復雜性,我們對這一理論需要有辯證的理解。在不斷發展變化的社會之中,在新秩序的建構生成中,中產階層有時充當了社會變革的主導力量。這一情況在處于社會轉型的發展中國家和地區尤為突出。在這些國家和地區,中產階層往往不是社會穩定的維持者,而是反對威權體制的主體力量。亨廷頓在對后發現代化國家和地區的中產階層知識分子進行研究后認為:在發展中國家,如果傳統社會的政治制度能夠適應在現代化過程中日益成長的中產階級的經濟自由需要和政治參與需要,那么中產階級就能成為擁護傳統專制制度的保守力量,反之就會成為革命的力量[2]。后發現代化國家和地區的政治實踐證明,中產階層的政治作用不只是穩定器或政治后衛,有時他們也充當著助推器和政治前衛的角色。比如,韓國的中產階層在韓國實現民主化的過程中,多次進行激烈抗爭,沖擊了軍人政權的統治。我國臺灣地區的中產階層在威權體制環境和獨特的族群認同背景下,逐漸凸顯出革命特性,最終以理念的引導和抗爭的行動促成了威權體制的解體和民進黨的上臺。民進黨上臺后,因以認同掛帥,挑起省籍沖突和“統獨”矛盾,引起了中產階層的反感,出于對政治混亂和社會動蕩的擔憂,他們用選票將民進黨趕下臺。2016年,以蔡英文為主席的民進黨調整策略,回應“知識中產”的重大關切,再次上臺。未來,國民黨能否再次“執政”,“知識中產”的政治態度和抉擇尤為關鍵。同樣,香港中產階層的政治作用不只是穩定器或政治后衛那么簡單,有時也是助推器和政治前衛。這表現出他們社會政治功能的兩面性。
香港中產階層的政治參與始于1997年。真正對香港中產階層的政治參與影響較大的事件是1997年的亞洲金融風暴。金融風暴的爆發,打破了香港中產階層一貫的政治冷漠和旁觀態勢。經濟衰退和房地產價格下跌,對香港中產階層造成了嚴重的打擊。這些因素使許多中產階層人士意識到,必須改變過去那種在政治上自我封閉的習慣,積極參與政治、表達訴求,以維護自身的經濟利益與社會角色。香港的中產階層不再是沉默、保守的群體,而是一改以往的低調作風,投身群眾集體行動,用街頭政治表達經濟訴求和政治要求,逐漸成為積極介入政治的“好斗者”。香港中產階層希望通過政治參與活動,喚起社會各界對他們的關注,使政府決策能采納他們的意見。2003年的“七一游行”、2004年爭取“雙普選”的游行等一連串事件是香港中產階層最初的主動政治參與活動。
二、香港中產專業人士與社會政治動員
香港政治生態的根本性變化發生在近20年。香港民眾的注意力從經濟向政治轉變、從鈔票向選票轉變的拐點是2003年的“七一游行”。反對“二十三條立法”、爭取“雙普選”的游行是香港政治生態突變的信號。香港民眾的政治參與熱情在香港中產專業人士 的社會動員背景下不斷升溫。
(一)輿論動員
一批以律師、教師、記者為基礎的“理論家”,構建了一套相對獨立的論述。香港青年社會運動的話語論述已經呈現出“理論化”“體系化”“極端化”的特征。2016年4月,《香港革新論》的兩位作者方志恒和王慧麟,聯合30名來自香港不同“民主派政黨”(民主黨、公民黨等)的中青代,發表了一份名為“香港前途決議文”的宣言。這份模仿“臺灣前途決議文”的宣言提出了4點主張,包括:“香港我城,自治傳承;香港人民,內部‘自決;主體意識,核心價值;多元爭取,政治革新。”他們撕破了“港獨”的面紗,全面系統闡釋了“港獨”主張,涉及族群認同、政治認同、文化認同等層面。這些論述成為香港社會運動的輿論先導,成為香港“民主運動”的核心理念。
1.族群認同層面
(1)香港主體性與高度自治。借用公民共和主義的語言來論證香港主體性與高度自治。香港極端分子陳云早期提出香港城邦“自治論”,香港自治的正當性基礎不是“香港民族”的“自決權”,而是香港城邦的歷史與其固有的自治特質。陳云所描繪的香港城邦自治看似現實主義的主張,實際就是一種隱性“港獨”。他后來的論述直接撕掉了遮羞布,赤裸裸鼓吹“港獨”。“香港前途決議文”則直接提出“香港我城,自治傳承”。
(2)“‘香港民族,命運‘自決”。與“香港城邦論”的迂回論證相對照,香港大學《學苑》2014年2月號提出“‘香港民族,命運‘自決”,勾勒了他們理想中的“香港民族”容顏:“香港民族”是一個進步的政治共同體;“香港民族”的形成史,是一部與中國逐漸劃清界線的歷史;“香港民族”是一個文化共同體;“香港民族”享有“民族自決”的權利,應該“獨立建國”。在他們的操弄下,部分內地人和香港人之間的摩擦被渲染成族群矛盾,非法的“占中”被渲染成社會運動。
2.政治認同層面
“香港前途決議文”提出“多元爭取,政治革新”。聯系他們的一貫主張和全文,這種所謂的“革新”包藏了“港獨”的禍心。
(1)“愛國不愛黨”。對政黨的認同屬于較高層次的認同。香港的社會基礎習慣被分為左中右三部分:左派為傳統的愛國愛港人士,右派為“反共抗中”人士,中間派被稱為“愛國不愛黨”的溫和派。香港選票情況和社會運動等顯示,左右兩派人數差不多,在香港社會的占比為25%左右,中間派的比重為50%,形成了一個橄欖球狀的社會結構。
(2)“去中國化”。個別港人以本土主義為幌子主張與內地完全切割,排斥國家主權,詆毀內地政治制度,妖魔化中國共產黨,鼓噪“去中國化”。他們從理論上建構了一套“去中國化”的邪說,如徐承恩提出:希望能“在時機成熟之時成立‘香港國”。陳云宣稱:抱有“大一統情結”是非常危險的。香港要遠離中國,更不要妄想去拯救中國,促進中國的“民主化”。面對中國,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香港的文明根基,確立香港的城邦身份,培養自治能力,靜待未來變局。
(3)“香港民主獨立”。《學苑》2014年的《香港民主‘獨立》專刊,突破了香港人政治想象的邊界,打開了潘多拉盒子,“港獨”的魔鬼真面目終于現身。“我們這一代人除非放棄香港民主夙愿,否則,此時此刻,必須突破‘港獨禁區,一并主張‘民主與‘獨立,吶喊:香港‘民主獨立;這‘港獨立場已無關‘民族自決,而是香港‘民主唯一能殺出的血路。”香港“青年新政”梁頌恒、游蕙禎兩位候任議員在立法會宣誓中宣揚“港獨”,最后被褫奪議員資格。“港獨”由暗流涌出了水面。
3.文化認同層面
(1)文化自主性。《學苑》2014年2月發表的“‘香港民族,命運‘自決”專題,系統闡述了文化自主性問題。文章錯誤宣稱:“至于本土文化,香港‘本土由傳統華人文化在英殖民社會多年與西方文化相互影響而構成,一個只由香港人授權的領導者,他不會受中共指示消滅香港殖民地色彩,包括文物、制度、價值觀等等描繪香港本土歷史、本土意識的物質,這是‘文化自主性的實踐。”
(2)操弄港式“民粹”。一是訴諸群眾喜好,不講原則。為得到群眾支持,違反一些基本原則。比如,“占中”只談自由,不談法治。二是大部分人的盲目與冷漠。港式“民粹主義”雖未發展到排外、種族主義的地步,但基本不是建立在正面的政治理想和價值上的;不是如民主、法治、公平、社會公義等理想或對土地、人民的熱愛等正面情緒,而是如尼采所講的企求保持某種現有的社會狀態或生活方式、從否定中建立正面身份的過程。
(3)“保持香港獨立性價值體系”。維護香港的多元包容、民主、法治核心價值沒有什么問題,但我們應當警惕的是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比如,“香港前途決議文”提出“主體意識,核心價值”;黎則奮提出“自由、法治、人權和民主”為香港獨有的核心價值,宣稱抗拒“內地化”的價值支撐。他們憂慮香港的核心價值被內地用“糖果”換走,他們提出要“保持香港獨立性價值體系”,守護香港的核心價值。
(4)“愛國是當今普世價值所不容的東西”。少數極端本土主義分子摒棄“愛國愛民,香港精神”,打出“反愛國”的旗號,提出“不做中國人,發揚本土精神”等非常危險的信號。《蘋果日報》社評竟稱:“愛國是當今普世價值所不容的東西”,“不要將香港與中國的命運捆綁,抱著一起死”。他們反對特首必須愛國愛港,實際是要通過所謂無篩選的“普選”選出一個代表他們及其背后代理人利益的特首,進而把香港變成一個為外國勢力所控制的對抗中央政府的獨立政治實體。
(5)“民主‘抗共,本土‘反赤”。由“反國教”動員起來的極端本土主義者匯合成一股逆流。香港公民黨叫囂“抵制赤化”,學民思潮狂呼“反國教”。其中“香港‘民主獨立——這時代的吶喊”直截了當地鼓噪“當北京否決了2017香港‘真普選,港人夢碎,推倒‘假普選,隨之而來的將是一劍揮出的香港‘獨立運動”。
(二)社會政治動員
部分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利用熟悉西方政治運作規則等優勢,進行一系列的社會政治動員,或親自參與,或大規模動員市民進行反政府運動,形成了一股體制外的抗爭力量。
1.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社會政治動員模式:選擇一個如香港的環境保護等宜煽動的議題,找一個形象好、易操控的“人民”,再將少數人的利益包裝成“人民的利益”,然后通過炒作獲取民眾對他們的支持。這種行為從來就不是建設性的,只有破壞性。因為他們不用做任何事,只要拿著放大鏡去挑刺就可以了。大凡政治行為必然會有利益糾紛,這時就需要少數服從多數,多數人再分出一部分利益來平衡。他們把少數人的不一定真實的利益無限放大,變成“全體人民的利益”,然后自己便代表了“人民”,從而獲得民眾的支持。他們沒有自己的原則,民眾喜好什么他們就說什么,什么對他們有利他們就說什么。他們通過無限制地迎合民意來炒作,來獲取民眾的支持。
2.“占中運動”是香港中產專業人士進行社會政治動員的經典案例。一些律師、記者、教師等中產專業人士把非法的“占中運動”進行政治包裝,美其名曰“公民抗命”,爭取所謂的“無篩選、真普選”。
(1)羅爾斯“公民抗命”的條件。眾所周知,回歸后香港社會的一部分人總是念念不忘“香港未完成的實驗”,總想發動全民性的“公民抗命”,實現西方式的三權分立、全面直選和普選。2010年的“變相公投”就是企圖開創香港“住民自決”的原型。2012年9月,反對派政黨在立法會選舉期間提出的政綱口號是“香港優先”“守護香港”,宣稱要推動“香港本土民權運動”。2014年9月,以“公民抗命”為包裝的“占中運動”爆發。學術界對“公民抗命”的手段有不少質疑,最大的爭議是“公民抗命”運動發起人如何證明其要求是正當的?“公民抗命”行為是公民主觀地根據自身的判斷所做出的,難免存在客觀上出錯的潛在危險。羅爾斯曾提出只有符合三個條件,“公民抗命”才稱得上是正當的。一是公民反抗的是明顯的實質性的不正義;二是對于政治多數已真誠地正常呼吁過,但未取得效果,法律的糾正手段已證明無效時,才能采取“公民抗命”;三是在實施“公民抗命”前,須全面審慎地考慮可能出現多種并存的“公民抗命”對法律制度破壞的嚴重程度[3]。這一說法被廣泛接受。
(2)“占中”運動明顯不符合羅爾斯的“公民抗命”條件。首先,反對派多次引用國際公約,質疑未確定的2017年特首選舉辦法“不符國際標準”。特首提名機制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以下簡稱《基本法》)規定的,既然反對派宣稱尊重《基本法》,那么“占中”反抗的對象就沒有明顯的不正義。其次,“占中”運動宣稱要反抗的制度或法例,目前連草案都沒有確定。有關特首普選問題,現在仍有開放的討論空間,正常呼吁和其他手段都可以發揮作用。香港反對派在尚未有具體政改方案的情況下就要“占領中環”并不適當。最后,“公民抗命”一向主張采用非暴力反抗手段。但在現實中當和平手段不能達到目的時,斗爭手段往往就會隨之發展,超出非暴力范圍。反對派不斷強調“占中”是和平理性的,但沒能避免流血暴力[4]。一個多月的“占中”,數千人長期占領交通要道,影響數以萬計市民的正常工作生活。香港市民容忍已經到了臨界點,不斷發生的口角沖突和肢體沖突極易引起大規模的流血騷亂。“占中運動”發起人聲稱讓“和平與愛”占領中環,信誓旦旦地說“不會使用暴力”、不挑戰中共、不對抗中共、不顛覆中央政府,只爭取《基本法》承諾的普選。但是機巧之處在于反對派設定的普選底線:中央對特首沒有實質性的任命權。這個策略實際是在明修“不反”之“棧道”,暗渡“港獨”之“陳倉”。
(3)“占中”運動是一場借“本土主義”挑動社會沖突的政治運動,具有高度的“對抗性”。他們今天可以因私利“占領中環”,明天就可以占領政府總部,后天也可以占領機場,大后天就可能占領發電廠,最后導致香港永無寧日。他們會不斷挑動社會沖突,妄圖火中取栗。按照他們的邏輯,既然他們一再宣稱尊重中央政府的主權,那么為何不主動根據《基本法》框架,設計一套既尊重中央又符合普選原則的提名及選舉制度方案,供社會廣泛討論?這才最符合香港社會的利益。他們置香港社會大多數人的利益于不顧,一再挑動社會沖突和對抗,目的是要搶奪香港的管治權,將香港變成一個為外國勢力所控制的對抗中央政府的獨立政治實體。
(三)中產專業人士進行社會動員的影響
1.影響未來香港行政主導制的走向。特區政府曾引以為豪的“行政主導”和“行政吸納”的局面已經被打破,以特區行政長官為首的行政力量正在受到立法會的挑戰和制約,只能在相互矛盾和妥協的夾縫中運行。行政已經無法有效地吸納政治,相反,正在受到以專業人士為主體的反對派等社會政治力量的沖擊。一些政黨人物公然提出分享特區管治權的要求,一種新的政制架構正在現出端倪。
2.影響未來“雙普選”的走向。香港是成熟的公民社會,香港具有實現“雙普選”的條件,這是大多數中產專業人士的共識。但是部分中產專業人士對全國人大通過的“雙普選”原則提出質疑,三番五次發動游行、抗議示威。戴耀廷等“占中三子”、學聯、學民思潮等罔顧香港社會主流民意和經濟發展民生,悍然發起了“占中”運動。他們的目的就是蓄意拉倒2017年普選,搶奪香港的管治權,將香港變成為外國勢力控制的、對抗中央政府的“獨立”政治實體。
3.損害香港包容、民主、法治的核心價值。香港社會運動的勃興引發人們的思考:香港該捍衛的什么?是物理空間上的家園,還是這個城市的核心價值?“占中”等行動看似護城,實則毀城。這種方式本身就不文明,是在破壞香港長久以來形成的多元包容、民主法治的核心價值;他們宣揚“港人港地”,對著內地游客唱《蝗蟲天下》。這些言辭和舉動不僅撕裂香港社會、損害香港與內地的關系、傷害兩地人民的情感,也損害香港和諧包容的核心價值。他們操弄“民粹”,把民主置換成一人一票的“雙普選”。當全國人大常委會就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普選問題作出決定時,他們又把民主置換成“無篩選、真普選”。他們無視民主程序,無視民主需遵守法治的原則,把民主置換成“隨個人的意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沖擊立法會就沖擊立法會,想“占中”就“占中”,這勢必損害民主的核心價值。戴耀廷、朱耀明、陳健民公布的“占中”信念書聲稱:“我們認為這個運動的成敗取決于公民的覺醒。要喚起公民的反思和參與,我們必須進行對話、商議、公民授權和不合作運動。我們會像傳道者般,積極與不同群體進行對話,把民主普選、公平公義這些普世價值傳揚給香港人,并希望他們愿意為了在香港的制度和社會落實這些價值而付出代價。”三人承認此次運動雖不合法,但“必須絕對非暴力”,運動不受任何政黨、組織領導或委托,且日后于法庭不作抗辯。發起人承認運動本身于法理不合,卻于情理契合,即通過“道德感召力”去改變普通香港人對普選問題的看法。這勢必損害香港引以為傲的法治精神。
三、做好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統戰工作的對策建議
做好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統戰工作,從宏觀上首先要解決他們的身份認同問題。麥克蓋根認為:“認同是一種集體現象,而絕不僅是個別現象。它最頻繁地被從民族主義的方面考量,指那些身處民族國家疆域之中的人們被認為共同擁有的特征。”[5]一些社會學者分析了認同現象在社會生活中的表現:族群認同、文化認同、國家認同,還有政治認同等。以這樣的觀點分析,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身份認同實際涉及了文化認同、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探索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文化、民族、國家認同之道,對做好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統戰工作具有重要作用。具體在工作層面應重點加強對新生代中產專業人士的統戰工作。
(一)加強對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國家意識教育
應通過媒體特別是新媒體的宣傳和各種研修班的學習,向香港中產專業人士講清:“一國兩制”的 “一國”要以一個中國為出發點,以維護祖國的統一和主權、保持香港的繁榮與穩定為前提;“兩制”要承認香港與內地確實存在政治制度、經濟發展水平等方面的差異,在這一前提下實行兩種完全不同的制度、體制,以求達到維護國家統一的目的。在“一國兩制”下,香港特區作為一個地方行政區域,其經濟政策、政改方向和文化發展戰略,必須有利于國家對香港行使主權,符合國家的整體利益。這是處理好香港和中央關系的基本準則,也是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執業、參與社會政治活動、參與公共事務的基本準則。
(二)要用港人的思維、法治思維、互聯網思維做好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工作
一是用港人的思維做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工作。從香港新生代中產專業人士來看,他們的價值取向、思維方式、生活態度更趨多元。一方面,他們富有高度自尊,關注社會,力圖改變現實,強調中產和專業形象;另一方面,他們扮演著十分復雜、多元甚至是矛盾的角色。做他們的工作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生冷強硬的態度。好的政策也需要用港人的思維、港人聽得懂的語言和港人能夠接受的方式。要充分尊重香港在“一國兩制”下與內地不同的價值觀念和文化傳統,尊重香港已經形成的自由、民主、法治、平等的核心價值,以及由此形成的不同于內地的國家認同觀念或愛國情懷,真正做到“用香港行得通的辦法來解決香港問題”。不宜人為地將“愛國主義”與“自由民主”對立起來,也不宜將愛國愛港陣營與追求民主普選的反對派簡單對立起來。要克服急躁情緒,做好打持久戰的充分準備。大凡人心和政治認同的變化,總不在一朝一夕。大多數港人心目中的“中國”認同,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應認識到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對社會主義祖國的認同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二是用法治思維做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工作。雖然“占中運動”損害了香港引以為傲的法治精神,但對于大多數香港中產專業人士而言,他們的商業活動和示威活動基本還是在法律的框架下活動的。他們大多擁護法治,主張以法律來保障人的自由和權利;以法律來規范公權的行使,不容挾權者胡作妄為。每當產生糾紛而未能私下解決時,他們愿意訴諸法庭,并尊重法院的最終裁決。即使是對特區政府的施政有異議,他們也愿意運用司法手段影響政府決策。他們對香港的司法獨立性及法治有信心。做他們的工作要有法治思維,切忌意氣用事。
三是用互聯網思維。做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工作。要把握香港新生代中產專業人士的特點,有針對性地開展工作。香港新生代中產專業人士盡管數量還不多,但影響力不容忽視。在香港歷次區議會、立法會選舉中,這些專業人士異常活躍,能夠充分利用自己的公眾影響力和公共關系能力,以及熟悉網絡選戰的優勢,號召和動員起人數眾多的選民。其網絡能力、滲透能力、國際影響力和對社會的操控力都非常強。以往香港工作對這類人士重視不夠,缺乏與它們相處和打交道的經驗與能力。做這部分人的工作,要用互聯網思維,學習和借鑒各種新穎的宣傳動員模式,利用臉書、推特等網絡社交平臺在以青年為主的各類社會群體中建立虛擬化、自愿性、松散型的團隊,隨時隨地向他們推送經我們加工編輯的各類網貼,宣傳我們的主張。
(三)采取實際舉措,照顧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利益
面對與我們沒有多少利益交集的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如何照顧他們的利益?過去我們對此重視不夠,現在缺乏有力的舉措。面對新情況、新問題,針對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特點,要正確和靈活運用照顧同盟者利益的原則,采取實際舉措,照顧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的利益。這對推進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工作無疑具有重要意義。
(四)拓展交流渠道,吸引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到內地交流
有關部門可組織包括教師、律師、醫師、會計師、記者等在內的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到內地培訓、工作,這對做好他們的工作意義重大。高水平的專業人士是內地現代化建設必需的。為他們創造更多到內地發展的機會是解決香港中產專業人士目前所面臨困境的重要舉措。即使不到內地拓展業務,香港中產專業人士也要更多地了解內地的政策、法律、法規。通過內地對口的專業培訓,香港中產專業人士既可獲得在內地執業的資格證書,也可了解內地的政策、法律、法規。這對提升他們的執業能力有重要作用。
(五)搭建服務平臺,為香港中產專業人士做好服務
有關部門可為香港教師、律師、醫師、會計師、記者等中產專業人士參與國家經濟建設牽線搭橋,為他們報效祖國、發展事業提供信息、協調關系、排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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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德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