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趙云,張銀玲,曾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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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框架下的護理人員風險決策傾向研究
陳趙云,張銀玲,曾欽梅
[目的]了解不同信息框架對護理人員決策行為的影響。[方法]采用自編的護理人員風險決策情景問卷,運用隨機整群抽樣的方法,便利抽取西安市2所三級甲等醫院466名護理人員為研究對象,將其隨機分成4組進行問卷調查,分析不同風險情景下護理人員風險決策結果。[結果]在身體功能和職業暴露風險情景下,分別有60.3%和56.4%的護理人員選擇冒險方案,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742,P>0.05);在正、負面信息框架下,分別有56.3%和60.3%的護理人員選擇冒險方案,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769,P>0.05);不同風險情景中框架效應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出現單向框架效應,即在正性和負性信息框架下,個體均傾向于風險尋求(P>0.05)。[結論]護理人員風險決策偏好不受風險情景的影響,且不同風險情景中均表現為單向框架效應。
護理人員;職業風險;框架效應;風險決策;風險情景;身體功能;職業暴露
框架效應是指一個問題的解決方案用兩種在邏輯意義上相似的說法表述,卻導致不同的決策判斷。Levin等[1]把框架效應分為風險選擇框架效應、目標框架效應和特征框架效應。目前研究最多的是風險框架,指對決策事件的正向或負向表述會影響人們冒險行為的選擇,如經典的“亞洲疾病問題”[2]。醫療決策中的框架效應是指在醫療決策情境中,人們(包括病人、醫生及醫療政策制定者等)的決策行為受醫療方案框架表述的影響而表現出不同決策的偏好的現象[3]。喬玉玲等[4]對醫療情景中的框架效應研究進行了總結,驗證了框架效應在醫療情景中的作用,合理地運用框架效應可以激發人們的健康意識,提高人們預防、治療的意愿。為更好地貼切護理人員對臨床護理風險決策的主觀風險感知,本研究以護理人員為研究對象,采用自行設計的護理人員風險決策情景問卷,研究臨床護士在不同信息框架下的風險決策行為,為臨床護理風險管理提供參考。
1.1 對象 2015年11月—12月,便利抽取西安市2所三級甲等醫院的480名護理人員進行問卷調查,均為女性。入選條件:①持有護士資格證;②在臨床一線從事護理工作,有1年及以上工作經驗者;③均知情同意,自愿參加研究。
1.2 方法
1.2.1 實驗材料 以護理職業風險為背景,參考Kahneman經典“亞洲疾病問題”,自編護理人員風險情景測試材料,包括身體功能和職業暴露兩種風險情景,具體如下:
1.2.1.1 身體功能風險 研究發現,護士是患職業性腰背痛的高危人群,發病率最高為40%~50%。經估算,預計你院將有90名新入職護士患有腰背痛疾病。為解決該問題,現提出兩種保健方案:A和B。根據臨床護理專家的精確估計,預計結果如下:①正面框架。如果采取A方案,30人將保持腰背功能正常;如果采取B方案,有1/3的可能性90人全部腰背功能正常,2/3的可能性無一人腰背功能正常。你愿意采取哪種方案?②負面框架。如果采取A方案,60人將患病;如果采取B方案,有1/3的可能性90人無一人患病,2/3的可能性全部患病。你愿意采取哪種方案?
1.2.1.2 職業暴露風險 研究發現,當流行性感冒發生時,護士的流行性感冒發生也呈流行趨勢,特別是門診、急診護士比例較高。假設在一次流行性感冒暴發中,你院有30名護士參與接診工作,現有兩種防護方案:A和B。根據臨床護理專家的精確估計,預計結果如下:①正面框架。如果采取A方案,10人將保持身體健康;如果采取B方案,有1/3的可能性30人全部保持身體健康,2/3的可能性無一人保持身體健康。你愿意采取哪種方案?②負面框架。如果采取A方案,20人將感染;如果采取B方案,有1/3的可能性30人無一人感染,2/3的可能性全部感染。你愿意采取哪種方案?
1.2.2 實驗設計 將480名護理人員隨機分成4組,每組護理人員只填1種信息框架問卷。實驗采取2(風險情景:身體功能風險、職業暴露風險)×2(問題框架:正面框架、負面框架)的混合因素實驗設計。自變量A為風險情景,包括身體功能風險和職業暴露風險;自變量B為問題框架,包括正面框架和負面框架。應變量是被試者風險決策的傾向,以選擇方案A和方案B的人次為衡量指標。方案A為保守方案,方案B為冒險方案。
1.2.3 質量控制 ①遵循知情同意的原則,確保應答率在95%以上;②對調查員進行培訓和考核,統一標準和認識;③問卷發放前對護理人員介紹本研究的目的和意義,爭取被試者配合;④問卷答題時間控制在4 min內,避免不愿意真實作答引起的偏倚;⑤發放小禮品,提高被試者依從性。
1.2.4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17.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統計學方法包括一般性統計描述和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護理人員基本信息 本研究共發放問卷480份,
回收有效問卷466份,有效回收率97.1%。本組護理人員均為女性,年齡19歲~46 歲(27.96歲±4.94歲),工作年限1年~29年(6.23年±4.80年),詳見表1。

表1 護理人員基本情況(n=466)
2.2 不同風險情景下護理人員風險決策結果 將身體功能風險情景和職業暴露風險情景的個體選擇方案進行χ2檢驗,結果表明護理人員風險決策偏好不受風險情景的影響(P>0.05),即兩種風險情景下護理人員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比例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且個體均傾向于風險尋求。見表2。

表2 不同風險情景下護理人員風險決策結果 人(%)
2.3 不同問題框架下護理人員風險決策結果 將正面框架和負面框架的個體選擇方案進行χ2檢驗,結果發現護理人員風險決策偏好不受問題框架的影響(P>0.05),且出現了單向框架效應,即在正性和負性框架下,個體均傾向于風險尋求,詳見表3。

表3 不同問題框架下護理人員風險決策結果 人(%)
2.4 不同風險情景、問題框架下護理人員風險決策結果 采用2(風險情景:身體功能風險、職業暴露風險)×2(問題框架:正面框架、負面框架)的護理人員間方差分析,結果見表4和圖1。風險情景材料和風險決策框架的交互作用不顯著(F=0.329,P>0.05);風險情景主效應不顯著(F=0.755,P>0.05);問題框架主效應也不顯著(F=0.761,P>0.05)。表明護理人員風險決策偏好不受風險情景的影響,不同風險情景中框架效應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出現單向框架效應,即在正性和負性框架下,個體均傾向于風險尋求。

表4 不同風險情景、問題框架下護理人員風險決策結果

圖1 不同風險情景、問題框架下護理人員風險決策結果
本研究發現:在身體功能風險情景中,大部分護理人員(60.3%)傾向于選擇冒險方案,在職業暴露風險情景中,大部分護理人員(56.4%)也傾向于選擇冒險方案,且兩者選擇結果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即風險決策偏好不受風險情景的影響,原因可能與風險情景有關。本實驗材料的風險情景主要涉及護理人員工作中的職業風險。在日常生活中,決策無處不在,風險決策可能根據不同情景而出現不同的結果。有研究發現,在面對與生命相關的問題時,被試者更傾向于選擇冒險方案[5]。王青春等[6]探討青少年在不同決策領域的風險選擇框架效應時也發現,大學生在生命救助問題和娛樂問題上傾向于風險尋求,在學業領域上傾向于風險規避。本研究中采用的風險情景均是與護理職業相關的風險,與護理人員息息相關,護理人員在風險決策選擇時往往會結合自身實際,從而傾向于選擇冒險方案。
本研究還發現:護理人員風險決策偏好不受問題框架的影響,具體表現為單向框架效應,即在正性和負性框架下,均有超過50%的護理人員傾向于選擇冒險方案。Tversky等[2]的經典亞洲疾病問題中,當信息以正面形式呈現時,多數被試者選擇保守方案,傾向于風險規避;而當信息以負面形式呈現時,多數被試者選擇冒險方案,表現為風險偏好。本研究結果并未驗證以上結論。在現實生活中,決策涉及生活的各個領域,某些領域的決策結果不一定適用于其他領域。在護理職業風險決策中,決策者本人的職業特征可能是影響決策效果的重要因素,在面臨預期風險時更傾向于冒險決策,這與羅萍等[7]的研究結果一致。本組被試者均為女性,由于性別的差異,當信息以負面形式呈現時,女性護理人員相對較敏感,更愿意冒險一試,該結論在其他研究中[8]也得到驗證。
進一步研究發現:護理人員風險決策偏好不受風險情景的影響,不同風險情景中的框架效應間差異也無統計學意義,且均表現為單向框架效應。可能是在與生命健康相關的決策時,作為“局內人”的護理人員容易出現偏差,局內人是帶有偏差的決策者,把每一種情景看作唯一,與自己息息相關[9]。在面對死亡或與生命相關的問題時,護理人員更傾向于冒險賭一把,偏好風險。機會面前人人平等,每個人享受健康的權利應該是同等的,應該努力嘗試。
綜上所述,本研究對不同護理風險情景下保守和冒險方案進行研究,調查了護理人員的風險決策傾向,結果顯示護理人員風險決策偏好不受風險情景的影響,在不同風險情景中均表現出了明顯的風險傾向。目前我國關于醫療風險決策的研究較少,尚處于起步階段。本研究在完善補充國內醫療風險決策理論研究的同時,也探討了護理人員風險決策行為傾向,避免了框架效應的束縛,從而有效提高臨床護理人員的風險決策質量,避免決策偏差。
本研究重點關注的是框架效應對護理人員風險決策的影響,所以未對護理人員年齡、學歷等個體特征進行均衡。個體特征是“框架效應”的重要影響因素之一,在今后的研究中,將加入均衡性檢驗,以期得到更為可信的結論和更為深入的研究。
[1] Levin IP,Schneider SL,Gaeth GJ.All frames are not created equal:a typology and critical analysis of framing effects[J].Organ Behav Hum Decis Process,1998,76:149-188.
[2] Tversky A,Kahneman D.The framing of decisions and the rationality of choice[J].Science,1981,211:453-458.
[3] 李燕,徐富明,史燕偉,等.醫療決策中的框架效應[J].中國健康心理學雜志,2015,23(12):1915-1919.
[4] 喬玉玲,吳任鋼.醫療決策中框架效應研究[J].中國醫學人文評論,2015,1:36-40.
[5] Wang XT.Framing effect:dynamics and task domains[J].Organization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1996,68:145-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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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羅萍,鎖軍麗,楊紅旗,等.不同信息框架對臨床護士決策行為的影響[J].護理學雜志,2012,27(5):17-18.
[8] 王青春,陰國恩,李帥.不同樂觀水平大學生的框架效應研究[J].心理與行為研究,2012,10(3):190-195.
[9] 王洪彪,張紹禮,王曉玲,等.運動風險決策情境中的框架效應研究[J].沈陽體育學院學報,2011,30(4):69-73.
(本文編輯李亞琴)
Study on risk decision-making tendency of nurses under different frameworks
Chen Zhaoyun,Zhang Yinling,Zeng Qinmei
(School of Nursing,The Fourth Military Medical University,Shaanxi 710032 China)
陜西省社發攻關項目,編號:2016SF-275。
陳趙云,助教,碩士研究生在讀,單位:710032,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軍醫大學護理學院;張銀玲(通訊作者)單位:710032,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軍醫大學護理學院;曾欽梅單位:710000,中國人民解放軍五一八醫院。
信息 陳趙云,張銀玲,曾欽梅.不同框架下的護理人員風險決策傾向研究[J].護理研究,2017,31(19):2389-2391.
R197.323
A
10.3969/j.issn.1009-6493.2017.19.027
1009-6493(2017)19-2389-03
2016-11-25;
2017-0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