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繪珍 辛英豪
【摘 要】隨著互聯網、大數據和通信技術等的發展,越來越多的新技術和新思維引導科技的不斷更新,打破了原有社會的穩定狀態,給政府治理社會帶來的機遇和挑戰。從熵理論的角度,把政府治理的整個社會系統作為一個物質系統,科技創新是熵增的過程,而政府治理是熵減的過程。分析科技創新推動政府治理的創新過程中,社會系統從有序到無序,再從無序到有序的演化過程。社會系統需要在政府治理和科技創新交互的過程中,不斷熵增和熵減直至達到新的平衡,最終邁入一個更高層面的平衡狀態。
【關鍵詞】政府治理;熵理論;科技創新
【中圖分類號】D63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0688(2017)10-0057-03
政府治理變革的最深層動因是科技創新,飛速發展的信息技術的更新換代都極大地改變了人類的認知、思維方式,從而進一步改變了國家或政府的治理或管理方式[1]。大數據時代,數據通過網絡化特別是移動互聯網的傳播能夠在很大程度上降低基層與決策頂層之間的信息不對稱,一定程度上推動權利結構的優化。此外,大數據驅動社會治理在思維層面發生了改變,不斷走向開放、流動、精準和協作[2]。
在大數據時代潮流下,數據的逐步開放與共享在一定范圍內緩解了決策信息失真、不對稱等問題。而對信息的充分掌握將很快喚醒公眾的安全意識、權利意識,傳統的治理結構將受到挑戰,國家或政府不再是治理結構的唯一主體,將逐步形成適應大數據分布的平權型治理結構[3]。
1 熵理論
德國物理學家克勞修斯(Rudolf Clausius)在1850年提出“熵”(entropy)的概念,熵最先應用于熱力學定律中。在熱力學系統中,熵表示對一個物質系統中能量衰竭程度的量度。熵能夠說明物質或場所構成系統的狀態量,能夠將定性的分析結果予以量化。當該系統處在可能出現集中不同的狀態,且每種狀態出現的定義是Pi(i=1,2,m)時,則系統的熵可定義如下:
S(x)=-■P(xi)logP(xi)(1)
由公式(1)得出,熵的主要性質有以下方面:{1}可加性,整個系統的熵等于其各個狀態的熵之和;{2}非負性,由于概率的本質(i=1,2,m),所以系統的熵是非負的;{3}極值性,也就是在系統狀態概率時等概率(i=1,2,m)時,其熵值達到極大;{4}與狀態編號無關聯性,系統的熵值與其狀態出現概率Pi的順序無關,熵值與有序化之間存在關聯的關系,系統的信息熵值越大,其有序化越低,呈現無序化的程度越高,相反情況下,系統呈現的有序化程度越高,則熵就越小[4]。
2 科技創新與政府治理
熵的基本概念顯示:熵能夠非常直觀地對系統的有序和無序進行度量,混亂無序的程度越大,熵值也就越大。能夠將系統的無規律運動進行量化,是熵理論的最大特點。隨著時代的發展,科技也在不斷交替變革,將熵理論引入政府治理的社會系統當中,能夠比較直觀地理解科技創新與政府治理之間的關系。政府治理是熵減的過程。即使同時代當科技水平處于一個開放的體系當中,當熵增大于熵減時,例如在國家層面,一個國家的科技受到國際影響,新觀念的普及更新速度大于政府治理保持熵減的程度,那么當新觀念宣揚到一定程度時,依舊會導致科技的創新和新技術的出現。
科技創新的本質就是熵增加的過程。熵值的增加在一定程度上使系統內部秩序發生紊亂,原有社會系統的平衡狀態被打破了。當系統處于平衡狀態下,系統內的各個單位會按照一定的規律均勻排列,各個單位也會在有限的活動中移動,或遵循某種秩序有序地運動。因此,在對科技創新的描述中,以熵的大小作為衡量系統是否處于平衡狀態的標準。
在傳統政府治理下的情況,政府治理的社會體系在科技創新出現的情況下,政府治理下的社會體系發生了混亂,即由于新觀念、新技術的產生,治理體系發生了變化,出現了一些失控。經過一段時間的演化,社會體系經過混亂和變化后,在政府治理的作用下不斷完善并逐漸趨于穩定,整個政府治理體系在創新后不斷恢復秩序,最終達到一個新的穩定態勢。
整個社會系統發生演變的過程,如熱力學中熱運動過程的不可逆性一樣,社會體系中科技創新也是有方向性和不可逆性的[5]。從總體而言,社會系統需要在政府治理和科技創新交互的過程中,不斷熵增和熵減直至達到新的平衡,最終邁入一個更高層面的平衡狀態。
3 政府治理機制
政府治理的整個社會系統為一個總熵為S的系統,科技創新是熵增的過程,而政府治理是熵減的過程。在科技創新推動政府治理的創新過程中,始終存在著正熵和負熵的流入:
S=SG+ST(2)
公式(2)中,SG為政府治理措施使社會發展趨于穩定的負熵;ST為新觀念與新思維出現導致科技創新的正熵。
根據耗散結構的分叉現象[6]可以看出,起初社會發展處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系統的漲落變化,出現了3種可能(如圖1所示)。
當系統的總熵S>0時,有以下2種狀態。
首先是SG<0且|SG|其次是SG>0:系統中產生的負熵不是起到抵消正熵和控制系統走向失穩的狀態,反而強化了正熵,從而導致系統的總熵值反而升高。當前狀態,社會系統的發展處于一種遠離平衡態的無序狀態。當新的理念、新的技術之間產生沖突,發展的不平衡不斷增加,社會秩序和可控性不斷下降。
當S<0時,SG<0,且|SG|>ST。系統負熵正熵剛好抵消,導致系統總熵值減小為負值,此時負熵產生的有序化效應大于正熵產生的無序化效應,政府治理可以有效進行,系統的總趨勢走向有序化和穩定化。
當S=0時,即系統總熵等于0的狀態下,系統演化的有序化趨勢和無序化趨勢將處于平衡狀態,系統有序化性和無序化性將相互抵消,系統整體上處于一種暫時的穩定平衡狀態。在技術飛速進步的時代,隨著二者的相互作用,隨著系統的影響要素的改變和外界環境的變化,這種平衡狀態最終會消失,導致系統轉向穩定或者失穩。
因此,在整體的政府治理創新體系當中,一方面要注重政府的治理和宏觀調控,另一方面也要適當引導科技創新使其向積極的方向發展,以保證社會發展的活力和有效地促進政府治理創新。
4 科技創新創造性破壞政府治理的平衡
社會系統的發展是在科技創新和政府治理交互下進行的,科技創新是社會發展的雙刃劍,可以促進政府治理創新,同時也打破了政府治理社會系統的原有平衡態。
4.1 科技創新“破壞”政府的傳統形象,構建治理的新形態
信息技術的進步與發展逐漸改變了政府與社會傳統的聯系,將政府的組織結構和權力空間不斷拓展到虛擬的網絡世界。在線政府、數字辦公、線上線下的同步治理方便了人民群眾的生活,也提供了全新的治理模式和方法。在微博、公眾號等媒體等不斷推廣以來,我國的政務微博、微信都呈現不斷增長的趨勢。
4.2 科技創新“破壞”層級的溝通鴻溝,開創溝通的新渠道
互聯網使當今社會成為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隨著信息流通的速度不斷提高,政府與基層、與群眾之間的溝通也逐漸產生了新的渠道。經合組織公開的一項研究報告對“信息”和“協商”的性質做了解釋,單就“信息”而言是政府為民眾的生活工作提供信息,這是單項關系,而“協商”則不同,是民眾給政府提供反饋信息的雙向關系[7]。從信息到協商,體現了治理和溝通的進步,在大眾通過虛擬社會參與意識不斷增強的今天,通過新媒體渠道通暢政府與基層的溝通,傾聽民眾聲音,能夠在減少誤會和消除鴻溝的同時提升政府的形象[8]。
4.3 科技創新“破壞”信息的處理模式,提供開放的新思維
大數據時代的到來使得政府的治理創新得到了一個全新的機遇和技術支持。加強大數據平臺的建設有利于政府優化服務機制和促進經濟的發展。此外,政府還可以通過對大數據的分析和應用,預測并引導未來的經濟發展趨勢,通過政策鼓勵等手段,開拓新的經濟增長點[9]。因此,利用大數據的優點,進行精準預測分析,降低行政成本,實現信息共享,為政府治理提供新思路的同時推動政府治理創新。
參 考 文 獻
[1]陳振明.政府治理變革的技術基礎——大數據與智能化時代的政府改革述評[J].行政論壇,2015(6):1-8.
[2]劉建義.大數據、權利實現與基層治理創新[J].行政論壇,2017,143(5):67-72.
[3]王向民.大數據時代的國家治理轉型[J].探索與爭鳴,2014(10):59-62.
[4]陳偉珂,向蘭蘭.基于熵及耗散結構的公共安全突發事件的過程分析研究[J].中國軟科學,2007(10):149-
154.
[5]Jeremy Rifkin w,Ted Howard.Entropy A New World
View[M].呂明,袁舟,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
1987.
[6]肖雪梅,王艷輝,張思帥,等.基于耗散結構和熵的高速鐵路事故演化機理研究[J].中國安全科學學報,2012,
22(5):100-105.
[7]Caddy. J,C. Vergez.Citizens as Partners:Informa-
tion,Consultation and Public Participation in Policy making[Z].OECD Online Bookshop,2001.
[8]祁凡驊,李聲宇.中國政府治理創新的變革邏輯與挑戰[J].公共管理與政策評論,2016,5(2):5-12.
[9]張述存.運用大數據思維推動政府治理創新[J].紫光
閣,2017(10):72-73.
[責任編輯:鐘聲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