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敏薏
陳奕迅接受采訪時的語速偶爾會變得很慢,除了那些他很篤定的事情與玩笑話之外,很多東西,他要歪頭“嗯……”,想一想才會回答。他常常大笑,忍不住地搞怪,總是大情大性,但當他站在臺上,眼眉一沉,單手插袋般看似不經意,卻能唱出你最多的心思與情緒,每個人的歌單里永遠都有陳奕迅,在樂壇顯出頹態的當下,想到還有他,就能讓人們發出一聲“好在”。他的地位不曾變,但身上生活煙火氣息更重,發現了自己現在不工作時也可以有很多事做,比如家里廁所塞了,叫人來修,他就在后面看著,“原來可以這樣修”,開始對花草有興趣,“看到這朵花很好看喔,研究一下花花草草,家里是不是擺這個比較好,不會惹蚊蟲。”他頓了頓,“哈哈,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者現在年紀大了,畢竟人沒辦法越活越小。”他輕輕發出“哇”一聲,“可以去一去那些很喜歡的餐廳,粥粉面飯,吃碗粥,哇,碗粥很正,又沒有人吵你,這個已經是很棒了。”

3年多的巡演歷時太長
“想跳出這個框架”
從2014年開始,陳奕迅做了足足3年多的巡回演唱會,幾乎每隔一個星期,在內地的某個地方就有一場他的演唱會,常年在大麥網上占據著一定的版面推薦,在此期間,他還發了兩張專輯。而這樣的長時間的巡演令他“好像進入了一個死胡同”,“這個模式就是這樣,坐飛機、去酒店、去場館、返屋企,好像是局限,習慣了這個模式后,覺得很死板,好像我剛剛拍的微電影里的那個灰色地帶,大家排著隊沉默地等著。”他解釋:“不是不好玩,只是我玩了太久,其實我可以繼續唱下去,但做了3年多,雖然不同地方有不同的體會,但都是要做一些別的東西。”
巡演結束后,“想要新的沖擊,令我跳出這個框架”。他早早給今年的新專輯定下了輕快的風格,自己選擇了填詞人,還首次嘗試做了一首電音歌曲《放》,“好像這種是黎明、鄭秀文他們才做的,因為我總覺得自己的聲音好像不太適合,所以一直很少做。”他隨即哼起了三段不同的旋律示例這首新歌《放》的形式,“覺得很棒啊,歌可以變成這樣子。”他今年接下了《中國新歌聲》的導師工作,然后會有新專輯的宣傳,“會近距離見到大家,之前做演唱會,都是大場地,離大家比較遠,現在就想和大家近一點,甚至不是和大家唱歌,可能跟大家聊聊天,開座談會,因為我都想聽多一點大家的意見。”
對寫詞沒有信心
“書令我會問問題”

出道以來,他寫過不少的曲,像《沙龍》、《時代曲》、《怪物》等等,“我比較有把握用音符來宣泄我的情趣。”但對于寫詞,他連忙擺擺手,露出學生氣笑:“我不行的我不行的,我很差的,我會看詞,我中意看詞,我覺得填詞的人太厲害了,寫詞用字要很精準巧,我太沒信心。”
他喜歡看書,“剛剛那個訪問就問我,很有壓力的時候,怎么去發泄,那看書我就做得到這件事。”不是泛泛而談的喜歡看,他真的在熱愛書中對景物的描寫帶來的想象,“那里有一只怎么樣的小鳥,這里有一朵什么樣的花,形容空氣,你就可以感覺到溫暖,判斷是白天還是晚上,給了很大的想象空間給你,自然整個人就很放松了。”林夕曾形容陳奕迅:“是一個愛音樂、又很有想法的人,屬于那種要求自己一定要先理解歌詞再表達出來的歌手,一定要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了,他才會放心地唱。”陳奕迅這種敏感觀察、仔細感受的特質,令他好奇一切,看到自己不認識的字,他會驚嘆“原來可以這樣寫”,看到詞語新鮮的組合,“原來可以這樣用,為什么會這樣?”“書給了我很多問題,令我會問問題,會思考,其實很緊要。”他不愛打游戲,“通常我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家里,不是說文靜,有時候看下書怎樣的,我不是常常看著電腦,但會看看電影啊,工作日都是沒什么人去電影院的,我就去看一下。”
工作節奏慢下來
“變得自己也挺喜歡放假”
“我試過一天做十個專訪,我真的要進醫院,真的試過哈哈哈,那次在上海,一直在說話,到最后自己沒了聲音,又要去打針。”陳奕迅在很長時間內一直是圈內的“拼命三郎”,又有誰可以一連開那么多場演唱會?但他如今決定“節奏慢一點”,“今年就做三樣東西,最近正準備拍完谷德昭的新電影,上年已經在錄新專輯了,現在也已經差不多搞定了,專輯會在《中國新歌聲》之后做宣傳,其實很簡單,電影,新歌聲,專輯宣傳。”

時間讓人長大,少年無事可忙總會心慌慌,曾經嘻嘻哈哈愛凡事耀花眼,但現在沉淀下來便領悟緩而悠的快樂。“現在是我挺滿意的狀態,因為工作就很清晰,分別有哪幾樣。現在開始有計劃了,以前真的沒有計劃的,以前沒有東西做,會很不舒服,那現在寒假放一下假,暑假又要放一下假,始終都會遷就一下家里小朋友的放假時間,暑假是一個學期的結束,夏天是應該出去(玩)的。所以現在,變得自己也挺喜歡放假。”他一直愛吃,香港的街頭巷尾都有他的美食地圖,多年前有記者在香港約他采訪,他還帶著記者去了餐廳吃一頓。對他而言,輕松享受地吃一頓也意味著放假,“周一到周五工作日,街上沒什么人,我可以去做很多事情,這些對于我來說已經是放假了,可以去一去那些很喜歡的餐廳,粥粉面飯,吃碗粥,哇,碗粥很正,又沒有人吵你,這個已經是很棒了。”
生活上的很多事,他現在會親自上陣動手,并從中得到樂趣,“家里的廁所壞了,你都要打電話叫人來修,看著他修,學一下,原來可以這樣修,生活上有很多東西是值得自己親自動手的,不是說哦壞了就交給別人弄算了。”還愛上養花,“我們很喜歡花,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問題(大笑),看到這朵花很好看喔,研究一下花花草草,家里是不是擺這個比較好,不會惹蚊蟲。”仔細參與著生活的本身,“研究一下盆盆碟碟,刀刀叉叉這些東西。”他扯扯自己的西裝外套,更加放松:“至于衣服,隨便啦,這件衣服可能五年前穿過,男女款都可以穿的,能穿就行啦,保暖就行啦。”
“我很少聽到觀眾的回饋”
南都娛樂:剛才說到電影,我很喜歡你在《擺渡人》演的陳默。
陳奕迅:多謝你啊,我很少聽到觀眾的回饋。因為這個角色是很完整的,我也演得很過癮,其實它有些戲是剪了的,因為部戲太長了,所以很難交代完三個完整的故事……周嘉佳、王家衛導演、梁朝偉,還有熊黛林、baby,不過金城武就相對少一點,大家一起是很好玩的,不是很鬼馬的玩,而是……嗯,很有趣。因為我整個角色很沮喪,其實里面有好多剪了的,本來是爆發出來的,但是不知道會不會5年后澤東出一個合輯,哈哈哈哈哈,可能就會見到。
南都娛樂:作為演員,你接的角色幾乎都是大家想不到的……
陳奕迅:是喔,是喔,我自己都想不到,我是憑這一刻的心態覺得很好玩,就去做了,沒有什么計劃,這件事是沒有計劃的。所以很多人未必當我是一個很專業的演員,但是……我覺得自己夠專業的,在工作態度上。但人家認同你是不是?就像學友一樣,他演戲演得好,可能因為歌手的形象太深刻,給大家這樣的印象。其實我們大家都很喜歡演戲,所以接下來的那部谷德昭喜劇,還有李榮浩……(捂嘴)好像還未公布,保密保密哈哈。
南都娛樂:真人秀你會不會有興趣參加?
陳奕迅:《中國新歌聲》都算是一種真人秀,因為我們要看人唱歌,遮住的時候,我都忍不住要伸頭去看(作狀),這些很真性情的東西都被人看到,但是你說跑來跑去的那些呢,我想我現在沒有這些體力,哈哈哈。
南都娛樂:你現在也經常跑步鍛煉啊。
陳奕迅:是的哈哈。我覺得那些很辛苦,不是跑辛苦,而是在鏡頭前有很多東西要做。《中國新歌聲》是我現在能接受到,但要跑的真人秀,其實是辛苦大家,有很多人的工作在里面,我們做觀眾是覺得挺好玩的,踩那些指壓板,大家在叫,我明白的,明白觀眾喜歡看這些,比如看鹿晗跳著叫,又踢球,是挺有趣的。我喜歡做看的人多一點,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