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金兼斌
卷首新語
人工智能將給傳媒業帶來什么?
文/金兼斌

1989年夏,日裔美國社會學家弗朗西斯·福山在《國家利益》(The National Interest)雜志上發表《歷史的終結》一文,認為冷戰的結束標志著西方國家實行的民主制度也許是“人類意識形態發展的終點”和“人類最后一種統治形式”,并在此意義上提出了“歷史終結”說。
1994年4月20日,通過美國Sprint公司的一條64K國際專線,中國首次與國際互聯網全功能連接。同年,北京廣播學院《現代傳播》學報第2期發表了時任主編朱光烈先生的《我們將化為“泡沫”——信息高速公路將給傳播業帶來什么?》一文,引發新聞傳播學界和業界關于互聯網將如何重塑新聞傳播的討論。
二十多年轉瞬即逝。回頭來看,從“歷史終結說”到互聯網對傳媒業帶來沖擊的“泡沫論”,其實都是對社會和行業發展態勢具有深切關注的學者對所處時代正在經歷的某種深層脈動的一種敏感把握和提煉。這種“斷言式”的預測,往往發生在社會和科技發展某種基礎性(fundamental)的東西已經或正在發生根本性變化之時。“基礎性”和“根本性”這兩個詞也是福山《歷史的終結》一文中開篇就強調的關鍵詞。且不論“終結論”和“泡沫論”是否危言聳聽,但其在一個系統發展到某種臨界點之際——通常也意味著某種范式革命前夜,對正在經歷的這種深層“脈動”的點破和警示,無疑是具有理論和實踐上的啟發性的。須知,對任何斷言和理論的評判都要放在歷史和社會的具體場景中。
今時今日,當年朱光烈先生所預言的互聯網大潮——特別是伴隨其中的社會化媒體和移動互聯大潮的第一波海浪,已經深刻地沖刷和蕩滌了傳媒業的生態格局。互聯網已經成為這個社會運轉的操作系統,而萬物互聯的前景已然在天邊浮現,將很快降臨到我們的日常生活中。社會和傳媒技術的發展,從來都不是線性和勻速的。我們的確又到了某種臨界點,而這一波沖擊的推動力則來自人工智能。相信很多有識之士已經隱隱感受到“現實應用級別”的人工智能——無論是系統還是產品或應用,即將或正在對我們的生活——包括媒介化生活,帶來的沖擊和變化。我們已經能夠感受到這種我們日常生活中某種現在習以為常的基礎性的東西,即將發生根本性變化的“脈動”。
這一輪變革的到來及其對我們的傳媒業的影響也許將比現在很多人內心所預想的快很多,也深遠很多。
那日子近了,讓我們保持警醒。
金兼斌,男,1968年7月生,浙江諸暨人,現為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2007年入選教育部“新世紀優秀人才支持計劃”,中國新聞史學會網絡傳播史研究會副會長、中國科技新聞學會科技傳播研究會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