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健++耿弘 孫文華 李傳武
摘要中國城市建設用地規模隨著工業化、城鎮化的不斷發展而日益劇增。受經濟、社會等諸多驅動因素影響,各地建設用地擴張在時間維度、空間維度都存在明顯的區域差異,對上述問題進行全面考察,有助于理清建設用地擴張的機理,促進土地集約、節約利用。將城市建設用地擴張的影響因素分為政府推動和市場拉動兩個方面,采用基尼系數及基于半對數回歸方程的Shapley值分解方法,考察了2006—2015年中國大陸31個省(市、自治區)城市建設用地擴張的區域差異及其驅動因素的貢獻程度。結果表明:①2006—2015年,中國城市建設用地擴張的區域差異比較明顯,衡量差異程度的基尼系數先升后降,最后穩定于0.3左右;②財政赤字率、經濟政策執行力、經濟增長、人口城鎮化等因素對建設用地擴張具有正向驅動作用,產業結構調整、建設用地利用效率等因素對建設用地擴張具有負向驅動作用;③經濟增長、財政赤字率、經濟政策執行力等三個因素對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貢獻最大;④影響我國東、中、西三個區域建設用地擴張的主導因素不盡相同。為此,應從促進區域經濟平衡發展、拓寬政府融資渠道、加快產業結構調整、提高建設用地利用效率等多方面入手,破解城市建設用地過度擴張的困局。
關鍵詞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基尼系數;Shapley值分解方法
中圖分類號C931;F3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2-2104(2017)08-0122-06DOI:10.12062/cpre.20170420
隨著工業化、城鎮化的不斷發展,城市建設用地規模日益擴大。2015年,中國城市建設用地規模已達3.853×107 hm2,年內新增建設用地5.066×105 hm2,同比增長2%左右[1]。中國城市建設用地增量主要來源于城市郊區的農業用地,2006—2015年,中國年均征用農業用地面積均保持在1.5×105 hm2以上[2]。而與大規模征用農業用地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市建設用地普遍存在利用效率低下等問題。中國正處于建設用地持續擴張、農業用地大量流失的土地資源粗放利用時期,土地資源保護、節約集約利用形勢不容樂觀。為此,《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3]明確指出,“十三五”期間國家將嚴格限制城市建設用地的供給。
近年來,針對城市建設用地擴張的研究正逐漸成為學者關注的焦點。在驅動因素研究方面,一些學者認為城市建設用地擴張主要受經濟發展、人口規模等因素的影響[4-5],而有學者認為城市建設用地擴張是財政分權導致公共財政入不敷出、政府招商引資以增加稅收的必然結果[6-7];研究方法方面,目前主要采用定量計算輔助定性分析的方法,如異速增長方程[4]、STIRPAT模型[5]、固定效應模型[6]、格蘭杰因果檢驗[7]及結構方程模型[8]等。可以發現:①既有文獻大多從統計數據上表明建設用地擴張存在區域差異,但缺乏科學的測度指標和定量的測度方法;②既有文獻或是從經濟發展、人口增長、產業結構調整等市場發展層面入手,或是從政府稅收、土地財政等政府推動層面入手,鮮有將二者結合起來綜合考察,所得出的結論難免偏頗;③既有文獻選用的研究方法未能定量測算出各驅動因素對整體區域差異的貢獻率大小,進而錯失諸多有用信息。為此,本文主要從以下三個方面進行嘗試:①借鑒基尼系數測度建設用地擴張的區域差異;②將城市建設用地擴張的驅動因素分為政府推動和市場拉動兩個方面,并將兩者結合起來綜合考察;③利用基于半對數回歸方程的Shapley值分解方法定量測算各項驅動因素對區域差異的貢獻程度,并按照貢獻率大小將這些驅動因素排序,進而為地方政府制定土地利用規劃、集約節約利用土地資源提供參考。
1變量選擇、研究方法及數據來源
1.1變量選擇
城市建設用地擴張及其區域差異受諸多驅動因素的影響和制約,結合既有文獻的研究成果[4-9],本文將這些驅動因素概括為政府推動及市場拉動兩個方面,并將二者結合起來綜合考察,以期探究其在城市建設用地擴張中所發揮的作用。具體變量選擇見表1。
1.3基于半對數回歸方程的Shapley值分解方法
參考SHORROCKS A F & WAN G H[11] 、萬廣華等[12]的研究,半對數回歸模型是進行Shapley值分解時最可被接受的模型。本文亦采用該模型來研究建設用地擴張與其驅動因素之間的關系。模型的具體形式如下:
ln(LANDti)=α+β1TDCZti+β2ZXLti+β3GDPti+β4RKti+β5CYJGti+β6ln(LYXVti)+di+eti
式中:t表示時期,i表示地區,α表示模型的截距,β1,β2,…,β6分別表示各驅動因素的影響系數;di表示各地區個體特征的截面虛擬變量;eti表示t時期i地區的隨機擾動。
基于回歸方程的Shapley值分解方法是由SHORROCKS A F[13]在合作博弈的理論基礎上提出來的,該方法主要被用來研究各影響因素對整體差異的貢獻率。參考已有文獻的研究成果[14-16]并結合本文的研究內容,概括出該分解方法的具體思路如下:
假設導致建設用地擴張的自變量集合為N={X1,X2,…,Xn}(n為自變量個數),根據合作博弈理論,將自變量Xi(i=1,2,…,n)視為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博弈的局中人,S(SN)為N的一個博弈聯盟,|S|為博弈聯盟中包含的局中人個數。衡量區域差異的指標,即基尼系數,是博弈聯盟的特征函數,記為G,則G(Xi)表示自變量Xi取實際值時所造成的區域差異,而G′(Xi)表示自變量Xi取均值時所造成的區域差異,即:與G(Xi)相比較,G′(Xi)已經從總體差異中剔除了Xi的影響。需要指出的是,當自變量Xi取均值時,其它自變量既可以取實際值,也可以取均值。記自變量Xi的Shapley值為φi,則φi由下式決定:
φi=∑SN(|S|-1)!(n-|S|)!n![G(Xi)-G′(Xi)],i=1,2,…,n
式中:(|S|-1)!(n-|S|)!n!為每個博弈聯盟的加權因子,[G(Xi)-G′(Xi)]為自變量Xi在每個博弈聯盟中對總體差異的邊際貢獻,φi/G(Xi)即為自變量Xi對區域差異的貢獻率。
1.4數據來源及說明
本文選擇中國大陸31個省(市、自治區)為研究對象,上文表1中各變量數據均來源于歷年《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國土資源統計年鑒》。其中,部分缺失的數據參照各省(市、自治區)統計年鑒予以補充。
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不同,其城市建設用地擴張所受的主要驅動因素可能不盡相同。為考察不同地區之間的區別,本文參照國家統計局的劃分方法[2],并結合各地經濟、社會發展的具體情況,將中國大陸劃分為東、中、西三個區域,并分別對這三個區域進行研究。其中,東部區域包括:北京、天津、河北、遼寧、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廣東、海南等11個省(市),中部區域包括:山西、吉林、黑龍江、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等8個省,西部區域包括:內蒙古、廣西、重慶、四川、貴州、云南、西藏、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等12個省(市、自治區)。
2實證結果及分析
2.1城市建設用地擴張的區域差異程度
采用上文1.2中的計算方法,得到31個省(市、自治區)2006—2015年城市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基尼系數(見表2)。
由表2可以發現,2006—2015年,基尼系數總體上呈現出先上升后下降并逐漸趨于穩定的態勢。其中,2008—2010年,基尼系數上升幅度較大,表明該時間段內,政府的巨額投資計劃使得許多地方政府加大了基礎設施建設,新增建設用地較多,但各地增速差別明顯;2011年以后,隨著土地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實施,各地建設用地擴張趨于理性,區域差異的基尼系數亦逐步降低并趨于穩定,基本維持在0.3左右。
2.2半對數模型的回歸結果
為避免出現偽回歸,對表1中各變量進行單位根檢驗,結果顯示各變量的原始數列平穩性良好。同時,為克服面板數據可能存在的異方差性及自相關性,選擇廣義最小二乘法(GLS)進行估計[14]。回歸結果詳見表3。限于篇幅,表3沒有報告反映各地區個體特征的截面虛擬變量的回歸結果。
由表3可以發現:
(1)財政赤字率(TDCZ)、經濟政策執行力(ZXL)、經濟增長(GDP)、人口城鎮化(RK)等四個自變量的系數符號為正,表明這些變量對城市建設用地擴張起正向驅動作用。可能的原因是:①城鎮化發展需要政府支付巨額的基礎設施成本及公共服務成本,而分稅制改革下,許多地方政府財力有限,資金往往捉襟見肘。現行土地制度下,建設用地使用權出讓金已成為地方政府的一項重要收入來源[17]。不難理解,若地方政府財政赤字率高企,則推行土地財政的動力愈加強烈。②促進經濟發展、構建普惠社會是地方政府的一項重要任務。在工業用地方面,目前許多地方政府開辟工業園區,以較低的工業用地價格吸引投資[7],以此增加稅收、帶動就業,因此固定資產投資增加將帶來建設用地持續擴張。③工業化背景下,經濟發展主要依靠第二、三產業推動,土地作為一項重要的生產資料,其使用量也隨著經濟的發展而日益增加。④城鎮化發展包括土地城鎮化和人口城鎮化,盡管目前兩者發展并不協調[18],人口城鎮化相對滯后,但城鎮人口增加所帶來的建設用地尤其是住宅用地擴張卻不容小覷。
(2)產業結構調整(CYJG)、建設用地利用效率的對數(ln(LYXV))等兩個變量的系數符號為負,表明這些變量對城市建設用地擴張起負向驅動作用。可能的原因是:①隨著經濟發展步入“新常態”,中國正全面實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推動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以產業結構調整帶動土地利用結構優化,以土地利用規劃倒逼產業結構調整,兩者之間相輔相成。本文認為,產業結構升級有助于土地節約利用。②提高建設用地利用效率,有利于盤活土地存量,遏制建設用地無序擴張勢頭。值得注意的是,建設用地利用效率的影響卻并不顯著,表明該項因素對建設用地擴張的影響十分有限,土地粗放利用的現象依然存在。
(3)分區域考察。①東部地區。經濟政策執行力變量的影響不顯著,表明東部地區已擺脫靠“低價供地”吸引投資進而誘發建設用地持續擴張的老路,以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土地利用提質增效等方式帶動建設用地節約集約利用在東部地區已見成效;但財政赤字率變量的影響顯著,說明東部地區依然存在土地財政現象,政府財政收入結構尚需優化。②中部地區。各變量的影響均顯著,表明各驅動因素對中部地區建設用地擴張均有一定的推動作用。③西部地區。產業結構調整、建設用地利用效率等兩個變量的影響不顯著,表明西部地區在承接東部地區產業轉移的同時,建設用地利用方式卻相對粗放;但經濟增長、人口城鎮化等變量的影響顯著,表明西部大開發戰略對該地區建設用地擴張的帶動效應明顯。
2.3驅動因素貢獻率的分解結果
半對數回歸模型中的截距項α對建設用地擴張的區域差異不會產生影響,所以用于分解的回歸方程中不必包含截距項α[15]。而反映各地區個體特征的截面虛擬變量,可以看作是考察期內各地區的固定差異(如資源稟賦、地理區位、政策與歷史因素等),因此利用上文2.2得到的各地區的截面虛擬變量值構造一個新的變量d,并將其影響系數設定為1,用來表示各地區的固定差異[15]。顯然,表3中的回歸方程均為半對數回歸方程,因變量為ln(LAND),還有一個自變量為ln(LYXV),而本文是對建設用地擴張的驅動因素進行貢獻率分解,并非其對數形式,因此分解前應將上述方程進行指數還原[14]。根據表3的回歸結果,排除對城市建設用地擴張影響不顯著的變量,僅對影響顯著的變量進行貢獻率分解[14]。總體維度及地區分組維度的分解結果詳見表4。
由表4可以發現:
(1)整體來看:①在影響城市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諸多因素中,政府推動因素(包括財政赤字率、經濟政策執行力、產業結構調整)在考察期內的總體貢獻率為45.78%,而市場拉動因素(包括經濟增長速度、人口城鎮化速度)在考察期內的總體貢獻率為47.29%,略高于政府效應,表明目前城市建設用地擴張的區域差異中,政府
推動因素和市場拉動因素的貢獻程度相差不多。②從各分項因素來看,經濟增長速度的貢獻率最高,表明經濟增長是引起城市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主導因素;財政赤字率、經濟政策執行力等兩個因素的貢獻率次之,表明土地財政、固定資產投資、政府政績等因素對各地建設用地擴張的推動作用差別較大;人口增長速度、產業結構調整等兩個因素的貢獻率較小,從側面反映出目前人口城鎮化和土地城鎮化不相匹配,產業結構調整緩慢。
(2)地區分組來看:①東部地區。政府推動因素的貢獻率(29.64%)明顯小于市場拉動因素的貢獻率(67.19%),說明東部地區建設用地擴張的區域差異主要受市場拉動因素影響,其中經濟增長速度、人口增長速度等因素對區域差異的貢獻程度最高,但產業結構調整、土地利用效率等因素的貢獻程度相對較小,未來仍有提升空間;②中部地區。政府推動因素的貢獻率(42.30%)同樣小于市場拉動因素的貢獻率(54.13%),但兩者的差距較東部地區已顯著縮小,表明財政赤字率所引起的土地財政、政府政績所引起的固定資產投資對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貢獻程度大幅提升;③西部地區。政府推動因素的貢獻率(61.26%)明顯大于市場拉動因素的貢獻率(32.71%),表明西部地區建設用地擴張的地區差異主要受政府推動因素影響。其中財政赤字率、經濟政策執行力、經濟增長速度的貢獻程度最高,反映出西部地區土地粗放式擴張現象較為嚴重。以上結果同時表明,在不同的發展區域內,造成城市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原因各異,政府在制定土地政策及土地利用規劃時應根據不同區域的實際情況加以區別。
3結論與啟示
本文依據中國大陸31個省(市、自治區)的面板數據資料,首先利用基尼系數測算了2006—2015年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程度,然后將影響建設用地擴張的驅動因素分為政府推動和市場拉動兩個方面,并采用半對數回歸模型考察了它們之間的定量關系,最后利用基于回歸方程的Shapley值分解方法,分解出各項驅動因素對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貢獻率。研究發現:①考察期內,城市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基尼系數在2008—2010年有較大幅度上升,隨后逐漸下降,并穩定于0.3左右;②土地財政、經濟政策執行力、經濟增長、人口城鎮化等四個因素對城市建設用地擴張起正向驅動作用;產業結構調整、建設用地利用效率等兩個因素對城市建設用地擴張起負向驅動作用,但建設用地利用效率的影響并不顯著;③經濟政策執行力變量對東部地區城市建設用地擴張的影響不顯著;產業結構調整、建設用地利用效率等兩個變量對西部地區城市建設用地擴張的影響不顯著;④考察期內,市場拉動因素對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貢獻程度略大于政府推動因素的貢獻程度,但在不同的發展區域內,造成城市建設用地擴張區域差異的原因各異。
以上研究結論具有一定的啟示意義:①建設用地擴張代表著一個地區的城鎮化發展速度,而建設用地擴張的區域差異則反映了各地區之間城鎮化發展的均衡程度。城鎮化進程中,各地區建設用地的擴張規模要依據當地經濟、人口、產業結構現狀等具體條件穩步推進;②城市建設用地擴張中,應著力轉變政府職能,更加注重發揮市場因素的帶動效應,逐步摒棄土地財政、“唯GDP論”的政績觀,著力發揮土地利用規劃與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之間的互動效應,以此帶動土地利用提質增效;③對東部地區而言,受土地資源的瓶頸約束,建設用地利用效率、產業結構調整已初見成效,未來應著力拓寬政府融資渠道、優化財政收入結構;對中西部欠發達地區而言,在抓住發展的戰略機遇期、積極促進當地經濟社會發展的同時,應更加注重克服土地財政、盲目追求投資所帶來的建設用地過度擴張及非集約化利用。另外,在全國主體功能區規劃中,西部地區有相當一部分位于限制開發區及禁止開發區,促進產業結構合理布局、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同樣顯得尤為必要。
(編輯:劉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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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and driving factors of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LIU Yongjian1,2GENG Hong1SUN Wenhua3LI Chuanwu2CHU Xiaoxiao1
(1.College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Nanjing University of Aeronautics and Astronautics,Nanjing Jiangsu 211106, China;
2.College of City and Planning, Yancheng Teachers University, Yancheng Jiangsu 224051, China;
3.Department of Economics, Party School of the Jiangsu Provincial Committee of CPC,Nanjing Jiangsu 210009, China)
AbstractWith the development of industrialization and urbanization, the scale of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had been increasing rapidly. Affected by the economic, social and other driving factors, there were significant regional differences of the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in the time and space dimensions. By conducting a comprehensive study on the above problems, it would be helpful for understanding the mechanism and promoting effective utilization of the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First of all, the driving factors of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were divided into two aspects as government push and market pull, then we used Gini coefficient and Shapley value decomposition method based on semi logarithmic regression equation to investigate its effects and contribution rates to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of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in 31 provinces of China from 2006 to 2015.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①from 2006 to 2015,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of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in China were obvious, the Gini coefficient increased firstly, then decreased, and finally stabilized at 0.3.②The fiscal deficit rate, economic policies execution, economic growth and population urbanization etc. had a positive driving effect on the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In contrast, adjustment of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the utilization efficiency of the construction land etc. had a negative driving effect.③Economic growth, fiscal deficit rate, economic policies execution etc. had the most contribution rates to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of the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④The main factors that affected the urban 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in different regions were different. Therefore, in order to solve the problem of the excessive expansion of the construction land, strategies such as promoting the balanced development of regional economy, broadening the channels of government finance, speeding up the adjustment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enhancing the utilization efficiency of the construction land etc. should be taken into consideration.
Key wordsconstruction land expansion; regional difference; Gini coefficient; Shapley value decomposition meth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