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細旭
摘要:金魚是中國傳統雕刻藝術中唯一帶有文飾色彩的形象,所含寓意體現出中國傳統技藝的精湛和獨特的東方審美品味。此文一開始先介紹中國石雕藝術的簡略歷史,概括介紹了石雕的發展歷程,第二部分簡略介紹了下石雕創作中金魚題材的文化內涵和寓意,以及背后所承載的社會、文化內涵,以此體現金魚在中國歷史中的審美特性。。第三部分則將創作者的石雕作品《和堂涌金》分享,從創作角度,按照創作思路順序,針對金魚雕刻的大膽獨特之處進行了闡釋,意圖愛好者能夠對作品進行更深的解讀和認識,也希望能夠對相關創作者帶來些許經驗。
關鍵詞:石雕;金魚;創作思路;技藝傳承
在我國上下五千年歷史的長河中,石雕藝術開啟了我國古代文明的新時代。從人類藝術的起源就開始了石雕藝術的歷史。迄今人類包羅萬象的藝術形式中,沒有哪一種能比石雕更古老了,也沒有哪一種藝術形式涌現出如此多的能工巧匠,相較于其它藝術形式,石雕藝術更為勞動人民所喜聞樂見、萬古不衰。石雕的歷史可以追溯到距今一二十萬年前的舊石器時代中期。從那時候起,石雕便一直沿傳至今。在這漫長的歷史中,石雕藝術的創作也不斷地更新進步。不同時期,石雕在類型和樣式風格上都有很大變遷。今天的石雕已經擺脫了實用藝術階段,走到了欣賞藝術階段。從實用性轉變為供陳觀賞,石雕的實用性已失去了意義,因此其審美價值更為突出,要求也就更高。
中國金魚以及由它衍生出的金魚文化,是石雕藝術中不可或缺的表現題材,中國是世界上最早飼養金魚的國家。古代人稱金魚為文魚,即帶有紋飾色彩的魚。《山海經》記載:"睢水出焉,東南流經于紅,其中多丹粟,多文魚",說明早在戰國時期我國湖北一帶已有了彩色的金魚。經過近千年的傳承與發展,使得這個美麗的精靈深深地烙上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印記。金魚的寓意著和平、幸福、美好、富有,自古以來就被人們賦予了美好的象征和寄托。因此成為了雕刻的常見題材之一,在雕刻形式上,會與其它吉祥圖案如荷葉、蓮花、如意等搭配,使其錦上添花。要使金魚作品傳神有意境,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因此一件雕刻精美富有生氣的作品往往會令人愛不釋手,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
在我從事石雕工作至今二十多年的經歷中,從觀石選石的實踐,到對石雕歷史的研究。有感中國傳統石雕藝術的最高境界就是刀法細膩而不繁瑣,拙樸而不生澀,大處行云流水,小處剔精抉微。因為石雕藝術是集書法、繪畫、雕刻于一體,是集中國文化之大成者,從工藝上來講也是最難以駕馭的,但也是可以推陳出新的最好載體!通過這些年的求學和藝術探索,我深深認識到時代在變,藝術審美和藝術表現也應該跟隨時代的步伐。傳統的題材,經典圖案,模式是我們優秀的文化遺產。如果我們簡單,粗暴的不斷的復制,就是對我們優秀的文化遺產褻瀆,不尊重。一成不變的話只能被現在的社會意識形態、現代的審美觀所淘汰。我認為當代藝術家更應該表現當代的生活。
金魚之所以成為石雕藝術的一個重要題材。與國富民強,百姓安居樂業的生活密不可分,如果說選擇金魚作為展示我的審美情節的載體,是帶有幾分個人性情的藝術偏愛。那么,在每一件作品的布局謀篇和雕刻的精益求精上,竭力吸取歷代藝術家金魚名作的神韻,從而力圖讓作品有一種天然的詩情畫意,則是自己苦心竭慮所追求的一大藝術意境。師傅的傾囊相授,加上自己習慣用雕刻這門語言表述自己的思想與情懷,本著一種契而不舍的追求,不斷的創新,作品和風格在探索中也受到了石雕圈內專業人士的廣泛觀注和好評,在專業評比中,獲得各類獎項三十余項。
我始終認為任何藝術創作都不能閉門造車,所取得的藝術成就也不是夸夸其談,而是應該融百家之長,然后不斷的學習、模仿、借鑒直到形成自己作品的獨特造型和氣韻。我曾先后師從省工藝美術大師吳旭亮和林錦星兩位師傅學藝,吳吳旭亮老師擅長花果雕刻,而林錦星老師以金魚鏤雕見長,人稱“金魚豹”,正是源于這種不拘一格學習的態度和經歷,時至今日,我的技藝發展全面,擅長花鳥、動物、水族等諸多題材創作。新近創作的作品《和堂涌金》在2016年第六屆中國(杭州)工藝美術精品展榮獲了金獎,這些成績讓我倍受鼓舞,更加堅定了我的藝術理想。
我在創作《和堂涌金》這件作品時,從初期的審美布局設計中,便有意識地為自然之美和野性之美的具象表現,主動劃分了他們的功能區域。如果說,亭亭玉立的荷花,詩意迷離的水草,是自然之美的天然功能表現,那么,忘情嬉戲的數條金魚,便是我追求的野性之美的天地物象所在,如果你細心觀察一下,便會發現,我所雕刻的荷花和水草,雖然是不動的,然而,游動的魚兒蕩漾起的無形水波,卻在它身上,細細的雕刻下了律動的詩性化的天然線條。這樣一來,動和靜,隱與顯,有形與無形,便在這一細節的精心設計中,達到了一種和諧之美,從而順勢將一種審美風格和藝術追求,不聲不響的表現了出來。它讓荷花和水草的自然之美,與魚兒的野性之美,在擁抱中實現了它們之間的藝術平衡。在技法上我更是采用高難度的立體鏤空的雕法,使作品能夠依勢造型,布局合理,從而達到層次分明,前后呼應,主題更加鮮明。
鄭板橋說:“畫竹需要心中有竹“。而我通過自己養魚,自己植養荷花、自己伺弄花草的生活方式,來間接地培養自己觀察、熟悉、了解大自然事物之細微變化的良好習慣,從而與天地之間的無言大美,能夠保持一種因地制宜的審美接觸。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認認真真的去做一些向大自然學習、向生活學習、向藝術沃土學習的小事情。而我希望自己能夠認真的做到這一點,還是為了能夠詩興化的描摹個人的心靈風景,從而為創作出新的藝術作品,一絲不茍的描畫出一條屬于個人的審美文化風景線。而且,我還把這一審美習性的培養,當做個人自覺朝拜藝術圣殿的一種文化自律行為。
從事石雕藝術這么多年,深為老一輩藝術家在這個行業上耗費的心血、人工與巧作所感動。希望自己用盡畢生的心力去創作,去創新,去發展,從而達到順應石頭之天然肌理,于內蘊豐澤之上,成其天然,無絲毫斧鑿做作之感,技入乎道,而藝通于心。
參考文獻:
[1]馬運燦.“石為心化”[D].中國美術學院,2011.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