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培文
摘 要:漢儒拘囿于以經解辭,“經義”,尤其是君臣倫理成為衡量文本價值的權威尺度,而漠視浸染濃郁荊楚文化的屈辭獨特的藝術價值。劉勰一方面依照前人,“以經證辭”,在《辨騷》中形成“四同”、“四異”的二元對立結構,在“四同”論處留有對王逸騷辭評判的明顯依循痕跡,并將脫胎于《詩經》之“風、雅”設置為行為之線索。另一方面,其以南朝人的眼光與審美觀品評屈辭,不僅對“四異”寬容,甚至肯定,還挖掘出文本所蘊含的美學特質。這是對屈辭傳統經學化闡釋的超越與背叛。
關鍵詞:《辨騷》 經學化 順從 背叛
中圖分類號:I207.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8705(2017)03-68-72
今人大多認為《辨騷》系劉勰《文心雕龍》中一篇專門品評《楚辭》的駢賦,因其文曰:“固知《楚辭》者,體慢于三代,而風雅于戰國。”1劉勰將源出于屈原《離騷》之“騷”與《楚辭》(收錄屈辭及其他作家作品)建立了對等關系。郭建勛先生說:“彥和‘騷之概念,已包括了宋玉和漢人的擬作。”2王逸《楚辭章句》,既包含屈辭,又涵蓋宋玉、賈誼、淮南小山等人的騷體文學。而筆者此文,乃專論《辨騷》中賞鑒屈原作品的理論話語,這是需要注意的。其次,文本進入接受領域,分為兩途:一為讀者再創造,接受者揣摩原作語詞修飾與主旨精神后摹情仿聲,“班孟堅云:‘后有宋玉、唐勒之屬,慕而述之,皆以顯名。漢興,高祖王兄子濞于吳,招致天下娛游子弟……而吳有嚴助、朱買臣貴顯漢朝”3;一被批評家闡釋并進行價值判斷。后者才是本文《辨騷》的比較對象。
一
經,“織縱絲也”4,本義為織布機上的縱線。戰國中后期,其又可指稱各家重要典籍。《莊子·天下》云:“俱誦墨經,而倍譎不同。”5同書《天運篇》載:“孔子謂老聃曰:‘丘治《詩》《書》《禮》《樂》《易》《春秋》六經,自以為久矣,孰知其故矣……夫《六經》,先王之陳跡也,豈其所以跡哉!”1當重視或專奉儒家經典為治國安邦、教化人心的工具時,“經學”應運而生。《漢書·儒林傳》載文曰:“自武帝立《五經》博士,開弟子員,設科設策,勸以官祿,訖于元始,百有余年,傳業者浸盛,支葉蕃滋,一經說至百余萬言,大師眾至千余人,蓋祿利之路然也。”2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立《詩》《書》《禮》《易》《春秋》五經博士,傳習、闡釋儒家典籍,輔助政教。皮錫瑞說:“經學至漢武始昌明,而漢武時之經學為最純正。”3值得注意的是,經學涵蓋闡釋經典與應用經典兩部分內容4,而后者是造成屈辭經學化接受的重要原因。
據現存文獻,在劉勰之前,針對屈辭展開批評論述的主要是漢代劉安、司馬遷、班固、王逸四人。“始漢武帝命淮南王安為《離騷傳》,其書今亡,按《屈原傳》(司馬遷所寫《屈原賈生列傳》)云:‘《國風》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誹而不亂,若《離騷》者,可謂兼之矣。……班孟堅、劉勰皆以為淮南王語。”5劉安把釋騷之作稱之為“傳”,和漢代經學有密切關系。“傳”,《廣韻·線韻》曰:“傳,訓也。”6《公羊傳·定公元年》載“主人習其讀,而問其傳”7一語,何休注曰:“讀謂經,傳謂訓詁。”《漢書·古今人表》云:“傳曰:‘譬如堯舜,禹、稷、卨與之為善則行。”8顏師古釋“傳”曰:“傳,謂解說經義者也。”因釋“經”之作方為“傳”,如《毛詩傳》,故劉安有此說。劉安又取《詩》之《國風》、《小雅》“好色不淫”、“怨誹不亂”二性作為衡量《離騷》價值的尺度,而司馬遷借鑒劉安之論,將其寫入《列傳》,說明其對合風、雅以觀《離騷》的行為與評判標準心存不悖。《列傳》又云:“其文約,其辭微”,“其稱文小而其指極大,聚類邇而見義遠”9,司馬遷指出《離騷》言辭幽微婉轉和采取近物、寄托遙深的風格特征,似暫脫劉安“經學”論,從修辭象喻角度著眼評析《離騷》。
東漢班固一反傳統屈辭述評,不僅指責屈原“露才揚己”、“怨刺其上”、“強非其人”與自沉汨羅的行為違背“既明且哲,以保其身”10的處世哲學,還貶斥《離騷》為文“多稱昆侖、冥婚宓妃虛無之語,皆非法度之政,經義所載”11,前人稱其一兼“風、雅”,近似于“經”,和事實不符。
王逸對班固非難屈原人格及辭作的話語顯然大為不滿。其言“屈原之詞,優游婉順,寧以其君不智之故,欲提攜其耳乎!”12“優游婉順”是屈原不忍直斥君主而設置游歷昆侖與高丘求女象征情境的外在表現。較之《詩經》“耳提面命”的諫言獻計策略,屈辭確實更為妥帖、含蓄。而“吾將從彭咸之所居”是志士“殺身以成仁”,并且“《離騷》之文,依詩取興,引類譬喻”,“其詞溫而雅”1,考之“比興”用法與“溫雅”辭風,實能與經典比肩。
不難發現,漢代屈辭批評具有如下特點:(一)儒生以《五經》之風格、大義作為參照來解構作品;(二)經學尚正貴則,儒生拘囿于君臣倫理,缺乏純粹的文本審美意識,雖司馬遷偶有提及,但未能動俗。兩者都是屈辭漢代經學化闡釋的表現。南朝劉勰,基于屈辭漢評情況,書寫了《辨騷》。
二
《辨騷》有三處反映了漢代屈辭評判的思維方式。首先,劉勰以是否合于“經”提出了二元對立的“四同”、“四異”說,“觀茲四事,同于《風》《雅》者也”,“摘此四事,異乎經典者也”2,“四同”、“四異”內容占據《辨騷》大量篇幅。其次,劉勰所言“四同”乃依經傍典之語,“觀此四事”,同于《風》、《雅》者也”3。四事分別為“典誥之體”、“規諷之旨”、“比興之義”、“忠怨之辭”。劉勰認為,屈辭高舉上古賢君堯、舜與近世明王湯、武,稱其“耿介”、“祗敬”,生發自《尚書》中《堯典》、《湯誥》諸篇;譏刺昏君桀、紂,哀悼羿、澆之敗,源于《詩經》勸誡諷刺之旨;虬龍、云霓分別托喻君子、饞邪是對《詩經》“比興之義”的倡揚;勸諫無門,不忍離別為屈原對《詩經》忠怨之旨的體認。不難發現,“四同論”文辭結撰與意義延伸頗似東漢王逸《楚辭章句·序》所論,其言:
“夫《離騷》之文,依托五經以立義焉。‘帝高陽之苗裔,則‘厥初生民,時惟姜嫄也。‘紉秋蘭以為佩,則‘將翱將翔,佩玉瓊琚也。‘昔攬洲之宿莽,則《易》‘潛龍勿用也。‘駟玉虬而乘鷖,則‘時乘六龍以御天也。‘就重華而陳詞,則《尚書》《咎繇》之謀謨也。登昆侖而涉流沙,則《禹貢》之敷土也。”4endprint
劉勰、王逸皆摘取屈辭片段合之于《經》,以《經》驗辭,突出其“正”,與漢代一樣,《經》也是劉勰品評屈辭的參考資源,而《辨騷》之“四同論”實借鑒于王逸說。復次,“以經驗辭”除凝結于“四同論”中,也滲透于《辨騷》他處,表現為就《詩經》而論騷。眾所周知,“詩三百”大都為民歌。漢儒應帝王政教之需,尊之為“經”,加鑄其辭,深發其義,促使之成為“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5的工具。劉勰主動接受了已被經學解構的“詩三百”,“自風雅寢聲,莫或抽緒”;“乃《雅》《頌》之博徒,詞賦之英杰”;“若能憑軾以倚《雅》《頌》,懸轡以馭楚篇”6,《詩經》倫理化內涵的凝結物“風雅”分別出現在文中的首、中、尾部,成為《辨騷》行文之線索。劉勰既于“四同”說處論及《詩經》,又不惜筆墨時以“風雅”論屈辭之得與失,從理論批評的思想層面而言,實受漢代屈辭經學化認同的深刻影響,是“以經論辭”的隔代呼應。
三
核之《辨騷》,“以經論辭”實不足以概括劉勰屈辭批評的主要內容,對傳統接受觀的有意背離才是此文創作的真正目的。按上文所言,“四異說”為劉勰立足“經典”對屈辭進行的評判,其曰:
(一)“至于托云龍,說迂怪,豐隆求宓妃,鴆鳥媒娀女,詭異之辭也”;(二)“康回傾地,夷羿彃日,木夫九首,土伯三目,譎怪之談也”;(三)“依彭咸之遺則,從子胥以自適,狷狹之志也”;(四)“士女雜坐,亂而不分,指以為樂,娛酒不廢,沉湎日夜,舉以為歡,荒淫之意也”。1
正是因與經典相違,有些學者認為劉勰對“四事”采取貶抑態度。尚永亮說:“劉勰對屈賦中的‘四異是排斥的,任何認為是贊揚的意見都是缺乏根據的。”2成頊言:“(劉勰)特別是要指出楚辭中不合經典的成分,清理出訛濫文風的根源。”3其實,以上二論是研究者未能對文本及作家所處時代整體觀照而得出的臆測。
《辨騷》開頭以“奇文郁起”指稱《離騷》,繼而說它“軒翥詩人之后,奮飛辭家之前”,劉勰語詞滲透出的褒揚感情傾向非常明朗。作者又言:“觀其(《楚辭》)骨鯁所樹,肌膚所附,雖取熔經意,亦自鑄偉辭。”劉勰顯然對屈辭的“個性”大為肯定。《文心雕龍·物色》篇載:“若乃山林皋壤,實文思之奧府……然則屈平所以能洞察風騷之情者,抑亦江山之助乎!”4楚地“信巫鬼,重淫祀”5的風俗和奇山異水的獨特地理環境的確有利于形成屈原獨特的審美想象,而“四異”之(一)、(二)、(四)正是屈辭之“奇”和別于《五經》的地方。乘龍駕鳳,高丘訪女,是《離騷》及《九章》經常出現的橋段。共工怒觸不周山,后羿射日等內容載于《天問》。至于“士女雜坐”是屈原描寫楚國宴席歡愉場景以此召喚楚王魂魄返鄉,是忠義心理作用下的文學表達。所以,劉勰批評視域下的“奇”極尊重楚辭地方特質,具備正面文學審美功能。《九章·涉江》曰:“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6《楚辭·招魂》曰:“被文服纖,麗而不奇些。”7劉勰立足屈辭寫作實際,“知人論世”,“以意逆志”,對屈辭給予包容、理解,這是值得注意的。(三)之“狷狹”應與“狷介”同義。《論語·子路》載:“子曰:‘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8,狷者潔身自好,不與世浮沉,雖較持“中庸”之道安身立命者低一個層次,但孔子也給予其極高評價。《國語·晉語》載文:杜原款將死,使小臣圉告于申生,曰:“款也不才……不能深知君之心度,棄寵求廣土而竄伏焉;小心狷介,不敢行也。”9韋昭注曰:“狷者,守分有所不為也。言雖知當與申生俱去,恥不能事君而出,故不敢行也。”因此,“狷介”、“狷狹”與屈原蘇世獨立、受命不遷的人格精神契合,劉勰肯定了“從彭咸之所居”的書寫。
另外,劉勰對其肯定的屈辭“四異”中的(一)、(二)、(四)的評說實際已經蘊含著文學審美傾向。詭異、譎怪、荒淫是界于內容概括與文風評析之間的語詞。在“四異說”后,劉勰進一步挖掘屈辭獨特的審美特質,分別用“朗麗哀志”、“綺靡傷情”、“瑰詭慧巧”、“耀艷深華”為經學所排斥的文風形容《離騷》《九章》、《九歌》《九辨》1、《遠游》《卜居》、《招魂》《大招》的藝術風格,并認為屈辭“驚采絕艷,難與并能矣”2。統觀《文心雕龍》,反對靡濫文風,崇尚自然之旨見于《原道》、《宗經》及《明詩》等篇。但是,劉勰解讀屈辭,貴巧尚奇,追麗重艷,對作品凄愴悱惻的情感抒發也未見排斥。歸根究柢,時代風氣、統治階級的喜好、文學創作主潮仍潛移默化地影響了批評場域。3南朝梁鐘嶸《詩品·序》曰:“氣之動物,物之感人,故搖蕩性情,形諸舞詠。照燭三才,暉麗萬有,……動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詩。”4儒學式微,文士解讀詩歌、辭賦既遵循傳統經學的“君臣大義”,更有一反傳統“溫柔敦厚”、“哀而不傷”的詩教觀,結合語辭、體貌進行美學鑒賞的新視角。這是劉勰將“騷”列入“文之樞紐”并強調“變乎騷”5的一個重要原因。
結語
承繼、開拓是劉勰《辨騷》呈現的屈辭接受的兩性。漢儒試圖解構屈辭,將語言、意象以及象征譜系納入經典范圍,生發其中的倫理大義。淮南王劉安作《離騷傳》,司馬遷寫史借鑒劉安對《離騷》的贊辭,認為其兼《國風》、《小雅》“好色不淫”、“怨誹不亂”的美好風尚。東漢班固、王逸分別先后合經觀騷,一作貶損,一作褒揚。劉勰借鑒漢代屈辭經學化批評方式,在《辨騷》中提出二元對立的“四同”、“四異”論,在“四同”論內部“以經證辭”,且語詞設撰留有模仿東漢王逸評騷痕跡。另外,源于《詩經》之“風、雅”是《辨騷》行文的線索,文本前、中、后都有“風、雅”與屈騷的比較。值得注意的是,劉勰認識到孕育于荊楚文化中的屈辭異于經典的地方并加以肯定,更憑借南朝人的審美觀深入文本,對屈辭進行美學評價,這是傳統屈辭經學批評的一種補充、延伸,也可視之為背叛。
《WenxinDiaolong . BianSao》the obedience and traitoring of the Argumentation in the perspective of Confucian Classics in the Traditional Qu Poemsendprint
Bian Peiwen
Abstract:Confucians in the Han Dynasty analyzed Chu Songs under the guidance of Confucian classics. Confucian classics argumentation, ethics between the King and his subjects in particular, was the authoritative standard to evaluate literary works. Artistic values of Chu Songs with strong Jing-Chu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were ignored. Liu Xie followed previous scholars to interpret Chu Song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nfucian classics on one hand. Liu proposed contradictory Four Positive Propositions and Four Negative Propositions in Analysis of Lisao Style Literature. Lius interpretations of Four Positive Propositions clearly followed opinions of Wangyi, which were evidenced by Feng (folk songs) and Ya (literary works by scholars) in The Book of Songs. On the other hand, Liu, from the perspective and aesthetic view of scholars in the Southern Dynasties, maintained a tolerant and event affirmative attitude towards Four Negative Propositions and elaborated on the aesthetic feature of literature works, which can be deemed as the transcending of and deviation from the traditional interpretation of Chu song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nfucian classics.
Keywords: Analysis of Lisao Style Literature;Confucian classics;compliance;deviation
1 (南朝)劉勰撰,周振甫譯注《文心雕龍今釋》,中華書局1986年12月第1版,第45頁。
2 郭建勛師《騷體的形成與稱謂辨析》,《湖南師范大學社會科學學報》,1995年6月,第115頁。
3(宋)洪興祖著,白化文等點校《楚辭補注》,中華書局1983年3月第1版,第1頁。
4 (東漢)許慎原著,湯可敬撰《說文解字今釋》,岳麓書社1997年7月第1版,第1839頁。
5 參看曹礎基著《莊子淺注》,中華書局1982年10月第1版,第496頁。
1 參看曹礎基著《莊子淺注》,中華書局1982年10月第1版,第224頁。
2(東漢)班固著,顏師古注《漢書》,中華書局1962年6月第1版,第3620頁。
3(清)皮錫瑞著,周予同注釋《經學歷史》,中華書局2004年7月第1版,第41頁。
4 參看屈守元著《經學常談》,北京出版社2014年7月第1版,第3頁。“這門學問(經學),是圍繞<易><書><詩><禮><樂><春秋>六類經典(即‘六經)的解釋和應用而展開的”。 侯文學著《漢代經學與文學》,人民出版社2010年4月第1版,第8頁。“經學,最初是指詮釋、研究、應用儒家經典的學問”。
5 (宋)洪興祖著,白化文等點校《楚辭補注》,中華書局1983年3月第1版,第49頁載班固《離騷經章句》序云:“昔在孝武,博覽古文。淮南王安敘《離騷傳》,以《國風》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誹而不亂,若《離騷》者,可謂兼之。”又劉勰《文心雕龍·辨騷》載:“昔漢武愛《騷》,而淮南作傳,以為‘<國風>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誹而不亂,若<離騷>者,可謂兼之。”故知洪興祖所言不假。
6 參看《宋本廣韻·永祿本韻鏡》合刊影印本,鳳凰出版社2005年12月第2版,第118頁。
7 劉尚慈譯注《春秋公羊傳》,中華書局2010年5月第1版,第582頁。
8(東漢)班固著,顏師古注《漢書》,中華書局1962年6月第1版,861頁。
9 (漢)司馬遷著,韓兆琦評注《史記·屈原賈生列傳》,岳麓書社2012年10月第2版,第1177頁。
10(宋)洪興祖著,白化文等點校《楚辭補注》,中華書局1983年3月第1版,第49頁。按“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出自《詩經·大雅·烝民》,班固奉《詩經》之處世觀為圭臬,而王逸《楚辭章句》言:“且人臣之義,以忠正為高,以狀節為賢。”認為屈原“殺身成仁”,符合經義。按:歸隱、直諫以死、佯狂保身皆為“經”所涵蓋,班固、王逸實乃依據經籍所言不同的生死觀評判屈辭“吾將從彭咸之所居”話語及其行為。
11 (宋)洪興祖著,白化文等點校《楚辭補注》,中華書局1983年3月第1版,第49頁。endprint
12 (宋)洪興祖著,白化文等點校《楚辭補注》,中華書局1983年3月第1版,第49頁載王逸《楚辭章句·序》言“提耳”,其出自《詩經·大雅·抑》:“匪面命之,言提其耳”。
1(宋)洪興祖著,白化文等點校《楚辭補注》,中華書局1983年3月第1版,第2頁。
2(南朝)劉勰撰,周振甫譯注《文心雕龍》,中華書局1986年12月第1版,第43頁。
3(南朝)劉勰撰,周振甫譯注《文心雕龍》,中華書局1986年12月第1版,第43頁。
4(宋)洪興祖著,白化文等點校《楚辭補注》,中華書局1983年3月第1版,第49頁。
5 李學勤主編《毛詩正義》,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年12月第1版,第10頁。
6 以上三語分別摘自周振甫《文心雕龍》,中華書局1986年12月第1版,第40、45、46頁。
1(南朝)劉勰撰,周振甫譯注《文心雕龍》,中華書局1986年12月第1版,第43頁。
2 尚永亮《劉勰對屈原及其辭賦的態度》,《陜西師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2年1月,第65頁。
3 成頊《重評<文心雕龍·辨騷>》,《中國文學研究》,1990年3月,第3頁。
4 (南朝)劉勰撰,周振甫譯注《文心雕龍》,中華書局1986年12月第1版,第417頁。
5 (東漢)班固著,顏師古注《漢書》,中華書局1962年6月第1版,第561頁。
6 (宋)洪興祖著,白化文等點校《楚辭補注》,中華書局1983年3月第1版,第128頁。
7 (宋)洪興祖著,白化文等點校《楚辭補注》,中華書局1983年3月第1版,第210頁。王逸注:“不奇,奇也。猶《詩》云:‘不顯文王。不顯,顯也。言美女披服綺繡,曳羅縠,其容靡麗 ,誠足奇怪也。”
8 楊伯峻《論語譯注》,中華書局1958年6月第1版,第148頁。
9 徐元誥撰,王樹民,沈長云點校《國語集解》,中華書局2002年6月第1版,第281頁。
1 注:《九辨》為宋玉所作,其與屈原《九歌》同有“綺靡傷情”的風格特色,故引文不因其非屈辭而刪之。
2 (南朝)劉勰撰,周振甫譯注《文心雕龍》,中華書局1986年12月第1版,第45頁。
3 南朝時代風氣、君主文學風格偏好與文學創作主流之間的關系,前人多有論述,此不贅言。
4 周振甫《詩品譯注》,中華書局1998年2月第1 版,第15頁。
5 (南朝)劉勰撰,周振甫譯注《文心雕龍》,中華書局1986年12月第1版,第456頁。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