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記者 張 霄
防治荒漠化的“中國智慧”
文|本刊記者 張 霄
作為率先實現荒漠化土地零增長的國家,中國在防治荒漠化領域積極負責的態度和取得的巨大成就,贏得與會各國代表的廣泛贊譽。

2017年9月6日,《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第十三次締約方大會在中國內蒙古自治區鄂爾多斯市開幕
中國荒漠化土地面積由20世紀末每年擴展1.04萬平方公里,轉變為目前每年縮減2424平方公里;沙化土地面積由20世紀末每年擴展3436平方公里,轉變為每年縮減1980平方公里,實現從“沙 進人退”到“綠進沙退”的歷史性轉變。2017年9月6日,《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第十三次締約方大會在中國內蒙古自治區鄂爾多斯市舉行。在9月11日的新聞發布會上,中國國家林業局公布的這一組數據表明,中國多年來的防沙治沙工作取得顯著成效,已實現荒漠化土地零增長。
作為世界上荒漠化危害最為嚴重、受影響人口最多的發展中國家,中國通過一系列重大舉措推進荒漠化防治,形成了一系列科學有效的“中國方案”。作為此次大會的東道主,中國在大會上與各締約方分享的防治荒漠化的經驗和模式備受各界關注。
《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第十三次締約方大會是首次在中國舉辦的聯合國環境公約締約方大會。其主題為“攜手防治荒漠,共謀人類福祉”。在為期兩周的會議期間,來自190多個締約方國家、20多個國際組織的2000余名代表,圍繞防治荒漠化問題進行了廣泛深入的探討和磋商。
此次大會主席、中國國家林業局局長張建龍表示,大會達成多方共識,取得積極成果。這些成果凝聚著與會代表的智慧,明確了全球防治荒漠化事業今后努力的目標和舉措。
大會審議通過了《鄂爾多斯宣言》。《宣言》強調了政府主導、多方合作及調動私營部門、民間組織、婦女和青年參與的重要性,認可了防治荒漠化、遏制土地退化、減緩干旱、緩解沙塵暴危害與應對氣候變化、保護生物多樣性、維護糧食安全的密切關系,承諾加強荒漠化防治,遏制土地退化,修復和重建退化生態系統。
而作為率先實現荒漠化土地零增長的國家,中國在防治荒 漠化領域積極負責的態度和取得的巨大成就,贏得與會各國代表的廣泛贊譽。
《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秘書處執行秘書莫妮卡·巴布表示,中國防沙治沙取得的成果令人矚目,為世界荒漠化防治提供了中國經驗、中國技術、中國模式,為全球實現土地退化零增長目標作出杰出貢獻。
斯洛伐克土地科學與保護研究所研究員貝亞特·赫斯科娃說:“中國取得的治沙成果顯而易見,沙漠周邊到處是美麗的綠色。我對中國的治沙行動非常贊賞,人們克服缺水、干旱的困難,正在創造奇跡,這是其他荒漠化嚴重的國家和地區值得學習的榜樣。”
聯合國副秘書長、聯合國環境規劃署執行主任埃里克·索爾海姆希望,中國與國際社會積極開展合作,利用多年來在防治荒漠化領域積累的豐富經驗,參與國際荒漠化防治政策、評估標準的制定和實施,幫助更多的國家治理荒漠化問題。
在本次大會,中國不僅積極促進《鄂爾多斯宣言》的通過,也促成發布了《全球防治荒漠化青年倡議》,動員全球青年參與其中,同時利用“一帶一路”的廣闊平臺與相關國家共商“一帶一路”防治荒漠化合作機制,進一步促進全球履約和實現土地退化零增長目標,并與各國攜手防治荒漠化、共建綠色絲綢之路。
不久前國際性非營利組織世界未來委員會公布了2017年“未來政策獎”,以表彰世界上最佳的防治荒漠化與土地退化政策,中國因2002年出臺《中華人民共和國防沙治沙法》而獲得銀獎。
世界未來委員會指出,中國2002年出臺的這項法規是世界上第一個致力于荒漠化防治、旨在強化國家應對荒漠化挑戰的綜合性法規,為國家防治荒漠化的行動計劃和一系列防風治沙項目(如綠色長城項目、民眾植樹活動等)的實施提供了法律依據及框架。中國同其他獲獎國家在全球環境保護中發揮著“引領者”的作用。

內蒙古農業大學沙漠治理學院黨總支書記秦富倉教授做沙棘生態林效益研究
荒漠化被稱為“地球的癌癥”,是全球生態領域的熱點和難點問題。多年來,中國通過堅持不懈的探索與實踐,走出了一條生態建設與經濟發展并重、治沙與扶貧共同推進的中國特色荒漠化防治道路。本次大會的舉辦地內蒙古,更是防治荒漠化進程的“中國方案”樣板。
在內蒙古流傳著這樣一首民謠:20世紀50年代,風吹草低見牛羊;70年代,沙進人退無躲藏;90年代,人進沙退變模樣;21世紀,產業治沙奔小康。
造物主送給了內蒙古最美的呼倫貝爾大草原、科爾沁草原、貢格爾草原、錫林郭勒草原等綠色明珠,也附贈給內蒙古巴丹吉林沙漠、騰格里沙漠、科爾沁沙地、毛烏素沙地等一塊塊黃色“頑疾”。內蒙古境內分布五大沙漠和五大沙地,荒漠化土地面積9.14億畝,占全區國土總面積的51.50%,相當于2.5個英國的國土面積;沙化土地面積6.12億畝,占全區國土總面積的34.48%,相當于1.5個英國的國土面積。沙化土地遍布全區12個盟市的91個旗縣。
2001年,持續3年的干旱使錫林郭勒大草原嚴重沙化,蘇尼特右旗北部2800萬畝草場全部淪為沙地,風沙掩埋了農牧民的住房、棚圈和水井,牲畜在沙地上無食可采,有400萬頭牲畜受災。
“很有可能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好好的,第二天就被風沙掩埋打不開門了。”牧民深受荒漠化之苦,“沙進人退”致使舉家搬遷頻頻上演。
但內蒙古各族干部群眾與風沙搏斗的腳步從來沒有停止。占全國總人口不足1.8%的內蒙古人,完成人工造林面積超過全國人工造林總面積的10%,治理風沙危害土地面積超過全國風沙危害土地總面積的10%。
總面積為2115.67萬畝的庫布齊沙漠,其中流動沙丘799.3萬畝,幾十萬人深受沙漠之苦。但如今的庫布齊,已然發生了巨大變化。全國第五次荒漠化和沙化土地監測結果顯示:與第四次相比,5年間流動沙丘面積減少了49萬畝,重度、極重度沙化土地減少1 1 4.7萬畝。由于多年來治理成果突出,庫布齊沙漠成為聯合國環境署確定的“全球沙漠生態經濟示范區”,為世界荒漠化防治貢獻了具有中國特色、世界水平的治沙經驗。
重大生態工程帶動是改變內蒙古面貌的一個最主要措施。在國家重點工程的帶動下,內蒙古年均完成林業生態建設面積超過1000萬畝,沙區逐漸呈現出“綠肥黃瘦”的景象。同時也涌現出了一大批治沙勞模和企業。“全國勞動模范”殷玉珍、時代楷模蘇和、“全國十大女杰”王果香、億利資源集團、伊泰集團 他們用智慧和汗水,鼓舞并帶動了更多人投身防沙治沙事業。
“中國智慧”的內蒙古實踐,不僅堅定了中國人民治愈“地球癌癥”的信心,還為世界探索防沙治沙戰略提供了寶貴經驗。

內蒙古農業大學沙漠治理學院師生與美國學者交流
2016年6月3日,內蒙古農業大學沙漠治理學院成立,其淵源可追溯至1960年在原內蒙古林學院成立的中國第一個沙漠治理專業和1983年成立的水土保持專業。這樣一個治沙“學院派”的成立,不僅標志了中國防荒漠化治理人才配置將更加科學合理,更意味著越來越多的“治沙生力軍”整裝待發,投入到防治荒漠化的工作中來。
內蒙古農業大學沙漠治理學院院長秦富倉教授介紹:“如今學院的水土保持與荒漠化防治專業是由原來的水土保持和沙漠治理兩個專業合并而成,在1998年專業調整之前,沙漠治理專業是內蒙古農業大學的獨有專業,其歷史已有57年。隨著荒漠化越來越受到全球重視,荒漠化的概念也越來越寬泛,如沙漠治理、石漠化、鹽堿化和水土流失等都在其中。”
秦院長指出,正是緣于此,沙漠治理學院在荒漠化治理專業有著十分完整的教學體系,因此沙漠治理學院在荒漠化防治、沙區植物資源保護與利用、沙產業開發、礦區生態恢復、水土保持與水土資源利用、國土整治與保護、小城鎮規劃與景觀配置等方面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和優勢。水土保持與荒漠化防治學科已體現出明顯的區位優勢、資源優勢和人才優勢及民族特色、文化特色,在國內同類學科中處于前列,在國際上有重要影響。
內蒙古農業大學沙漠治理學院不斷地進行防治荒漠化的創新與探索,特別是在種植技術、實用工具以及科學規劃等多個方面取得了突破。
例如,學院的臭柏生態學特性研究及造林示范推廣項目構建了干旱區臭柏種群恢復與重建技術體系,取得的一項創新性成果,為半干旱區荒漠化土地治理提供了理論和技術支撐。而學院的生物基可降解纖維沙袋沙障防沙治沙技術團隊經過多年的防沙治沙實踐篩選出以環境友好型可降解纖維(PLA)為新型材料,通過沙袋建障,就地取材,提出以沙治沙新方法,突破了傳統沙障材料短缺、運輸不便及人工成本高的制約。另外,學院生物緩沖帶荒漠化防治技術體系引進研究項目,通過將美國的生物緩沖帶技術與中國砒砂巖區林業生態建設有機結合,針對砒砂巖區地形陡峻、水土流失嚴重、生態脆弱、植被恢復困難的特點,研究砒砂坡面和流域產匯流過程及水土流失的分布規律,應用生物緩沖帶調控徑流和防控侵蝕產沙的基本理論,構建了適合該區域的生物緩沖帶。
內蒙古農業大學和沙漠治理學院在中國防治荒漠化貢獻了極大力量的同時,涌現出了許多優秀人才。
這其中有獲得“內蒙古優秀知識分子”“內蒙古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全國防沙治沙先進個人”等稱號,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的中國林業科學研究院防沙治沙首席專家、中國治沙暨沙業學會的秘書長楊文斌;有先后獲得全國“五一”勞動獎章、全國森林防火先進個人、全國保護森林和野生動植物資源先進個人、全國林業系統技術革新先進個人、自治區勞動模范、優秀企業家、草原英才等二十多項省部級以上榮譽稱號,被推選為2012年度綠色中國創新人物的內蒙古根河森林工業有限公司(林業局)總經理、局長高希明;有獲第五屆“臨沂市優秀科技工作者”稱號的臨沂大學農業與城鄉規劃研究所所長,資源環境學院城鄉規劃系主任,臨沂市農業區域與產業規劃工程技術研究中心主任、民盟臨沂市委科技工作委員會副主任,科技部國家農業科技園區評審專家組成員王梁
而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也展現出他們的創新能力。
“我們的一位學生前不久來學校作報告,提出了將高爾夫球與防治荒漠化相結合的新鮮組合,他想要在沙漠里建一座高爾夫球場,同時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讓這樣的高爾夫模式也成為治理荒漠化的一種可行手段。”秦院長認為,越來越多的年輕人能夠用不同的方式進行防治荒漠化的嘗試,值得鼓勵。
秦院長相信,他們培養出的越來越多的“治沙接班人”已經愛上了這份工作。

PLA沙障鋪設簡單易學

臭柏播種育苗

沙漠學子立志將土地荒漠化止步于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