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節前夕,朋友圈中流行著這樣一條段子——教師:又名老師;洋名:teacher;曾用名:先生;小名:師傅;假名:靈魂工程師;別名:教育工作者; 昵稱:園丁;外號: 蠟燭;經濟學定義:低收入階層;社會學定義:生存型生活者;政治學定義:老九;經常性稱呼:知識分子;政府給的名字:事業人員;民政定義:溫飽型;真名:窮人。 看完這條段子,我在一笑又轉發了之后,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當遠方的學生為我道一聲“馮老師,節日快樂!”時,我為自己能夠“受業、解惑”而自豪;當看到來學校應聘、急于求得一份教師職業的年輕人時,我又不免為自己穩定的工作洋洋自得;當同事幾人相約出行,互相告誡絕不能互稱“X老師”時,我感到的是深深的悲哀……
教師生涯已進入第20個年頭了,我的心中充滿了困惑,這么多年來“教師”二字帶給我的到底是什么?這只是一份看上去似乎體面的職業嗎?這只是一張婚姻市場上搶手的名片嗎?這只是一張每月定時上賬幾千元的銀行卡嗎……前幾天,同事在學校辦公群上貼出了第18個教師節、也就是15年前的一張學校全家福,看著照片中自己青澀的面龐,我想我有了答案……在我的“教師成長相簿”中,也有那樣一些照片值得時時回味。
起航
1998年,從沒進行過教育實習的我第一次走上講臺,第一次面對四十多張求知的面孔,至今還能聽到自己當時砰砰的心跳,看到自己在黑板上那“慘不忍睹”的板書,聽課的教導主任在目睹了我一節課的慌亂后,給校長提出了“馮劍青可能更適合去電教室工作”的建議。可是我的學生們沒有放棄我,女孩子拉著我的手悄悄地跟我說“馮老師,我喜歡你”,然后偷偷塞給我一塊巧克力,男孩子來到我辦公室大聲說“馮老師,上課的那道題你講的方法我聽懂了,但你幫我看看,這么做是不是也可以”。為了這些可愛的孩子們,我每晚都要在家里對著鏡子演練第二天的課,每天都要被自己課堂的流暢度左右情緒,認真批改作業,課余時間與學生交流……第一次期中考試,學生用他們在年級遙遙領先的成績表達了對年輕的馮老師的喜愛,我這艘入水并不順利的小船,雖然搖搖晃晃,但堅定地出發了。這張關于“起航”的照片記錄的是我付出后的收獲、成功后的喜悅以及克服困難繼續前行的信念!
事故
2002年結束了四年的初中教學任務,我擔任了高中三個班的物理教學工作。這是我工作以來最困難的一年,每天夜里要照顧家中的小寶貝,白天則要打起精神來面對全新的教學任務,頻發的班級事務、三座大山似的作業以及時時卡住我的物理難題……終于,一位家長拿著孩子的作業找到校長,指出了我在批改中出現的錯誤,要求更換物理老師。而這個事件的解決辦法是我身邊來了一位“好同桌”——物理組的泰斗,他完全有悖于“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傳統,慷慨地讓我隨時聽課,手把手地對我進行教學輔導,面對我時時冒出的“無知”從來都是耐心解答,讓我在第一輪的高中教學中就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快速成長,很快也成為獨當一面的老師。這張關于“事故”的照片記錄的是我的成長、同志間的溫情以及一份難能可貴的友情!
收獲
2012年,我辛苦帶了一年的班級支離破碎。學校從三個實驗班以及多個平行班中篩選出前45名學生組建了“火箭班”,我的班級中有23名學生離開了,雖然心中極度不舍,但為了學校的利益,我還是親自送這些學生去了新的班級,這其中包含了我的班長、團支部書記、學習委員、生活委員各科課代表……再次開學時,面對著有著一半新面孔的班級,我的心情極度悲涼,對待工作不免有些消極。可是新班級中這些來自高一不同班級的六十多名學生沒有放棄自己,雖然身處新的班級,面對著新的老師和新的同桌,但他們努力適應著這種種的不適,向著自己的目標努力前行,不拋棄、不放棄……他們也為我描畫了新的奮斗目標,我們一起再次啟程。兩年后的2014年,教室的后墻上貼上了36張獎狀,學生們戲稱“獎狀糊墻”,高考中全班67人全部上線,62人達到一本線,11人突破600分大關。這張關于“收獲”的照片記錄的是在我工作17年時,似乎對工作已有些倦怠時,學生們為我打的一支“強心針”,讓我繼續愛著我的教師身份!
19年前,我踏上了教師之路,這條路不能帶給我大量的金錢,很難讓我獲得崇高的榮譽、甚至無法讓我贏得真正的尊重,但那又如何?一路走來,雖有“山重水復疑無路”的困惑,但更多的時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喜。
最后,用一段網絡語言結束今天的話題:你只羨慕我的寒暑假,卻沒看到我喉嚨嘶啞;你有你的背景人脈,我有我的三尺講臺;你否定我的現在,我決定很多人的未來;你嘲笑我月薪千塊不配去愛,我可憐你沒有真愛情懷。教師注定奉獻與回報不成正比,路上少不了質疑嘲笑;但那又怎樣,就算勞累加班,也要活出夢想;就算遍體鱗傷,也要教得漂亮!我是教師,我為自己代言!
(作者單位:甘肅省蘭州市第五十八中)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