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霽儀
摘要:論辯一詞雖然自古有之,但其在我國古代的受重視程度并不高,基于此,本文就《論語》中的論辯展開分析,并對圣者之不辯、“巧言亂德”、“慎于言”三方面孔子對言的態度進行了深入論述,希望由此能夠對《論語》所蘊含的哲學思想實現更深刻的解釋。
關鍵詞:《論語》;“論辯”;孔子
源自古希臘的哲學論辯傳統在西方文明發展中一度扮演著較為重要的角色,我國論辯一詞的悠久歷史也揭示了論辯在我國文化領域發展中曾占據過的重要地位,而為了能夠更為深入了解中國傳統文化中的論辯,正是本文就《論語》中的“論辯”與孔子對言的態度展開具體研究的原因所在。
一、《論語》中的論辯
《論語》的篇幅并不長,但在筆者對《論語》進行的深入閱讀中卻發現,《論語》中幾乎不存在長篇、系統的論辯,不過這并不表明《論語》中的論辯要素較為薄弱,主要原因是《論語》作品形式的影響,不過孔子與宰我之間的對話卻屬于較為典型的論辯,這一論辯中孔子與宰我之間談論了三年之喪之長短的問題,禮之根本的特性可見該問題的重要性,論辯中宰我首先提出了居喪之期應從三年改為一年的論點,并同時將一年自然周期與居喪行為進行聯系以充當論據,而目的則是為了說服孔子。不過孔子的回答卻并沒有針對宰我的論點,孔子提出了宰我想重新享受生活的反問,孔子希望能夠從這一反問中確定三年之喪的合理性,但宰我卻進一步強化了自然事物年周期與居喪行為的聯系,隨后孔子展開的關于普遍的、自然的人性事實論述則標志著二人論辯所根據自然事實的不同。最終,孔子與宰我的論辯以孔子關于“父母之懷”的論點作為結尾,這一論點中孔子將所有人享受的三年“父母之懷”與三年之喪相聯系,但考慮到二人的論辯并沒有分出勝負,且孔子在論辯中始終將關注點集中在明示道理方面,筆者認為孔子本人存在著一種“不信任辯論”的心理,而這種心理便蘊含著孔子對言的態度[1]。
二、孔子對言的態度
(一)圣者之不辯
《說文解字》中將辯解釋為“罪人相與訟也。從二‘辛。或從‘言。”,這揭示了了我國古代的辯存在著“對法庭上的爭辯做出判斷”之意,由此可見辯本身的出身并不高貴。同時結合孔子與孟子對辯的認知不難發現,儒家認為辯屬于需要慎用的雙刃利器,這也是公孫龍、墨家等善辯“名家”在我國傳統文化中不得重視的原因,由此可見孔子將“無辯”與不需要辯視作最高的境界。
(二)“予欲無言”
圣者之不辯這一孔子對言的態度在上文中得到了直觀展現,但這一態度所蘊含的孔子深意卻并沒有得到揭示,這點需要引起重視。“予欲無言”源自孔子與自貢的對話,對話中孔子提到的“天何言哉”將自己與天隱隱相比,這里孔子通過言的手段述說了自身不想說話的欲望,孔子話語中的反問和比喻并不復雜,由此我們能夠從中發現孔子的論點,即“天那樣不說話的狀態時最理想的狀態”,因此孔子的不說話便可以視作完美秩序已經存在,而孔子的言則可以視作理想狀態的喪失[2]。
中國傳統學界向來有著從過去追尋理想狀態、秩序的傾向,而孔子所處的“天下無道”時代也對其造成了深遠影響,孔子曾說過“朝聞道,夕可死也”,也提過“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這些便是孔子雖欲無言卻又不得不言的原因所在,由此可見孔子希望通過自己的“言”實現“無言”、“無辯”狀態的達成,這也是孔子在歷史上形成“誨人不倦”形象的原因所在。
(三)“巧言亂德”
結合上文內容不難發現,孔子本身雖然扮演著以言為生命的“師”角色,但其本人卻對言抱有憎惡態度,筆者認為這與辯的巧言意味存在較強的聯系。在“巧言令色,鮮矣仁”中,孔子直觀展露了自身對巧言的態度,而這種態度的出現主要是由于孔子認為言能夠直觀的對德造成影響,這種對德的影響在孔子看來對人并不會產生益處,孔子曾提到的“巧言亂德”更是對這一認知實現了直觀展示,由此可見孔子將巧言視作“外來卻能夠擾亂德之寧靜之物”,而“有德者必有言”中孔子則揭示了德才需要言來保持,孔子關于言與德聯系的認知自此展露無遺。某種意義上,孔子心目中的德便可以被視作是一套特定的言,言從根本上形成或結構德,這也是“巧言亂德”得以實現的原因。
(四)“慎于言”
“慎于言”也是孔子對言的態度之一,“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便直觀展現了孔子對言的態度,那么孔子為什么要“慎于言”呢?所謂“慎于言”,就是將言視作需要小心對待的事物,而這一事物很容易帶來各類問題,某種程度上來說,孔子將言視作一把鋒利的刀,那么“慎于言”便可以視作刀鞘,孔子教導想學做官弟子的盡量降低自己言語中的錯誤同樣印證了這一點,其與民間長期流行的“禍從口出”存在著異曲同工之妙。“慎于言”要求的說出似乎已經失去了“謹慎”,這與人時刻與自身開展的論辯存在較強的聯系,這也是孔子的不辯理想、避免辯論思想可以被視作一種欲望的原因。孔子曾說過“先行其言,而后從之”,這一說法看似較為俗套,但事實上其中所蘊含的“言在行先”的思想被同時肯定和否定,這種“曖昧”思想在我國數千年來的文化發展中都有著較為深遠的影響。孔子說過“君子欲訥于言而敏于行”,也提到過“剛、毅、木、訥近仁”以及“仁者,其言也讱”,這里的讱指的是言不易出而說話謹慎,由此可見孔子對言存在的矛盾和曖昧態度,而這一態度下君子必須做到失言又不失人且而先行其言。孔子始終對言存在著深刻的警惕,但其卻不得不將言放在第一位。在孔子的一生中,言的一切地位實現了直觀傳達,行不能夠獨立于言的特性也實現了直觀展現,在“言不順,事不成”影響下,孔子提到了“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由此孔子理想的“意”實現成為了可能,行必須合乎義的思想也更加深入揭示了“慎于言”。
三、結論
綜上所述,孔子對言的態度存在著較為明顯的矛盾和曖昧之處。而在此基礎上,《論語》中所涉及的論辯實例則直觀證明了孔子對言的態度,本文的價值也以此大量直觀展現。因此,在相關的理論研究與實踐探索中,本文內容便可以作為重要參考。
參考文獻:
[1]周強.斯蒂芬·圖爾敏的論辯理論研究[J].魯東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4,3104:29-32.
[2]周強.國內論辯研究述評與展望[J].外國語言文學,2015,3202:73-77+91+144.
(作者單位:湖南省長沙市雅禮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