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_云陽 編輯_李不二 設計_金潔
美國大學錄取率持續走低,亞裔學生或遭歧視?
記者_云陽 編輯_李不二 設計_金潔
美國名校2017年的錄取率再爆新低,很多亞裔學生表示自己的分數明明足夠卻未被錄取,這其中存在常春藤所謂“平權主義”式的歧視。但這一推論是否成立?美國名校是否也有著自己“寧缺毋濫”的底線?
在已經結束的2016—2017美國大學申請季中,不少同學都表示自己經歷了史上最難錄取季。據啄木鳥教育發布的《2017美國大學錄取率白皮書》表示:與近幾年的整體趨勢一樣,對于中國學子來講,美國大學申請的形勢愈發嚴峻。
從2017年秋季新生入學來看,美國幾所著名大學的錄取率持續走低:每年錄取量相對較大的康奈爾大學的錄取率持續下降,從2015年的14.9%到2016年的14%再到2017年的12.5%,哥倫比亞大學的錄取率從2014的6.94%降到了5.8%,2017年正式進入“5%俱樂部”。斯坦福大學錄取率進一步下降首次跌破了4.7%的錄取率。哈佛大學是常春藤大學中錄取率最低的大學,連續兩年學生錄取率只有5.2%,也就是說,在自認為已達到了哈佛大學入學標準、進而遞交入學申請的人當中,只有大約1/20的人會被錄取,可見競爭之激烈。
而在申請美國名校的學生群體中,大部分增加群體為亞裔學生,因此,名校錄取率持續走低實際上從側面反映了其對亞裔學生招生量的控制。據美國紐約時報中文網8月4日報道,美籍亞裔奧斯汀·賈(Austin Jia)曾于當日發起了對哈佛大學的指控,訴訟書狀告哈佛在錄取學生時歧視亞裔美國人,對他們的優秀成績施加懲罰,偏袒其他少數族裔。
2016年,非牟利機構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SFFA)曾代表多名亞裔學生將哈佛大學告上法庭,稱該校歧視亞裔,案情曝光了美國名校招生中涉及種族的不透明操作。
無獨有偶,亞裔美國教育聯盟(Asian American Coalition for Education) 曾于2016年向美國教育部提出了一項針對耶魯大學的投訴,20年來,該校亞裔學生的百分比一直保持在13%至16%之間,布朗大學和達特茅斯學院也是如此,基于類似的理由,該投訴敦促對他們的錄取工作進行調查。
一項2009年的普林斯頓研究顯示,為獲得相同的機會進入頂尖大學,亞裔美國人的SAT分數需要比白人高出140分,比西語裔美國人高出270分,比黑人高出450分。
還有一個有趣的案例,《紐約郵報》報道說,15年前,卓科爾·英格姆在芝加哥大學畢業時,學績點(GPA)只有3.1,MCAT分數31,以亞裔身份申請醫學院時屢屢被拒,乏人問津。他抱著惡作劇的想法,剃了光頭,加入黑人學生會,并在申請材料中稱自己是黑人。
結果,扮成黑人的卓科爾·英格姆獲得了哈佛大學、哥倫比亞大學等11所美國名校的面試機會,并最終如愿以償進入一家著名醫學院。該醫學院對外宣稱申請者的平均GPA為3.84,遠高于卓科爾·英格姆的3.1。
但后來卓科爾·英格姆選擇從醫學院退學,以亞裔身份進入安德森商學院,完成了MBA學位。他表示,他之所以公布這件事情,是因為他認為所謂的“平權政策”就是種族主義。他說,“平權政策”政策其實加強了人們對美國少數族裔的負面刻板印象,即他們需要特殊待遇。
平權政策
在美國,雖然少數族裔在升學考試時不能享受到任何加分優惠,但是在大學錄取、就職錄用等環節,為保障少數群體的平等權利,政府、學校、企業等要盡可能給予所有申請人平等競爭的機會,不得因為膚色、性別、宗教信仰等原因對任何個人造成歧視。這種措施被稱為“平權政策”(affirmative action,字面意思是“正面的政策”),最早出現在約翰·肯尼迪總統于1961年簽署的《第10925號行政令》中。在實踐中,由于女性和少數族裔在經濟和社會生活中常常處于的弱勢,錄用單位通常在選拔時會對他們稍稍傾斜,以增加他們被錄用的可能性。
無論是美國的主流媒體還是華人社區都有這樣的共識,即二十世紀上半葉出現的針對猶太裔學生歧視性的名額限制,今天在亞裔身上重現了。一種被普遍接受的觀點是:“平權政策”的存在導致華(亞)裔的名額受到了限制。深究美國大學限制亞裔學生名額的原因,不外乎兩點:捐贈基金和社會聲 譽。
根據www.chronicle.com網站所公布的數據,在1967年至2015年間,常青藤大學加上麻省理工學院(MIT)和斯坦福大學(Stanford)所收到的5000萬美元(50 million)以上的捐款,總額超過了100億美元(over $10 billion)。
其中,白人捐款比例為63%,猶太裔為29%,而亞裔的比例為6.8%。如果剔除海外印度公司(Tata Group)及香港地區企業家的捐款(有些人甚至沒在美國上過學),則在美的亞裔只有雅虎的楊致遠(Jerry yang)一人捐款($75 million)。這樣在美亞裔真正的捐款比例則降到0.7%。
另外,捐款的總人次為79人次,其中白人占54%,猶太裔占33%,在美的亞裔則只占近1.3%。由此可見,無論是捐款額還是捐款人數,亞裔對事關美國名校生存的捐贈基金的貢獻可以是忽略不記的,這和亞裔學生占學生總數20%的比例是不相稱的。
由于絕大多數的捐款都是校友對母校的捐贈,如果按現狀發展下去,任何由于增加亞裔學生而導致白人和猶太裔學生比例的下降,都只能造成未來名校捐贈基金來源的萎縮,以至其名校的地位將因此而動搖。
再來看杰出校友為名校所帶來的巨大聲譽方面的貢獻。我們常說,亞裔在學術領域貢獻是比較突出的。如果查看一下美國科學院數理化三個學科的院士情況,亞裔院士所占的比例僅占5%。從諾貝爾獎的角度來看,諾獎獲獎者共有889人。其中,在美華裔只有7人獲獎,占總人數的0.79%;而猶太裔共有114人獲獎(其中包括愛因斯坦),是華人的16倍之多。
相比于學者,社會上的杰出人士對母校聲譽的貢獻則是更加深遠和廣泛的。
比如,哈佛和耶魯都貢獻出不少總統和副總統,參議員,眾議員,其他重要的政界人士更是不計其數。但亞裔學生卻寥寥無幾。
總之,白人及猶太裔的校友在捐款回饋母校的同時,也為母校帶來了巨大的宣傳效果和聲譽。而亞裔,尤其是華裔在美國則缺少影響廣泛的杰出人士。駱家輝、趙小蘭,以及擔任過能源部長的諾獎得主朱棣文雖都曾位居高位,但他們的社會影響力還無法和上述人士相比。
“申報這些學校的人數在逐年增加,而學校的錄取計劃保持穩定,錄取率自然就變小了。”某留學咨詢專家告訴《留學》記者,“美國國內對優質教育資源需求的增長是主要原因,但國際學生的大量涌入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p>
對于申請人數逐年增加而名校錄取計劃保持穩定的原因,啄木鳥國際教育《2016美國大學(本科)錄取白皮書》分析顯示:首先,名校不再單純看重標化成績,而課外活動成為名校錄取的重要指標。目前,獲得托福和美國學術能力評估測試高分申請者越來越多,因此獲得高分與成為名校招生官眼中的優秀人才相比,相對簡單得多。
然而,學校并沒有辦法僅僅通過分數來錄取學生。面對如此激烈的競爭局面,美國大學會通過學生現在的成就去推測申請者未來的成就。因此,“活動規劃”其實是一種素質教育。而這一方面,是考試分數很高的亞裔學生相對欠缺的。
另外,SAT分數呈節節攀高態勢。白皮書顯示,從歷年來的托福和美國學術能力評估測試(SAT)平均分數走勢來看,托福平均分數幾乎沒有變化,但是美國學術能力評估測驗平均分數較2015年提高20分,直逼2300分。
大量高分的出現首先意味著優中擇優的激烈競爭,同時也讓美國大學對高分有了一定警覺。高分背后是否意味著“全能”?是否意味著誠信?是否意味著未來能有好的發展?這些都是懸掛在亞裔學生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同時也是懸掛在美國名校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因為一招選錯,無論對于學校還是學生,都會造成嚴重的損失。畢業于北大,研究生階段被美國教授開除的學生不正是現實存在的實例 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