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蔡瑋
一個投資人的讀書筆記:巴菲特與索羅斯有七個共同點
文|蔡瑋
對大多數投資人來說,“交學費”可能是個漫長而又艱辛的摩西之路。巴菲特和索羅斯都用了幾乎20年才完成這個過程,但他們是以一種非系統化的方式走過這段路的。
當巴菲特在1956年開辦他的巴菲特合伙公司時,他已經從20年的儲蓄、投資和研究企業以及資金的經歷中學到了很多。類似的,當索羅斯在1969年創辦雙鷹基金時,他已經花了17年的時間錘煉他的技能。
巴菲特與索羅斯的七個共同點。
一個在潛意識中認為“我不會賺錢”或“我是一個失敗者”的投資者,不可能在市場上獲得成功,不管他學到了多少技巧,也不管他有多努力。什么是人生的第一桶金呢?不是賺了100萬或者1000萬,實際上,人生的第一桶金甚至不是金錢,而是“自信”。
這個道理對任何領域的人來說都適用,而偉大的投資家對于他們的想法懷有絕對的信心,更進一步說,巴菲特與索羅斯的行為背后還不止有一種自信,他們認為自己的投資觀點不止是作品,還帶有一點“神圣”的東西。

在投資領域,永遠正確的真理本身就是“陷阱”,巴菲特視格雷厄姆為神明,但是他一接觸到查理·芒格和費雪的理念,則立即開始投資成長股。巴菲特曾有40年時間在譏笑航空公司和鐵路公司的投資,2014年巴菲特發現鐵路公司的運輸成本與其他運輸方式比,在大幅降低并具有長期低成本優勢時立刻以260億美金收購了美國伯靈頓北方圣太菲鐵路運輸公司的77%股份,2016年下半年巴菲特和旗下基金經理發現美國航空業在長期競爭之后趨向集中時立刻大舉買入美國四大航空公司。
而索羅斯的投資方式則是永遠認為自己是錯的,無論多大的倉位,多大的虧損,判斷出錯立刻清倉退出。1987年10月美國股市大崩盤,索羅斯由于同時做多美國市場和做空日本市場,遭遇兩線潰敗,索羅斯沒有猶豫,立刻清倉。事后市場可以看到,最低點就是索羅斯砸出來的,他很多倉位割在了最低點。
巴菲特與索羅斯都是1930年出生,巴菲特出生在美國,那時經濟大蕭條,巴菲特的爺爺開雜貨店,一點一滴積累起來養活整個家族,巴菲特的父親霍華德由于不想靠爺爺,開了個證券公司(在經濟大蕭條時期開證券公司,可以想到收入情況),為了讓霍華德有飯吃可以有力氣談生意,巴菲特的母親常常自己不吃飯。巴菲特就是在這種艱苦的情況下生長起來,對生活的艱辛有深深的體驗,對于金錢積累有了魔一般的著迷。
索羅斯是猶太人,出生在匈牙利,1944年隨著納粹德國對匈牙利的占領,全家隱姓埋名開始逃亡。相比巴菲特的父母,索羅斯的父母可以用“苦難”這個詞來形容,幸運的是索羅斯的父親蒂瓦達簡直是個“生存大師”,年輕時期當兵被俘從西伯利亞的集中營越獄,在逃向布達佩斯的那危險的三年中,蒂瓦達只有一個目標:生存。為了活下來,他做了一切他必須做的事情,不管有多么痛苦。
閱讀公司的年報包括產品說明,都是“第二手信息”,成長股的鼻祖費雪喜歡第一手信息“閑聊”:就是人們對企業及其產品的評論,他會與企業的客戶、消費者和供應商交談,與企業過去的雇員交談,但最重要的是與企業的競爭者交談。
巴菲特最近對話北大的學生,也告訴學生,調研一家企業的最高秘訣是多問他的競爭對手。而巴菲特每天的日常工作是“讀大量年報,接電話”,接電話就是閑聊,了解自己關注的各個企業的情況,了解行業的情況。
1992年英鎊危機時,索羅斯在量子基金總資產為70億美金的時候建了一個100億美金的頭寸來對付英鎊。索羅斯的基金經理德魯肯米勒表示,索羅斯教給他最重要的一課就是:“問題不在于你是對是錯,關鍵在于你對的時候賺了多少錢,錯的時候又虧了多少錢,索羅斯很少批評我,僅有的幾次批評是因為我對市場判斷正確的時候,卻沒有最大限度地利用好這個機會。”
巴菲特在2016年投資股票的620億美金中,前10只股票占了投資總量的90%,曾經巴菲特在商學院演講時做了個比喻,他對學生說:我可以給你一張只有20個打孔位的卡片,你可以打20個孔,代表你這一生中所有可以做的投資,從而最終增加你的財富總值。但是一旦打完了卡上所有的孔,你就不能做任何投資了。梅·韋斯特說“好東西太多是一件絕妙的事”,巴菲特與索羅斯都深表贊同。
在世上,開始人與人之間的差異都是很小的,就是遇到困難有的人心態積極,有的人消極,到最后導致巨大的差異(讀書、工作、做事,莫不如此)。1962年,索羅斯犯了一個幾乎讓他破產的錯誤。事實證明,這個錯誤或許是他最寶貴的經驗。索羅斯做多一家名為斯圖德比克的公司A股同時做空這家公司的普通股,哪想到普通股狂漲,于是這筆交易不斷地需要補充保證金。索羅斯不斷地借錢去補保證金,借遍了身邊所有的人,在危險局勢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后,索羅斯最終挽回了損失,但這次嚴酷考驗對他的精神影響是難以磨滅的。“從心理來說,這段經歷是非常重要的”,索羅斯在之后的操作中都學會了判斷失誤立刻割肉退出。
2015年股東大會有人問巴菲特“你最難忘的錯誤是什么?”,巴菲特回答:“我在九十年代中期支付4億美元買了一家注定要破產的鞋廠。我在當時是以股權形式支付的,現在這批股票價值60億美元。可以說,幾乎任何時候通過發行股票來收購都是一個錯誤。有時候我們太過謹慎,但是我寧可謹慎一百倍,也不想有1%的不小心。”如何從錯誤中學習,巴菲特的合伙人查理·芒格總結得更抽象:“我們會在內心深處檢討我們的錯誤,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思考習慣。”
巴菲特曾說過他在1956年就可以帶著足夠的錢退休了,那時候他甚至還沒有開始投資生涯;當索羅斯在1981年被壓力折磨得筋疲力盡時,他已經有2500萬美金的財產了。
作為24小時思考投資的人,當索羅斯和巴菲特清晨醒來時,中午就餐時,公園散步時,運動鍛煉時,他們無時無刻想的是他們研究過的股票,或者是他們考慮要賣掉的股票,又或者是他們的投資組合面臨的最大風險是什么。
在世間,每個人都在下每個人的雪,各人有各人的隱晦與皎潔。巴菲特練的是九陽神功,索羅斯讀的是葵花寶典;巴菲特下注“確定性”,索羅斯賭的是“風險”;巴菲特喜歡用永恒的眼光思考企業,索羅斯總是以“死亡”的角度思考市場。時間如長河,未來只要經歷三代人,巴菲特與索羅斯就可能會被這個世界遺忘。
“你真的能向一條魚解釋清楚在陸地上行走時什么感覺嗎?”巴菲特問,“要談論在陸地上的一天,你得花1000年的時間。”
(作者為雷雨資本董事長,原高特佳集團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