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玥++董永權++楊淼



作者簡介:胡玥,江蘇師范大學智慧教育學院碩士研究生;董永權,江蘇師范大學智慧教育學院副教授、博士,本文通信作者;楊淼,江蘇師范大學智慧教育學院碩士研究生。(江蘇徐州/221000)
*本文系江蘇師范大學本科教育教學研究重點課題“《數據庫系統》課程翻轉教學的實證研究”(JYKTZ201712)、江蘇省研究生科研與實踐創新計劃項目“翻轉課堂模式下大學生問題解決能力提升路徑研究”(KYCX17_1676)、江蘇省高校優勢學科建設工程江蘇師范大學教育學院資助項目(PADA)的成果之一。
摘要:隨著教育信息化與課堂教學的深入融合,翻轉課堂研究領域積累了海量文獻。通過檢索中國知網數據庫,以“翻轉課堂”為篇名,檢索出9845篇相關文獻,運用可視化軟件CiteSpace,針對發文量、基金、機構、作者、被引文、關鍵詞進行分析。分析得出:當前翻轉課堂處于成熟時期、缺乏基金支持、研究重點是教學過程、尚未形成翻轉課堂的教育體系。研究熱點是:學習過程、教學過程、學科應用。發展趨勢是起步時期、爆發時期、成熟時期。最后,得出結論:翻轉課堂正處于成熟期,沿著學習方式、學習資源、教學設計方向發展。反思翻轉課堂存在評價機制、教學視頻質量、網絡環境等方面的問題,以期為翻轉課堂的深入研究、實踐探索和產業推進提供參考。
關鍵詞:翻轉課堂;熱點;趨勢;CiteSpace
隨著國外翻轉課堂的發展,我國也相繼進行教育信息化改革,借鑒國外的教學模式,翻轉課堂在我國遍地開花。近年來,國家積極推動三通兩平臺、一師一優課、國家精品課程的建設,為翻轉課堂提供豐富的學習資源。然而,國內對翻轉課堂現狀與趨勢進行分析的文獻不多,為此,本研究采用文獻計量法和科學知識圖譜方法,對檢索到的國內翻轉課堂文獻進行了多層次的研究,即利用CiteSpace知識圖譜對翻轉課堂進行可視化分析,探測翻轉課堂的發展狀況。
一、研究方案
(一)研究工具
2004年陳超美教授使用Java語言開發了CiteSpace信息可視化軟件。CiteSpace主要包括三個部分功能:第一部分是合作分析,主要分析作者、機構、國家的合作關系;第二部分是共現分析,主要分析主題、關鍵詞、摘要的共現關系;第三部分是共被引分析,主要包括引文、作者、期刊的耦合性。CiteSpace提供時間切片功能,可以按照年份對文獻進行切片分析。對于數據龐大的學科,可以使用網絡切割,主要方法是最小樹切割法和網絡切片法。
CiteSpace主要操作步驟是:將數據以RefWorks格式導出,使用CiteSpace自帶的數據轉換器,將導出的數據轉換成CiteSpace可識別的格式,進行時間切片閾值設置,確定文獻的時間區間,選擇需要分析的類型節點,采用靜態聚類和顯示整個網絡的方法將數據以可視化的形式呈現。
(二)數據來源
研究主要針對文獻中的關鍵詞、機構、作者進行聚類、時序、突現分析。文獻以CNKI數據庫平臺期刊、特色期刊、博士、碩士、學術輯刊為來源數據庫進行統計。統計篇名為“翻轉課堂”,統計時間為2012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共統計出10040條相關文獻,經過篩選、剔除報告類文章,最終有效文獻9845條。采用CiteSpace軟件對其進行定量與定性分析。
二、研究結果與分析
(一)年發文量分析
文獻的發文量是衡量科學研究發展的重要指標,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科學知識量的變化情況以及學者對該研究領域的進度。[1]根據圖1顯示,翻轉課堂的總發文量由2012年15篇到2013年130篇,增長7倍,增長較為迅速。2013年到2016年,由130篇增長到5230篇,增長40倍,呈現直線上升的趨勢。以上說明2012年是翻轉課堂的元年,而這一年也是慕課的元年。2012年到2013年的增長速度低于2013年到2016年的增長速度,主要是由于意識形態的阻礙。翻轉課堂是對現有教學模式和教學體制的顛覆,已經習慣在現有教育體制下工作的人們,要想做出改變是非常困難的。新的理念引入需要一定的適應時期,轉變學生與教師的意識形態,需要配合相應的制度。2013年到2016年,翻轉課堂的發展進入快車道,國家提出教育息化十年發展規劃,以教育信息化帶動教育現代化,推進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深度融合,這給翻轉課堂的發展帶來了契機,各地相應開展翻轉課堂教育,如徐州市的“學講計劃”、泰州市的“泰微課”等,創客教育、STEAM教育也逐漸走入中小學課堂。[2]
為了進一步分析發文質量情況,運用R語言對發文量進行深入分析,將發文量大于2篇,并且屬于CSSCI的期刊取出,按照發文量的高低進行排序。如表1所示,發文量前四的期刊都屬于教育技術學領域,其中《現代教育技術》發文量最多,比第二名增加一倍。《中國教育學刊》、《高教探索》、《外語電化教育》、《課程·教材·教法》、《中國外語》、《高等工程教育研究》,分別屬于教育學領域、高教領域、外語領域。其中《中國教育學刊》的發文量是第五名,翻轉課堂以教育學理論為基礎。《高教探索》的發文量是第六名,翻轉課堂在高教中運用較多,受到高教的重視。《外語電化教學》的發文量是第八名,這與翻轉課堂在外語學科的應用具有很大的相關性,翻轉課堂是具有跨學科性質的教育模式。
翻轉課堂最先是在“教育技術學領域”進行研究,對教育技術學領域CSSCI期刊的發文量進行統計。如圖2所示,教育技術學領域CSSCI期刊以“翻轉課堂”為篇名的發文量總體呈現上升趨勢。其中《現代教育技術》雜志最為關注翻轉課堂研究,一直呈現上升趨勢,但還未達到頂點。《中國電化教育》、《電化教育研究》、《開放教育研究》、《遠程教育雜志》較為關注翻轉課堂研究,其中前三個雜志在2015年翻轉課堂的發文量達到峰值,而《遠程教育雜志》在2014年達到頂點。《現代遠程教育研究》、《現代遠距離教育》、《中國遠程教育》相對較少關注翻轉課堂研究,整體趨向于平緩增長趨勢。endprint
(二)基金資助情況
基金是指致力于推動學科發展的資金,旨在鼓勵更多的學者進行研究,以此為學科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如表2,從資金贊助情況來看,對翻轉課堂的支持非常低,總共有223篇論文獲得基金資助,占9845篇論文的2.25%,其中國家級基金的載文量105篇,國家級基金占據比例較高,其次是省部基金和其他基金,國家相對較為重視翻轉課堂研究。全國教育科學規劃載文50篇,占總基金載文量的22.4%,翻轉課堂的研究受到教育科學類基金的重視。然而,我國對翻轉課堂的資金贊助仍然較少,應該給予翻轉課堂研究更多的支持。
(三)高產機構分析
如圖3所示,翻轉課堂研究的文獻總共來自40個機構,圖3列舉文獻產量排名前14的機構。圖3中華中師范大學、陜西師范大學、華東師范大學、華南師范大學占據發文量前四名,這說明這四個學校對翻轉課堂研究較為深入,在翻轉課堂領域處于“領頭羊”的地位。對這四所高校進行深入調查后,發現這四所高校都是以實施翻轉課堂實驗進行研究,由具體的教學活動研究翻轉課堂。從四所高校的研究中可以看出,我國傳統課堂中的教學活動是:學生進行課前預習,課前進行淺層知識內化,課上進行知識傳授,課后鞏固復習,形成自己的知識建構,即淺層知識內化—知識傳授—知識建構的過程,整個教學活動局限于單一的學生學與教師教,將教與學分離。此外,缺乏對學生課前學習過程的監督與評價,課上教師也很難做到因材施教、個性化教學,前兩個步驟的缺陷造成學生無法進行有意義的知識建構,無法形成自己的知識體系。翻轉課堂將知識學習過程中的知識傳授與知識內化兩個階段顛倒過來,教學流程的逆序創新帶來了知識傳授的提前和知識內化的變化。[3]在教學活動中,實施翻轉課堂教學通常借助學習平臺。在課前實施知識傳授,通常有兩種方式:一是教師利用錄播軟件,將知識點以微課的形式錄制下來,然后放到學習平臺中,供學生課前自學,并在平臺中設置相應的測試對學生進行監督與評價。二是教師利用網上的MOOC平臺,選取合適的課程,讓學生課前在平臺上學習,將MOOC作為一種資源植入教學活動。課上教師組織學生進行討論匯報,通過師生、生生之間的互動,學生迸發思維的火花,從而達到深層知識內化,課后通過讓學生繪制思維導圖,形成知識建構,即知識傳授—深層知識內化—知識建構的過程。翻轉課堂彌補了傳統課堂中教與學的分離,將教育信息化與課堂教學相融合,將傳統課堂以教師為中心轉變為教師為主導學生為主體的雙主模式。由此可以得出,與傳統課堂進行對照研究是這四所學校處于領先地位的重要因素。
為了考察機構發文量與起始時間的關系,研究生成了機構時序圖。根據圖4顯示,江蘇省蘇州市電化教育館最早進行翻轉課堂研究,針對“翻轉課堂翻轉了什么”進行討論,認為“翻轉課堂”之所以獲得成功,得益于他們一直采用探究性學習和基于項目的學習,讓學生主動學習。[4]早期的翻轉課堂融合探究性學習與基于項目學習。探究性學習與基于項目學習主要運用皮亞杰的建構主義學習理論與人本主義理論。建構主義認為,知識不是學生被動的接受,而是學生積極建構自己知識經驗的過程。人本主義理論認為,要對學生進行全面培養。翻轉課堂以建構主義、人本主義理論為基礎,不斷的豐富與發展。山東省昌樂一中作為最早一批實施翻轉課堂的學校,以掌握學習、建構主義、程序教學法、心理學等為其翻轉課堂的理論依據,創立了“二段四步十環節”教學模式,出版了《翻轉課堂理論研究與實踐探索》、《翻轉課堂導學案編寫指導與案例分析》、《翻轉課堂微課設計研究與制作指導》等三部專著。[5]深入研究之后發現,在國家倡導的“十二五”規劃的號召下,各地紛紛開展翻轉課堂的研究,加快信息化的步伐。緊跟步伐的有華中師范大學、華南師范大學和陜西師范大學等高校,相繼進行翻轉課堂研究。
(四)作者合作分析
對作者合作進行分析,可以了解重要學者分布,以及了解重要影響的學者及其研究翻轉課堂的重要成果。為了研究作者之間合作關系以及具有影響力的作者,將統計的文獻導入CiteSpace中,設置節點為作者,時間區間為2012-2016,生成作者合作網絡圖譜。如圖5所示,樣本中共有255個作者,68個兩人及以上的合作團隊,網絡密度為0.0021,高于機構合作網絡密度,作者之間的合作高于機構之間的合作。由作者合作網絡圖可以看出,當前作者合作十分分散,沒有在全國形成合作群。這與翻轉課堂的研究實際有關:翻轉課堂發展時間較短,而且翻轉課堂的研究聚焦在學校開展的翻轉課堂案例,學校與學校之間沒有形成合作,導致翻轉課堂研究學者們合作網絡十分稀疏。隨著翻轉課堂的逐漸成熟,將會形成各個學校合作實施翻轉課堂,作者合作網絡也會增加,從而在全國形成翻轉課堂的教學體系。
(五)被引文分析
被引次數,即被引量,是指文獻發表后被其他文獻作為參考文獻引證過的次數,被引量的多少可以判斷該文獻引起同行反響的程度和質量水平的高低。[6]為了了解翻轉課堂領域具有重要影響的文獻,如表3所示,列舉被引頻次前十的文獻。其中《翻轉課堂教學模式研究》是最早對翻轉課堂進行研究的文獻,它給翻轉課堂的研究奠定基礎。表3是當前翻轉課堂領域具有重要影響的文獻,這些文獻主要圍繞“教學模式”與“教學設計”兩個主題,翻轉課堂的研究本質是對學生的學與教師的教研究。學生與教師作為教學兩大主體,教學研究緊緊圍繞著這兩個主體,如何讓教師更好的教,引導學生更好的學是研究重點。因此,翻轉課堂仍然扎根在教學模式與教學設計的研究中,并且深入挖掘。
“翻轉課堂”翻轉了什么?
中國信息技術教育
(六)研究熱點分析
為了了解翻轉課堂當前研究熱點,對關鍵詞進行聚類分析,將CiteSpace的節點設置為關鍵詞,選取時間間隔2012年-2016年,對頻率前50的關鍵詞進行共詞分析,運行CiteSpace生成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如圖6左上角數據所示,以2012-2016為時間切片,選取切片上前50的節點,N代表圖中總共171個節點,E代表各個節點之間總共453條關系,Modularity值為0.6381,代表網絡聚類是合理。endprint
文獻的檢索是以“翻轉課堂”為篇名,因此圖中翻轉課堂節點最大,其次是“教學模式”、“教學改革”、“課堂教學”、“教學設計”、“自主學習”等節點。對以上熱點關鍵詞進行歸納整理,總結出翻轉課堂研究的三個方面。
第一、主要研究教學過程方面。這一方面包括“教學設計”、“教學視頻”、“教學效果”、“課堂教學”、“教學模式”等。翻轉課堂在重構教學活動的同時,徹底改變了傳統課堂的教學流程、教學方式和教學結構。[7]目前,我國在運用翻轉課堂的過程中,主要包含三個基本構成要素:一是技術要素,主要為微視頻;二是流程要素,主要為“課前-課中-課后”的教學活動;三是環境要素,主要為帶有智能診斷功能的學習分析系統。[8]因此,翻轉課堂的三個要素是翻轉課堂研究的重要方面。具體來說,研究翻轉課堂,需要從教學過程著手,綜合課前、課中、課后三個環節,考慮課程實施的因素,綜合評價學生,培養學生全面發展。
第二、主要研究學習過程方面。這一方面包括“自主學習”、“知識內化”、“學習過程”等。學習過程主要指學生運用恰當的學習方法,進行知識內化的過程。馬頓和賽里歐提出兩個廣泛應用的概念,即深度學習方法和淺層學習方法。[9]按照學生采用學習方法的不同,可以將學生劃分為深度學習者和淺層學習者。深度學習者對所學內容充滿興趣,能批判性審視新事實和觀點,在觀點、事實之間建立無數聯系,充分利用證據,探究與評估,等等。淺層學習者則是被動地學習,密切關注課程要求,為了學而學,企圖毫無批判地接受新事實和觀點,孤立看待內容,不能靈活地運用所學內容,只是為了考試才記憶信息。因此,如何讓學習者成為深度學習者是研究的重點。培養深度學習者涉及四個要素,分別是:學生興趣、探究學習、評估體系、深度學習方法。傳統課堂中,以教師講授為主,學生被動的接受,缺乏學習興趣,對于學生的評估也是單一的結果性評價,學生失去學習的主導地位。翻轉課堂改變教師為中心的教學模式,確定學生的主體地位,通過基于項目探究式學習,激起學生的求知欲。因此,許多學者圍繞翻轉課堂下的學習過程展開深入研究。
第三、主要研究學科應用方面。這一方面包括“英語教學”、“信息技術”、“初中數學”。翻轉課堂實施科目局限于英語與信息技術、數學,主要由于英語、數學、信息技術學科易于學生的自學與討論。隨著研究者們投入這三門學科的研究,推動英語、數學與信息技術學科的翻轉課堂走向成熟。其他科目的翻轉課堂實施較為薄弱,仍然需要研究者們進行遷移教學,使得各學科能夠協調、全面發展。
從知識理論的角度看,中心度和頻次高的關鍵詞代表著一段時間內研究者共同關注的問題,即研究熱點。關鍵詞的共現頻次越高,點中心性越高,說明節點在該領域愈重要。根據關鍵詞頻率繪制表4,包括頻率、中心性、關鍵詞、年份四個屬性。如表4所示,中心性在0.1以上的關鍵詞是“翻轉課堂”、“自主學習”、“課堂教學”、“信息技術”。文獻檢索以翻轉課堂為篇名,因此,剔除“翻轉課堂”。“自主學習”、“課堂教學”、“信息技術”分別是2013年、2013年與2012年出現。“信息技術”關鍵詞與翻轉課堂一同在2012年出現,表明翻轉課堂最先實施的學科是信息技術課程。次年,“課堂教學”與“自主學習”出現,并成為翻轉課堂熱點。翻轉課堂是對課堂教學的變革,在變革中,教學模式以學生自主學習為核心,這是翻轉課堂的本質特征。我國翻轉課堂研究者們抓住翻轉課堂本質特征,由內而外,深入推進,這也是我國翻轉課堂迅速發展的原因。
(七)研究階段分析
為了分析翻轉課堂的研究階段,運用CiteSpace對關鍵詞進行時序分析,如圖7所示,國內的翻轉課堂可以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起步期(2012年)。涉及關鍵詞有“信息技術”、“課堂模式”、“學習過程”、“教學視頻”。2007年,美國科羅拉多州的化學老師 Bergmann、 Sams 首次在課堂中采用“翻轉課堂”教學模式,2011年以后迅速擴展至全球。2012年我國學者開始研究翻轉課堂,首先在信息技術學科開展研究,調整課堂模式,這個時期的研究重點是教學視頻。起步時期的翻轉課堂資源十分匱乏,將教學視頻或者在線課程嵌入翻轉課堂中,在知識資源上,名校學生和非名校學生使用的課前視頻資源完全相同,出自同一批名師。在教師資源方面,非名校的教師通過學習名師的教學思想逐步提升教學能力,雖不一定能達到名師水準,但教學能力差距會大幅縮小,提升教學資源的公平性。因此這一時期的研究重點是建設優質的教學視頻。
第二個階段是爆發期(2013~2015年):涉及關鍵詞有“自主學習”、“知識內化”、“教學模式”、“教學設計”等。2013年~2015年翻轉課堂呈現“爆炸式”增長,這一階段的研究趨勢是學習方式與教學設計。學習方式包括兩種:合作學習和自主學習。小組合作學習可以創設高效課堂、增強課堂主體作用,有利于分解教師教學任務、增強課堂多邊互動;自主學習可以培養學生獨立思考、解決問題的能力。翻轉課堂囊括合作學習與自主學習。課前學生通過自主學習在線課程或教學視頻,進行淺層知識內化。課上進行小組合作學習,小組討論包括良性討論與惡性討論,良性討論促進學生知識深層內化,惡性討論不僅不利于知識深層內化,而且影響同學之情,因此,在小組討論過程中需要教師進行引導。教師要設計合理的課堂,翻轉課堂的教學設計不同于傳統課堂,不合理的教學設計會使學生發展受到限制,正如生物學中的“趨同化”:不同的生物,甚至在進化上相距甚遠的生物,如果生活在條件相同的環境中,在同樣選擇壓的作用下,有可能產生功能相同或十分相似的形態結構,以適應相同的條件。因此,教學設計在課堂教學中十分重要。
第三個階段是成熟期(2016年~)。涉及的關鍵詞有“高職院校”、“大學英語”、“教學效果”等。在經歷爆炸式增長之后,研究者開始深入研究翻轉課堂的教學效果,主要圍繞高職院校與高校進行研究,這一時期的研究聚焦在翻轉課堂下的教學是否有效,從教育的本質來探討翻轉課堂。endprint
三、結論與挑戰
(一)結論
1.發文量與基金分析。根據技術生命周期理論:技術生命周期是技術性能特征出現、成長、成熟與衰退的過程,它包含導入期、生長期、成熟期、衰退期。[10]對比2015年-2016年,翻轉課堂仍然呈現遞增趨勢,翻轉課堂仍然處于技術生命周期的成熟時期,翻轉課堂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在教育信息化與課堂深度融合的過程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國家對翻轉課堂的支持力度仍需加強。此外,翻轉課堂需要與其他學科交融,包容創新發展。
2.高產機構分析。有四所高校在翻轉課堂領域影響較大,這四所高校代表當前翻轉課堂研究模式——基于案例研究翻轉課堂。根據昌樂一中案例研究,發現我國翻轉課堂不同于國外翻轉課堂。我國翻轉課堂重心在翻轉教學活動,國外翻轉課堂重心在翻轉場所。實施知識傳授—知識內化—知識建構的教學過程,實現教師的主導作用與學生的主體地位的雙主模式。
3.作者與引文分析。翻轉課堂研究還未形成研究體系,作者之間缺乏合作,這也反映當前翻轉課堂的研究趨向于“各自為政”。學校與學校之間在建設方面缺乏交流,盲目跟風的學校居多,造成資源浪費。學者間對翻轉課堂的理解也不盡相同,各抒己見。引文分析也反映當前翻轉課堂的聚焦仍然在課堂,研究如何教學是翻轉課堂的重中之重。
4.熱點分析。當前翻轉課堂熱點研究聚焦在三個方面:學習過程、教學過程、學科研究。首先,在學習過程方面,深入研究翻轉課堂下的深度學習,教師如何設計課堂引導學生進行深度學習,從而達到深層知識內化。其次,在教學過程方面,主要研究翻轉課堂在不同教學環節的實施,翻轉課堂模式下,選擇合適教學資源,組織課上討論,對學生進行全面評價,培養學生的全面發展。最后,在學科研究方面,當前研究主要集中在英語與信息技術學科,對于其他學科的研究仍然十分薄弱,研究者應遷移研究,使得各學科綜合發展。
5.趨勢分析。翻轉課堂的研究分為三個時期:起步時期、爆發期、成熟期。起步時期,圍繞教學視頻進行研究,國家積極建設優質資源,鼓勵教師積極參與“一師一優課,一課一名師”活動,為翻轉課堂的研究提供保障。爆發期,圍繞學習方式與教學設計,學習方式包括自主學習與合作學習,課前學生進行自主學習,課中進行合作學習,增強學生主體地位。“十三五規劃”提出培養創新型人才,合作探究式學習可以促進學生思維碰撞,培養發散思維,符合國家發展需要,而教學設計是學習方式研究的基礎,研究者通常忽略教學設計,或者進入教學設計誤區,實踐中,教師往往為了使用技術而設計課堂。成熟期,圍繞教育的本質進行研究,注重翻轉課堂的效果,而不是“面子工程”。
(二)挑戰
翻轉課堂的發展,沖擊著傳統課堂,技術運動推動著意識形態改變,傳統教育體制正在逐漸被打破,但是翻轉課堂的發展仍然面臨一些挑戰,需要不斷改進。
1.翻轉課堂的評價機制仍需完善。翻轉課堂的本質是課前學生自主學習,課上合作匯報,教師在進行評價學生時,如何評價小組成員?我國是人口大國,無法做到小班制教學,通常將5-6個人劃分為一個小組,小組成員之間容易出現偷懶、蒙混情況,這導致兩極分化的情況,學習主動者積極參與課堂教學,學習消極者蒙混過關,比傳統課堂更為愜意。針對小組合作中的評價,仍然需要我們進一步研究。
2.翻轉課堂的教學視頻質量得不到保障。盡管國家積極推進國家精品課程、一師一優課等優質資源,但是國家精品課程缺乏針對性,它的內容大多不符合中小學課程,而一師一優課的課程,存在教師為了錄課而錄課的風險,教師課前錄制,成本太高。
3.翻轉課堂缺乏高速完備的寬帶網絡。隨著“寬帶網絡校校通”的推行,大大提高中小學寬帶網絡的覆蓋,然而大部分學校僅僅滿足覆蓋,網速成為學生在線學習的首要問題,在教學過程中逐漸浮現視頻播放卡頓、網頁打不開、交互延遲等問題,這些問題導致學生學習積極性下降,甚至產生網絡厭煩情緒。
隨著教育信息化的不斷推進,翻轉課堂將會突破重重挑戰,不斷發展和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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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賴佳)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