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 翔[南京郵電大學外國語學院, 南京 210023]
大西洋兩岸女性主義的四次變遷——從18世紀末到21世紀初
⊙龍 翔[南京郵電大學外國語學院, 南京 210023]
從1792年《女性權利宣言》發表至今,歐美女性主義取得了長足進步。從早期對于兩性平等權利的爭取,到如今對于女性精神獨立的支持,女性主義的歷史變遷值得仔細鉆研。本文梳理了女性主義歷史上四個主要的發展階段,以期推動對當今女性主義發展的理解和啟示。
女性主義 女性權利宣言 《第二性》 歷史變遷
2017年距離英國女作家和女性主義先鋒代表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Mary Wollstonecraft)于1792年發表《女性權利宣言》(A Vindication of the Rights of Woman
),已有二又四分之一個世紀。在這段風雨歷程中,歐美女性主義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從早期對于兩性平等權利的爭取,到如今對于女性精神獨立的支持,女性主義的歷史變遷值得反復推敲與研究。對于如何定義大西洋兩岸女性主義歷史上的幾次變遷,學者們往往有不同的時間界定。但對于女性主義的積極成果,諸如推動人類文化和歷史的發展、社會的進步,以及對當今社會積極的影響,學者們大都是予以肯定的。本文將分別探討女性主義在歷史上的四個主要發展階段,從而理解當下的女性主義與其歷史源頭之間千絲萬縷的關聯,以及為何在21世紀女性主義依舊被關注和討論。
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Mary Wollstonecraft)在1792年的書中質問:為什么女性應該被限制于“無辜的名義”下,沒有自我意識和知識?沃斯通克拉夫特看到了當時女性教育的缺陷,她對于女性缺乏學習的時間和空間表示遺憾。她認為女性有足夠的智慧獲得知識,而教育本身可以啟發女性的心靈從而避免她對父權社會的盲目順從。沃斯通克拉夫特認為,在父權制度下女性沒有被男性平等地對待。她甚至指責男性作家所創作作品的目的是描繪出誘人的情婦形象,而非為了培養女性的理性與美德。因此,她給出的建議是:希望女性越來越男性化。但是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建議提出了一個疑問,即越來越男性化真的是使女性走出困境的解決方法嗎?
在其書中,沃斯通克拉夫特指出女人不具備發展專業的野心,因此,她所關注的是通過婚姻實現自己的社會地位。而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她的時間被犧牲掉了,她的人則是在“經常合法地賣淫”。這顯然是沃斯通克拉夫特對于她所處時代的女性地位的一個過于嚴厲的指責。但是這也表明早在18世紀晚期,女性作家已經意識到婚姻可能會給女性帶來壓迫,且女性關于如何安排自己的時間要屈從男權社會的壓力。沃斯通克拉夫特的書涉及對于女性身份追尋的主題,但是她并沒有明確地探討它。由于歷史的局限,沃斯通克拉夫特并沒有預料到兩百年后女性參與了社會上的所有職業。沃斯通克拉夫特關注的始終是女性作為妻子和母親的角色,因此,她所強調的對女性教育的目的更多地是為了獲得美德和進步,而非對自我意識的實現。
在大西洋的彼岸,美國評論家和婦女權益活動家瑪格麗特·富勒(Margaret Fuller)于1845年發表了《十九世紀女性》一書。富勒詳細地描述了在男權社會中女性的悲慘命運,諸如女人要抑制自己的意志且受人擺布,她們被視為“奴隸”或“兒童”。她將女性的形象追溯至《圣經》。在《圣經》中,女人間接導致了男人的墮落。富勒同樣認為女性在歷史上很長時間內都處于較低的社會地位,從而證實了父權社會對女性權利任意的束縛。
類似于沃斯通克拉夫特,富勒也試圖證明在智力上男女是平等的。但不同于沃斯通克拉夫特的是,前者的書主要是針對男性讀者,而后者針對女性讀者。富勒寫道:“女性所需要的并不是女性的行為準則,而是作為一種自然的成長,作為一種智慧的辨別,和作為一個靈魂自由而無阻地生活。”富勒希望男權社會對女性成長所設置的阻礙可以被刪除,且女性可以享有平等的自由和權利。
關于女性自我的寫作,在19世紀中期,富勒倡導女性的自我維護。她認為,對于女性而言,自我是唯一不變的朋友,因此,女性需要發展自尊和學習自助。她相信女性可以勝任任何形式的工作,通過敦促女性的自力更生,她們可以享受生活的完整性。富勒的觀點在她的時代顯得非常進步,甚至可謂激進。她對女性的未來持有樂觀的態度。她認為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女性完全可以在歷史上留下應有的印記。雖然富勒的樂觀主義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她的書也過于理想主義。富勒幾乎沒有提到金錢對于實現女性平等和自由的重要性。她論點中的這個漏洞后來被20世紀的批評家,如弗吉尼亞·伍爾夫所彌補。
伴隨著18世紀和19世紀女性主義先驅的腳步,到了20世紀上半葉,女性主義有了進一步的發展。在1929年的英國,女作家弗吉尼亞·伍爾夫(Virginia Woolf)在她的名篇《一個自己的房間》中回應了沃斯通克拉夫特一個多世紀以前的倡導。為了成就女性藝術家,她提出了一個專供女性獨立創作的房間的概念。對于這個概念,我們可以有多重的理解。一個自己的房間可以指家中的私人房間,女性可以在此安靜地閱讀、思考和寫作。伍爾夫寫道:“首先,要有一個自己的房間,更不用說一個安靜的房間或隔音了。”不僅如此,一個自己的房間也意味著財務的安全。伍爾夫在其書中指出,幾個世紀以來,女性在財產和金錢上一直很貧窮。她們既不能工作賺錢,也不能繼承財產。伍爾夫認識到金錢對于女性追求自由和藝術創作是必不可少的。
與瑪格麗特·富勒一樣,伍爾夫強調女性的自力更生。她創造出莎士比亞的姐妹的悲劇故事:由于父權社會所設定的限制,莎士比亞的姐妹無法像他一樣前往倫敦劇院接受藝術的熏陶和開展工作,實現自己在戲劇上的抱負。伍爾夫認為,自力更生和財政獨立將使女性充分發揮她的藝術潛力,從而實現自我。終有一天,女性藝術家可以實現之前莎士比亞的姐妹所未能實現的抱負。
《第二性》(1949)確立了法國作家西蒙娜·波伏娃(Simone de Beauvoir)在女性主義歷史上不可動搖的地位。波伏娃認為婚姻可以成為使女性陷入困境的一種形式。在書中,波伏娃追溯了社會和文化對女性從童年到成年發展的影響。她指出受到家庭和社會的鼓勵,年輕女性會將婚姻視為一個光榮而又不太辛苦的事業。一旦女性接受了這一觀念,她們的人生和未來將由男性定義。“我們看到,女人生命的頭二十年非常豐富,她發現了世界和她的命運。在二十歲左右的婚姻家庭中,一個家庭的女主人被永久地綁定在一個男人身上;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孩子。”波伏娃認為女人在婚后容易喪失自我,自我犧牲的傾向在已婚婦女中頗為常見。女人很容易在婚后失去自己獨立的身份,而為她的家庭的整體性奉獻一切。波伏娃的這一觀點也被后來的女性主義理論家所引用。
波伏娃認為女性在一生中,常常處在等待的狀態。在她的書中,“等待”一詞出現的頻率非常高。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女性被動地等待著。表面上這似乎是女性自己的選擇;然而,事實上她卻別無選擇。在等待中她變得猶豫,因為她不能確定何時何地會發生或不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波伏娃認為一個女人幾乎終其一生在等待著,她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中。“等待”這個詞揭示了女人的脆弱性,她是無能為力的,無法決定自己的幸福,因此只有被動地等待著被人呵護。
此外,波伏娃還探討了女性精神上的獨立空間。波伏娃認為,如果女性暫時忘記“她的丈夫、她的家、她的孩子”,她會發現“獨處的狂喜”,“她不再是母親、妻子、女管家,而是一個人……她是一個有完全意識的人”。女性精神上的獨立是一個反復出現的主題,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女作家。波伏娃解釋道,獨處的魅力,在于女性能暫時忘記她的家庭責任和社會限制,從而簡單地看待自己,成為一個自由且獨立的人。波伏娃的一些理論較為激進,特別是她關于婚姻的看法,未必能被廣大批評家所接受;然而她的觀點卻為20世紀后期女性主義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由于學者們普遍把20世紀60年代以后的女性主義理論歸為女性主義的第二波,把20世紀90年代后的女性主義理論歸為女性主義的第三波,本文也將遵循此慣例。
雖然海倫·西蘇(Helene Cixous)早在1975年就發表了《美杜莎的笑》,但她書中的觀點相當激進。她強調女性身體的重要性。對于西蘇而言,女人自我的感覺與她身體的寫作的關系錯綜復雜。她強調女人必須書寫她自己,她必須寫有關女性的文章,并鼓勵女性創作。在談及女性身體的寫作時,西蘇聲稱:“寫你的自我,你的身體必須被聽到。”西蘇認為歷史教導女性要與她的身體作區分,并對她的生理結構羞于啟齒。她認為這是錯誤的。西蘇強調女性需要通過自己的身體寫作和創造堅不可摧的語言打破兩者的沉默和區分。西蘇意識到寫作賦予女性力量、樂趣與責任感,她敦促女作家成為文字上的女戰士,因為她認為創作的文字將解放女性的自我。西蘇的論點影響了后來的女性主義批評家,除了爭取兩性平等之外,女性主義批評家也開始轉向了解女性自我的獨特性。
在《閣樓上的瘋女人》(1979)一書中,桑德拉·吉爾伯特(Sandra Gilbert)和蘇珊·古巴(Susan Gubar)同樣關注女性被壓迫的議題。但與波伏娃不同的是,波伏娃關注的是普遍意義上的女性群體,而吉爾伯特和古巴將她們的焦點集中在一個特殊的女性群體——文學女性群體上。吉爾伯特和古巴認為,女作家追求自己的故事象征著她對自我定義的追求。說到父權社會,她們認為父權社會及其價值觀和限制使得女性在某種意義上厭惡自身的不足:“學會成為一個美麗的對象,女孩學會了焦慮——甚至可能厭惡自己的身體……她渴望真正地減少自己的身體。”吉爾伯特和古巴這里談論的是女性強加于自身的節食和厭食癥,并質疑為了符合理想中的身材和狀態,女性對自我進行無情壓抑的做法。她們認為這阻礙了女性創造出一個真正的自我。
展望文學史,吉爾伯特和古巴指出,文學界對于女性沒有給予足夠的發展空間,女性幾乎沒有故事或歷史。對于那些設法出版的女作家來說,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她們不得不用匿名的方式公開作品;或者在作品中承認自己女性視角的局限性,從而被迫選擇關注由父權社會所認可的少數適合女性創作的題材。這揭示了歷史上的文化環境對于女性作家藝術創作的壓抑和束縛。缺乏文學的創作空間限制了女性作家的生存和發展。
面對這樣的制約,為了堅持自我,一些文學女性選擇采取緘默來捍衛她們的權利。吉爾伯特和古巴發現女作家與其作品中所創造的女性形象常常遭遇到與她們自身身體的搏斗:“她拒絕她的文化給她帶來的毒蘋果,女作家經常在某種意義上厭食,堅決地默默地閉上嘴唇。所以夏洛特·勃朗特和她妹妹艾米莉·勃朗特都在其作品中描述過饑餓或者患厭食癥的女主人翁的艱辛;而艾米麗·迪金森則一口氣宣稱她已經饑餓了許多年。”吉爾伯特和古巴通過此類比喻再次呼吁讀者關注女性作家所缺乏的文學空間。
對于吉爾伯特和古巴來說,被束縛的形象適用于文學空間和個人家庭。對她們來說,文藝世界、個人家庭空間和自由的缺乏是相互關聯且不可分割的。這些因素點燃了那些有抱負的女性作家的希望和創造力,同時給她們帶來了巨大的焦慮。吉爾伯特和古巴對個人家庭如何等同于監獄提出強有力的論據。她們指出,像狄金森、勃朗特和羅塞蒂這樣的文學女性都被“監禁在她們父親的房子里”,因此在她們的作品中,經常刻畫封閉和逃跑的空間圖像。從家庭的隔離和束縛中逃脫出來成為19世紀女性文學中共同的主題——吉爾伯特和古巴稱之為獨特的女性傳統,她們認為空間的焦慮對于理解19世紀和20世紀的女性文學至關重要,閣樓上瘋女人的形象具有強有力的象征意義。由于父權的限制,文學女性常常相當焦慮,擔心無法充分發揮其才能以實現自己真正的身份。
針對第二波女性主義理論家所提出的觀點,第三波女性主義學者進一步推進了有關女性被壓迫的討論。對于第二波女性主義學者而言,女性的身體和生理構造可以被理解為某種形式上的壓迫;然而,第三波的女性主義學者賦予女性的身體新的含義。對她們來說,女性的身體和生理構造幫助其開啟自我的啟蒙和解放。
蘇珊·波多(Susan Bordo)在《難以忍受之重:女性主義、西方文化和身體》(1993)一書中,側重于探討女性身體與自我感覺之間的關系。她追蹤歷史上社會主流文化對理想化的女性氣質的影響,并認為歷史的影響依舊彌留于今。對于波多而言,女性氣質的自我犧牲性最好地體現在對女性的食欲的控制上:
這種女性化建設的規則(我以一種象征性和文字性的語言來說明)要求女性學習喂養他人,而不是自我,并且將自我養育和喂養的愿望視為貪婪和過度的……限制女性渴望公共權力、獨立性和享受性的滿足,對被允許開放于女性的公共空間有限制。
波多與她之前的女性主義學者類似,即她強調身體和自我之間的關系。波伏娃在《第二性》中寫到女人認為她的身體是不透明且繁重的。吉爾伯特和古巴認為文學女性必須在身體上和隱喻上壓制自我,以期符合父權制社會的價值觀。然而,在肯定之前的女性主義學者立場的同時,波多提出了一個不同的且幾乎相反的觀點。她認為:
……然而,厭食癥、歇斯底里癥和廣場恐怖癥可能提供了一種潛在抵抗,不僅僅被削弱但用于維持和復制現有權力關系的一種方式。我所描述的中心機制涉及一種意義的轉變(或者如果你愿意二元性),客觀的(而且在一個層次上和經驗上)約束、奴役,甚至是自殺的條件會被理解為釋放、轉變和賦予生命的意義。
這里波多指出厭食癥的雙重性質:一方面由于內化了父權制社會的價值觀,女性自我厭惡和傷害;另一方面,它代表了女人自由意志和力量的勝利。因此,波多為理解女性身體與女性迷戀的觀念增添了全新的含義。
此外,波多還重申了家庭作為一種制約形式的主題。她借鑒了20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歷史背景,指出家庭和依戀重新成為女性化的理想。她指出貝蒂·弗蘭丹(Betty Friedan)認為那個時代的女性受到電影和電視節目的教育是“臥室、廚房、性生活和孩子是家庭世界全部的內容”。對于第二和第三次女性主義浪潮而言,家庭似乎失去了積極的意義,成為一個令人窒息的地窖。在《性別和殖民地空間》一書中,薩拉·米爾斯(Sara Mills)指出,在19世紀女性被認定應處于國內與家庭之中,女性不應該獨自去往外國工作與生活。弗蘭丹和波多認為,直到20世紀中葉,這種觀念的發展趨勢并沒有明顯的變化。因此,限制和逃離的形象變得相當普遍。
在茱莉亞·克里斯蒂娃(Julia Kristeva)的《新的靈魂之弊病》(1995)一文中,她將女性的自我與其身體相聯系。克里斯蒂娃認為懷孕從根本上挑戰了女性的身份,她認為女性很容易對自己的孩子負全責。為了保持獨立自主性,她強調女性不應該在生育的過程中消滅她的“情感、智力和專業人格”。克里斯蒂娃不認為過去的女性處理好了自我和生育之間的矛盾;不過,她對未來表示樂觀。不同于波伏娃的觀點,即女性身體為其負擔,克里斯蒂娃表示,女性在生育過程中可以保護自己的身份。克里斯蒂娃重視個人的復雜性,并呼吁女性“形成一個自由流動的主體性”。
克斯廷·尚茲(Kerstin W.Shands)于1999年寫作了《擁抱空間:女性話語中的空間隱喻》一書。如同該書的標題所暗示的,它涉及了女性壓迫的思想空間。之前的女性主義學者常常爭論的焦點是社會上對女性開放的實際建筑和機遇的空間的多寡,而尚茲強調的是在身體和家庭生活的空間上給予女性的一種壓迫。尚茲指出,身體常常被想象為一個建筑,“一個不朽的靈魂的臨時屋”。女人的身體往往被等同于女性的空間。尚茲認為,如果空間的寬廣和自由是相互牽連的,那么厭食、貪食和暴食等目的是要求更多的空間或是不同空間的一種方式,“構成我已經說過的,有一種渴望突破被限制的空間的理想和理想化的女性的身體,和究竟厭食癥意味著什么”。尚茲對厭食癥的理解與波多相似。波多認為厭食癥代表了女性意志的勝利,而尚茲將其作為一個對更大的空間的請求。
關于家庭約束的形象,尚茲重復了之前女性主義學者的爭論。不過,尚茲強調家庭的雙重性質,“由于我們過度地關注了當代的流動性,我們往往忽視了女性在其他方面的傳統的需求,諸如女性害怕會被(從家中)驅逐出去”。尚茲指出女性的矛盾的愿望,即她希望擁有一個自己的住所,但是與此同時她又害怕被困在家中。尚茲引用了吉爾伯特和古巴在《閣樓上的瘋女人》中的話,“在同樣不舒服的空間里,(女性)究竟是選擇離開(家庭)到寒冷的戶外或是窒息在悶熱的室內”,來試圖解釋這一矛盾。但遺憾的是,尚茲本人并沒有提供一個理想的解決這一困境的方法。
以上三波女性主義奠定了21世紀女性主義發展的基礎。雖然就外部環境而言,歐美乃至全球相當多的國家在兩性權利平等議題上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但就女性內部精神構建而言,兩性平等仍有相當長的路要走。這揭示了為何在21世紀的當下,女性主義并沒有成為一個過時的主義和號召,而被主流社會所忘卻。就在2014年9月,聯合國提出“他為她”(He For She)的全球倡議書,并邀請系列電影《哈利·波特》的主演——英國女演員艾瑪·沃特森(Emma Watson)為親善大使。可見在未來的21世紀中,女性主義仍將活躍于主流話語構建中,并且為推動全球兩性在權利和精神上的平等發揮積極的作用。









本文系2014年江蘇省雙創博士——境外名校創新類項目,項目批準號:RK009BJJ15001
作 者
:龍 翔,南京郵電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香港中文大學文學博士,研究方向:19世紀至20世紀英美女性文學。編 輯
:趙 斌 E-mail:948746558@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