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進”是成都市第十三次黨代會作出的戰略部署,其目的是沿龍泉山東側,規劃建設新城和新的產業基地,重點發展先進制造業和生產性服務業,開辟城市東向擴展新空間,打造產業東向延伸新格局,樹立生態環境建設新范例,構建支撐成都從區域中心城市向全面體現新發展理念的國家中心城市跨越的東部版圖。
一、“東進”是建設全面體現新發展理念的國家中心城市的重大舉措
建設全面體現新發展理念的國家中心城市,需要根據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的階段任務,適應現代化、國際化大趨勢,優化城市空間布局,升級和完善各種功能,促進城市內部合理分工,迅速形成輻射更大區域的中心功能。對于城市“東進”的戰略意義和實踐價值,至少可以從四個方面去認識:
一是空間布局優化是城市轉型發展的必然選擇。隨著中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城市發展模式必然要求從數量型向質量型轉變,具體表現在:城市形態由單中心向多中心發展,開發密度由松散型向緊湊型轉變,產業由混合布局向專業集聚調整,生產要素由低端向中高端提升,發展動力從要素驅動向創新驅動轉換,生態環境由從屬地位向必備功能換位,居住功能由傳統向現代跨越。實現這些轉變,必然形成新一輪城市空間分工和整合的高潮。建設新城新區、培育新興產業、構建新的中心、轉移傳統要素,表面看是特大城市當前普遍采取的舉措,實質上反映了特大城市發展到一定階段后,產業、人口、生態等布局必須重塑的規律。
二是建設全面體現新發展理念的國家中心城市對空間優化提出更高要求。當前成都市的城市空間版圖重塑,還與城市定位從區域中心城市向全面體現新發展理念的國家中心城市提升有關。成都市確定的建設“五中心一樞紐”任務,需要有具體的空間載體來承接,需要有新的產業做支撐。目前,成都市的許多城市功能、空間布局和基礎設施,都不能完全適應建設“五中心一樞紐”需要。雖然東部區域有足夠的開發空間,推進東部開發可以少占用成都平原優質農田,但由于城市建設水平低,先進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實力弱,急需加快發展奮力提升。如果按先進的國際標準建設現代化的市政設施,發展有國際競爭力的產業鏈條,形成更加合理的功能分工,將全面提升城市東部能級水平,形成新的發展引擎。
三是“東進”將為成渝經濟區產業發展注入新動力。在龍泉山東西側,有龍泉汽車城和成資工業園、成阿工業園等,汽車、環保設備等產業已經形成較大規模,再加上有天府新區、新機場建設的機遇。如果推動具有優勢的制造業向東延伸,不僅可與空港經濟區等新興載體對接,形成新興產業和新興城市齊頭“東進”的局面,而且有利于強化作為“一帶一路”節點城市的功能,有利于加強與成渝城市群中的核心區域,如成渝城鎮發展軸、達南內宜、沿長江城鎮發展帶上相關產業的聯系。
四是“東進”推動城市生態空間的優化與再造。龍泉山良好的生態條件,是成都市綠色發展的一大潛在優勢,成都市要落實綠色發展理念,建設美麗中國典范城市,依托龍泉山水資源布局公園、建設生態隔離帶、開發游憩項目,是優化空間結構的重要任務之一。通過推動城市“東進”,可以減輕中心城區交通和環境壓力,為城市長遠發展拓展承載空間,改善環境承載能力;更重要的是開創優美的宜業宜居環境,發展旅游文化休閑產業,促進人與自然的和諧共處,建設“望得見山,看得見水,記得住鄉愁”的田園城市,為探索新型城鎮化提供樣板。
二、“東進”要重點謀劃好五個方面任務
“東進”的主要任務是拓展城市發展新空間,培育具有競爭力的新產業,建設宜業宜居的新環境。
第一,科學定位產業發展方向。特大城市發展到一定階段后,普遍把城市空間布局優化和功能提升,作為推進城市轉型的主要任務,由于產業發展是城市發展的動力,當今世界幾乎所有富有經濟活力的地區,都是產業集聚較發達的地區,因此城市東部的新城新區開發,必須緊緊圍繞產業發展方向來規劃建設。基于成都已經進入工業化階段中后期,產業轉型升級進入決勝期,制造業郊區化集聚進入加速期的實際,以及東部區域的產業基礎、空間條件和要素優勢,應當把重點發展以汽車及零部件、環保設備、戰略性新興產業等制造業,或者以智能制造、綠色制造為代表的制造業,作為“東進”的主導產業。尤其是智能制造目前進入加速期,服務于智能制造的硬件、軟件產業門類多,發展空間大,應當成為重點。同時,圍繞制造業發展需要,積極配置現代服務業,加快構建支撐多個產業鏈條進入全球競爭的產業發展新體系,逐步將先進制造業和部分服務業的輻射帶動能力,提升到全面體現新發展理念的國家中心城市具有的能級。
第二,依托主導產業建設新中心。由于城市形態要由單中心向多中心演進,而新中心的形成,需要在產業再集聚和再優化的前提下,建設足以支撐產業發展的工業新城或服務業新城。因此,推動一般制造業向郊區集聚,騰出空間發展高新技術產業和現代服務業,合理疏解中心城區非核心功能,只是城市空間優化的目的之一。而選擇合適的區位配置現代化基礎設施,建設功能分工合理、空間疏密有致、環境宜居宜業的新城,并將其培育為城市新中心,才是更重要的目標。東京自1976年實施《第三次首都圈建設規劃》以來,緊緊圍繞建設具有“分散型網絡結構”的城市復合體,不僅對空間版圖進行優化,而且植入像世界電訊港、國際中心和科學園等新載體。巴黎自1960年實施《巴黎地區區域開發與空間組織計劃》以來,積極推動第二產業向郊區轉移,依托產業在郊區的集聚,新建若干個發展極核,形成了多中心的空間格局。
第三,加快發展中高端產業或產品鏈。如果只是產業的簡單外移,或者依托現有產業建設產業園區,進而形成產業新城,不可能滿足建設全面體現新發展理念的國家中心城市的要求。因此,本輪的“東進”,必須立足于現有產業基礎,以融入全球產業鏈高端和價值鏈核心為導向,大規模注入新興產業和先進生產要素,以先進制造業發展和創新驅動為主要引擎,推動新的城市組團發展,推動現代生產生活功能的建設,使產業形成的能級,能夠有力支撐全面體現新發展理念的國家中心城市功能。考慮到無論是中心城區外移的產業,還是已經布局在東邊的產業,主要集中在一般制造、組裝等資金密集、勞動密集型環節,附加值和技術含量較高的產品少,有競爭力的產業鏈條少,因此,加大中高端產業的引進,支持現有企業開發更高檔次的新產品并擴大規模,依托成都天府國際機場臨空經濟區等發展商貿物流、研發設計、信息金融等高端服務業,尤其是構建技術密集型和知識密集型現代產業體系,是當前攻堅的任務。而中高端產業向東延伸,必然帶動城市向東延伸并提高水平,有利于建設產城融合度更高的、承載產業能力更強的集聚區。
第四,促進新中心與核心區的有機融合。城市“東進”是現有城市形態的延伸,至于新城定位為獨立成市的新中心,還是非獨立成市的組團,需要視產業支撐能力而定位。目前,各個國家中心城市,都在提升城市能級水平上有大的舉措。如北京著力建設高水平城市副中心,既包括已經實施的通州新城的建設,也包括雄安新區的提出,重點是疏解非首都功能,強化內部協同,優化生態空間布局。上海在“十三五”期間,規劃建設超大城市1個(中心城區),大城市6個(南匯、松江、嘉定、青浦、南橋、金山等新城),中等城市控制在15個左右,小城市(小城鎮)控制在45個。主要措施包括:形成等級化交通圈、提升中心城區功能、重點建設郊區新城、改善城市生態環境等。廣州在“十三五”期間,要構建“一江兩岸三帶、三大戰略樞紐、多點支撐”的發展格局,重點建設琶洲、珠江新城和國際金融城,促進總部經濟區、互聯網創新集聚區、國際生物島研發創新服務區,金融創新產業集聚發展核心區、國際創新城、國際物流商貿區、高端裝備制造業區等的發展。武漢城市格局將由“1+6”向“133”轉變,即構建“1個主城+3個副城+3個新城組群”的城市空間格局。重點圍繞武漢主城區長江段,打造城市交通軸、發展軸、文化軸、生態軸、景觀軸。啟動規劃建設突出中心功能、突出創新驅動、突出生態文明的“長江新城”。
第五,努力探索“東進”新模式和新路徑。建設新城新區,是近年來我國各大城市發展中普遍采取的措施。實踐的結果,有的收效明顯,有的并不顯著。如在國家級新區建設中,上海浦東、天津濱海等新區,早已成為所在城市的新興增長級或增長平臺,不僅疏解了老城區功能,更重要的是實現了產業結構的躍升,使新區能級上升到新高度,進而帶動城市發展進入新階段,而一些新區靠常規方式和手段推進開發,缺乏體制機制創新,陷入了過度依賴房地產開發的困境。除國家級新區外,深圳、蘇州等城市,利用國家高新技術開發區、合作園區等平臺,構建了高端要素集聚的新城市載體。觀察這些新城新區的開發之所以能夠成功,最重要原因是探索出了開發的新模式和新路徑。本輪的“東進”,應當在城市開發模式、產業培育模式,以及開發主體的選擇、推進的方式、土地、金融、人才、信息等關鍵要素的利用等方面,有新的思路和辦法。如“政府引導+市場化運作”的開發模式,過去已有許多探索,運用到“東進”中,還需要有哪些方面YDxIzCdGSe2HkJ+cezfmE66v8D7cWYB6gMHu8a579cQ=的突破,需要大膽創新。
三、“東進”需要注意處理好幾個關系
“東進”已被稱為成都城市建設的“第二主戰場”,足以表明“東進”在全市經濟版圖重塑中的重要性。然而,城市新中心或重要組團的形成,不僅需要較長時間,而且面臨諸多關系需要協調。就當前情況看,需要把握以下幾個關系:
第一,城市“東進”與產業發展的關系。“東進”開發的進展和成效,不僅取決于產業發展的情況,還取決于城市開發的策略。在實施“東進”開發中,一方面要遵循城市化與工業化演進的一般規律,高度重視產業發展對城市建設的帶動作用,在產業發展沒有形成強勁勢頭之前,不能過于超前進行城市開發,必須根據產業發展水平確定新城新區開發進度和規模。另一方面也要客觀看到,在國內外生產要素充分流動的背景下,發揮城市引領產業發展的作用,根據承接產業需要率先建設產業承載空間,至少使國內外產業的進入與城市的產業布局調整同步推進,盡量避免過去出現的城市功能滯后于產業發展的情況,避免重蹈單純依賴“制造業或商業導向”老路,走出一條新型城市化道路。
第二,“東進”與其他區域協調的關系。“東進”在構建城市功能結構中,既要與狹義城市空間結構下的城區內部空間結構相協同,也要與廣義城市空間結構下的城鎮體系結構相協同。與“東進”關聯度較大的是“南拓”,兩者都是正在新建的城區,都面臨大量的開發任務,都可能在產業發展上有共同的訴求。如何促進東部和南部區域的合理分工,使東部的產業發展對南部的創新服務有更多需求,南部的創新功能為東部產業提供有力支撐,東部和南部共同對中部和北部的金融、物流、商業、文化、教育、醫藥等功能有更多依賴,是“東進”在功能配置、設施建設中重點考慮的內容。
第三,開發強度與開發質量的關系。東部區域的新城開發,應當按照“精明增長”理論,充分吸納先進城市緊湊型開發、智慧開發等辦法,在新城的中心商業區,在總部經濟集中的地方,應當采取密度較高的開發策略,達到集約節約土地,提高集聚效率的目的。在休閑、文化和部分居住區域,可以適當降低密度,使其有更宜居的空間。只要高密度開發能夠促進集約開發與綠色發展的結合,促進城鎮人口、經濟與資源、環境的協調,符合“資源節約、低碳減排、環境友好、經濟高效”的要求,就是合理的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