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仁杰,亦為人杰,中書協會員,淡薄名利致力于書法五十余年,在大半個世紀中飽經圈內歷煉。早年即精于篆、隸、楷、行、草諸法則,自參師蜀中大隱士李灝先生以來,更加奮發向上:翰墨書海縱橫交錯,尋古論今鍥而不舍;勢欲通達于契(甲骨)、簡(牘)、銘(金文)、篆之能事之后,自悟透徹綜合翰墨諸藝心得,稱其為“戰國文字”。 于是尋壑經丘,自立門戶,別開生面,發聾振聵。
“戰國文字” 據稱是戰國時期不同地區使用之漢字統稱。指春秋末年至秦統一以前,這段歷史時期內,齊、燕、韓、趙、魏、楚、秦等各國曾使用過的一種古文字。它含有漢字在發展史中上承春秋金文,下啟秦漢篆隸的重要環節。然而從書寫筆痕、法書意態、志趣取向、風格定位等等眾多方面而論,尚缺乏甚多統轄。黃賓虹曾致力于古文字研究,從篆籀文字中提煉出了“參差離合,大小糾正,俯仰斷續,肥瘦短長,齊而不齊”的內美價值觀和審美觀問題值得深思……孫仁杰的“戰國文字”研究,異曲同工地將其小篆書寫的單調用筆和呆板意識,盡量放到變化上。比如,契書刀筆的落起跡象;金文的陣式布置;秦楚簡牘的錯雜互動;行草筆法種種態勢的納入。仁杰對類似古文字形體的變革不拘泥形式,并以外形參差不齊,形態多端變化,蘊含不齊之齊等等。大巧若拙的神情與其對大美精神的領會,感之甚深,且有效地進行裁剪而納入自己的書法之中。仁杰的“戰國文字”不論為體、為用,并將多種文字筆法和結體融入大章法之內,可算是一種新思維、新書體,是某種端倪初露,已漸具容貌了。
今日書法歲月的要旨在于破殼出新,文字雖不敢妄為生造卻也可借鑒植入,通常在隸書與篆刻中的結字運用,筆劃也可適當增減、添加、借用、貫通那樣挪移變換,可據悉實際,查理定律。孫仁杰的“戰國文字” 正是在這類情況下摸索進行,借景抒情的。青銅器銘文是研究我國奴隸制社會以及封建社會早期的重要史料,也是研究漢字發展的珍貴資料。楚簡屬戰國時期竹簡,其文字具有商周金文大篆向秦漢隸書轉折期的風格。根據這些出土現狀,使書家們更多地了解和掌握了這些書法史料,明白得實缺欠,有根據有目標的去深入探索文字的更多知情,若字形的方、圓、長、扁、棱,諸多的外形參差,綜合書寫技能、變異法則不斷考證調整,直至滿意。孫仁杰的“戰國文字” 能走到今天,已是成績斐然了。
賓翁自謂 “妙悟一波三折,便是從鐘鼎中來”, 他說:“藝術上要想有所收獲,一定要在鼎里面尋求。”何為鼎呢,它是青銅器中的最重要器皿,常鑄刻有文字,這就叫鐘鼎文,也稱“金文” ,內容多記奴隸主貴族祭典、征伐、賜命、契約等,涉及到禮儀、制度、經濟、文化、風俗諸多方面的記事銘文,青銅器上出現的這類字體和甲骨文相近,一般的銘文字數很少,都是古代氏族的族徽、人名等,如“婦好”之類。孫仁杰對這些微小細節的考證在于放開理念,證實書風根源。經過考査研究、實踐書寫反復其道,并撰文把自已新的認識與同行商榷交流,求真務實以達追求。仁杰的多篇考查論文:《曾侯乙編鐘銘文書法隨想》《閑話戰國田齊青銅器陳曼簠》 等多在各雜志、網絡發表。可見孫仁杰先生對古文字研究,對戰國文字的喜好,理論思考與法書研習早已銘刻其心,成績影響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