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關于公益訴訟的,我國民訴法第55條予以明確規定,對污染環境、侵害眾多消費者合法權益的行為,法律規定的有關機關和有關組織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那么,關于公益訴訟起訴的條件和普通案件的起訴條件,到底有什么差異,郝勁松在提起公益訴訟時,其并不是當事人,是否具有訴的利益呢?起訴條件和訴訟要件應當明確區分。
【關鍵詞】:訴訟要件;公益訴訟;利害關系
一、公益訴訟制度
公益訴訟主要涉及兩大問題,一是何為公共利益,二是誰有權或者有職責提起訴訟的問題。
眾所周知,在受害人為群體的訴訟中,由于某種利益經常完全超越了某一個體的厲害關系,其間尚存著公的因素與私的因素的緊張關系,因此很多群體性糾紛又帶有公益訴訟的性質。我們看到,環境侵權和眾多消費者利益糾紛首先涉及的就是公民個人利益,但同時也有可能涉及公共利益。例如在環境污染的訴訟中,如果污染的河流導致眾多漁民的魚苗死亡,若漁民僅僅要求賠償,這顯然是典型的私益訴訟,并且其私益性質不能因為受損漁民人數的眾多而改變。
那么,環境污染訴訟中所包含的的公益性在何處呢?我認為,第一,如果漁民在損害賠償請求之外,要求法院判決污染企業停止侵害,甚至關閉工廠,這樣的訴求則因其主張的利益超越了個體范疇,而帶有公共利益的特點。盡管這種訴訟不過是客觀上達到保護公益結果的私益訴訟,而非嚴格意義上的公益訴訟。
第二,如果因為污染企業的長期污染行為,,導致河道淤泥、河床等受到侵蝕而使得該河流的生態嚴重被破壞,此時若提起恢復原狀或停止侵害訴訟,也顯然屬于公益訴訟。
我認為,上述兩類訴訟大致屬于公益訴訟的范疇,如果原告提起訴訟應根據55條進行。公共利益是指“公眾的、或與公眾有關的或為公眾的、公共的利益”。公共利益的主要特點在于其公共性和不可分性,當利益是公共的、不可分的時候,這些利益的生成就勢必引起其他利益的得失。可見,盡管公共利益是個非常具有不確定性的概念,但作為公共利益物質表現形式的公共物品的確是客觀存在的,層次多樣的,正是公共物品的現實性決定了公共利益也是現實的而非抽象的。
二、公益訴訟產生的原因
由法律規定授權的國家機關及組織行使公益訴訟的權利,合理嗎?我認為這要從公益訴訟為何會產生著手,探究公益訴訟的來源。
公共利益的實現,包括對侵害公共利益的行為的制裁一直是公共管理最大的主體,即政府的責任,而其管理的方式主要通過行政手段以保證公共事物的規范性,從而實現公共利益。但是,自20世紀開始,主要依靠政府管理公共事務的模式在世界范圍內已經暴漏出許多弊端,這種現象出現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第一,社會性公共事務的內容和范圍擴大,復雜性提高使得行政管理機關無法從容應對,以至于管不勝管。 第二,由于市場化的發展,政府機構作為公共物品及服務的唯一提供者的壟斷地位已經開始動搖,各種私人公司,獨立機構和社會團體參與公共物品及服務的提供,這就導致不同的政府機構通常為提供相同的公共物品及服務而與其他組織展開競爭。這種特殊的地位使得刑偵管理者很難保證各種規章制度及其層疊的指揮體系,以至于它變得機構臃腫、浪費嚴重、效率低下,不能有效運轉,而這種官僚性的增加必然會使得政府部門逐漸喪失處理破壞法律政策行為的必須的積極性以及調和性,例如,在美國,就有許多是關于由本應是規范對象的企業界進行的征服規范機關的現象。
正是基于行政管理在公共管理,尤其是在公共利益維護上的不足,面對越來越多的公共利益受到侵犯的場合,尋求征服行政管理之外的方式以維護公共利益的越來越為人們所重視。其中,通過對侵犯公共利益的行為提起訴訟就屬于其中之一種,而這種訴訟類型就是公益訴訟。
完成上述分析,我們得到的疑問就是,如果正是因為行政機關在公共利益維護上的不足而導致公共利益受損,行政機關如作為原告要求法院完成本該由其完成的管理工作,其合理性又在何處呢?因此,從這一意義上說,由相關行政機關提起公益訴訟并非合邏輯的選擇,它可能為行政機關逃避責任提供借口,也會將本來就屬于其行使的管理職責推給法院,問題是,當下人民法院能夠承受如此之重嗎?
所以,我認為,公益訴訟,其中的公共利益是屬于比較容易界定的,但是關于提起公益訴訟的機關,以及法院是否一定要受理不作為機關的公益訴訟,是值得再探討的,不作為機關將本應該尤其行使的管理職責通過公益訴訟之手,推給法院,是不具有合理性的。
三、個人觀點
盡管《民事訴訟法》第55條,已經在諸多爭議中確立了公益訴訟制度,但我認為堅持這種立法選擇并非是明智之舉,我認為,此種制度,應當在特別法中加以規定,這是因為,公共利益訴訟的裁判往往與某一領域公共政策的形成有關,如果在民事訴訟法中為一般性的規定,必然會使眾多的公益糾紛推至法院。而基于法律規定,法院只能對其進行審理。但是,在司法機能尚受到憲政體制制約,以及自身形成公共政策能力不足的當下,僅僅看到“公共利益”這一美麗光環,而忽視法院功能的自身局限,即使將公益訴訟作為一般原則規定有關機關和組織的訴訟主體資格,還面臨與規定檢察機關主體資格不同的另一問題。即:民訴法必然要對各種不同組織賦予原告適格尋求一般性規定,而這一困難是顯而易見的;同時,如果僅僅進行一般性的抽象規定,在法院認定各起訴團體是否具有原告適格時必然也會遭遇很多困難與障礙。因此,在個別領域立法中,就檢察機關以及相關組織的主體資格加以規定,應該是比較妥當的選擇。
最后,必須指出的是,因為公共利益與個人利益之間的密切關系,傳統上認為屬于公共利益的,已有部分在一些國家通過判例被確認為法律予以保護的私人利益。但是,無論如何,當公民基于上述個人利益提起訴訟的時候,這種訴訟不過是客觀上達到保護公益結果的私益訴訟,而非嚴格意義上的公益訴訟。更重要的是,基于這種現象,試圖將公共利益與傳統民事訴訟中的私益聯系起來,將個人“權利和合法權益的含義進行擴大解釋的做法”也并不能完全消解公共利益糾紛存在的現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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