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今年上幼兒園了,她不止一次滿懷天真地問我:“阿媽,我長大了嗎?”,看著女兒望著我、自以為長大的眼神,我竟不知如何回答。女兒的生日是2014年6月4日,算起來現在整整3歲半過一點,對她,我始終無法釋懷,一想到她的來之不易,我難過地不忍過多的強調說服,一味只愿她吃得好、睡得好。除了這些,作為人母的我竟不知再忙點什么。每天負責接送她去上幼兒園的是她阿爸,偶爾我也接送。今年剛入園那會兒,我不舍、依戀,好不容易度過掙扎期。朋友對我說,看你這樣,每個寶貝剛上幼兒園都得哭鬧一陣,過段時間就好了,讓孩子她阿爸去送吧!哎,的確,讓他去送吧,我也有……也有自己的工作,盡管他也得去工作。
那天幼兒園小班家長會,本來說好她阿爸去開,可他臨時工作有事,脫不開身,我只能請假替他。班主任祁老師會后委婉地告訴我,你家寶貝最近不愿跟我們交流,根據這么多年幼教經驗,可能是孩子剛入園,沒有真正從思想上接納我們,咱們得想個辦法才行。于是“如何融入、接納大家”便又成了我們面前的課題。
還是孩子她阿爸的辦法最奏效,想方設法讓她把對我們的熟悉感、信任感、依賴感逐步過度轉移到她的幾位老師身上。那天是星期六,天氣晴朗,我和丈夫按照前一天的商定,一步一步的進行著早已蓄謀已久的計劃。我們三人,三位老師帶著兩個孩子,一行九人(包括開車的師傅大哥),一輛面包車,奔赴一個叫“抓喜秀龍(藏語,吉祥如意,這里指地名)”的地方,不為吃喝,只為尋找師生建立情感的最佳契合時機。到了目的地,藏包(藏式帳篷)的阿姨,早已在門口等著我們。等所有菜肴、手抓肉食上齊后,(按照寶貝的說法,畢竟孩子她爸是男生,女同志面前抹不開面子)我主動向寶貝重新介紹了幾位老師:祁老師,你爸爸的同學;趙老師,媽媽的表妹;黨老師,媽媽的姐姐,兒子現在大學快畢業了。寶貝很詫異地望著我們,可能畢竟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老師關系這么好,又是同學,又是親戚的。一陣輕音樂過后,丈夫特意放了寶貝喜歡唱的《巴拉格宗》歌曲,在一陣難為情的扭捏后,寶貝和祁老師手拉手拿著話筒,開始了她們的專場演出。接下來的節目是跳鍋莊,我和幾位老師帶動幾個孩子一起舞動著,孩子她爸卻在一直坐在靠邊沙發上一個勁的的傻笑。我看到寶貝不再那么羞怯,我心想,今天的任務總算在“不動聲色”中完成了。
我為自己搭建的這個場合而感到欣慰,后來的一些經歷也驗證了這一切。因為寶貝從那以后,下午放學回家后,總是自信、滿滿的笑,一直滔滔不絕說,這是我們老師說的。我知道,她逐漸接納了她那幾位老師,真真正正地融入到她所在那個小班集體了,也喜歡上了她的幾位老師。
或許有人會說,孩子上個幼兒園,沒必要這樣勞心傷神吧?但真的是這樣嗎?答案是肯定的。其實,每個人,無論老幼尊卑都一樣,我們都希望有一份情感上的獲得感,喜歡別人對我們的尊重,我們的孩子更是如此。畢竟孩子在父母身邊長大,最信任的是父母,我們不應該把我們身上的我們自認為應該的強加到孩子身上,讓他(她)成為我們的復制品。在平時的家庭生活中,我們在做好自己身先士卒的同時,應該從細節入手,如吃飯、說話、敬老、睡覺等等方面,注重對孩子習慣性習慣的培養。我們更應該做的是“寶貝”上幼兒園乃至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不僅僅是為了和別人比賽考個全年級第一名,而應該讓孩子明白,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學習和吃飯、睡覺一樣,都是必須的。我們的做法不應該是強迫的,我們應該教育寶貝待人接物的習慣、學習的習慣、遇到問題解決問題的習慣、自我管理的習慣,久而久之,讓這些習慣內化到孩子的思維上,外化到孩子的行為、語言上。同時,鼓勵并讓他(她)能夠保持一定的自制力,諸如在一定的時間內看動畫片、玩自己喜歡的玩具,著重培養一點時間觀念。
當然,這需要父母進一步的辛勞,我們根據每個孩子的性格特征、脾氣秉性,讓其自由發展、又不失時機地把控住成長中的每一段路。這應該是我們做的。我們應該堅信,我們丟掉愛過頭了的不忍心,每個孩子經過了這段路程,未來的路一定會獨立地越走越寬、越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