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西方馬克思主義學者克里斯蒂安·福克斯從馬克思勞動價值論的視域出發對數字勞動的提出背景和依據、數字勞動的特征和表征進行了研究,對數字勞動與資本主義剝削的關系及其典型案例進行了分析,刻畫了全球大數據社會背景下的馬克思勞動價值理論與數字勞動的契合性。福克斯關于數字勞動思想的新探索,對于我們正確理解數字勞動,發展馬克思勞動價值論具有一定的價值導向性和前瞻性。當然,克里斯蒂安·福克斯的數字勞動思想與馬克思勞動價值論相比在政治上和理論上還有一定的差距。
【關鍵詞】:數字勞動;馬克思勞動價值論;克里斯蒂安·福克斯
在經濟全球化和大數據炙手可熱的背景下,數字技術正在深刻地改變著全球價值鏈乃至全球的經濟結構走向。以受眾勞動、自由勞動、數字勞工、知識勞工為主要表現形式的“數字勞動”概念應運而生。英國威斯敏斯特大學信息溝通交流與傳播媒介事務研究所(CAMRI)的主任克里斯蒂安·福克斯(Christian Fuchs)以在三C(Triple C) 刊物為載體,運用馬克思主義勞動價值論深入研究了正在改變著全世界經濟結構脈絡的數字勞動,這無論是對于國內外研究者們推進馬克思主義勞動價值論的當代化,還是對于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重要議題的批判繼承和發展創新都有著重要的理論研究價值。
一.數字勞動的提出背景
數字勞動是處在工業資本主義向信息資本主義時代或數字資本主義時代轉型的新時期的產物。克里斯蒂安·福克斯是國外數字勞動研究的代表性學者,他對數字勞動的概念及理論作出了具體闡述和解構。他認為當下普遍存在于發達資本主義社會中的數字勞動正是數字技術與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理論相結合的重要表征。在他看來,數字勞動指的是知識文化的消費被轉化為額外的生產性活動,這些活動被勞動者欣然接受的同時,勞動者卻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剝削。[1]
二、數字勞動的特點及具體表征
數字勞動作為21世紀數字技術浪潮中最強大的全球流,有著顯著的特點。克里斯蒂安.福克斯對數字勞動的特點及其具體表征展開現象化分析與探究。他認為,首先,數字勞動下勞動時間的縮短和價值量的迅速增加;其次,從事數字勞動的主體較傳統勞動主體而言發生了“根本性的變革”,那就是數字勞動的主體是一種“產銷合一者”。它的主體不僅是互聯網媒介信息傳播的消費者,也是互聯網媒介信息傳播的勞動者。其三,從事數字勞動的主體用戶行為既可稱之為“非物質勞動”,也可稱之為“免費勞動”,一方面這些從事互聯網媒介信息傳播的主體用戶們給媒介資本創造出源源不斷的使用價值,從而大大地維系了互聯網信息媒介的正常運營與發展。另一方面,主體用戶們的勞動成果將會被互聯網信息媒介商在全球信息資本市場中轉換為交換價值而從中謀取暴利。最后,數字勞動的使用行為種類頗多,大多是發生在互聯網媒介的信息載體中,諸如:Google信息檢索搜索引擎,網頁信息游覽,微博,微信或QQ空間的轉發,分享,點贊,回復等等。因而,我們日常生活中所接觸的互聯網媒介的傳播行為更多的是以“數字勞動”這一載體為行為導向的。
克里斯蒂安.福克斯對數字勞動的具體表征也作了相應的概括:第一,資本市場中勞動力具有普遍性和常態均一性。在當下的全球數字資本主義市場的勞動力不僅僅局限于工人,而是更加趨于多元化。第二,勞動工具的數字化和技術革新化。較工業革命期間,現存的資本市場的勞動工具不再拘泥于傳統的手工業和機器制造業,而是全方位地融入到了互聯網+的大數據平臺之中,主要依靠互聯網的高新技術和數字化科技對數據進行分享,挖掘,分析,整合并且運用等。第三,現有的勞動者在勞動時間和空間上的靈便度和自由度上都體現的頗為明顯。現有的數字勞動模式允許勞動可以在空間和時間上不再固定化,人們可以隨時隨地進行工作。第四,勞動表現形式的智能化和多元化。
三、數字勞動的案例探究
福克斯在對數字勞動基本概念、表現及剝削形態解讀的基礎上,運用馬克思生產方式理論、辯證法等對當代數字勞動的具體案例進行了研究,揭示了數字資本主義的剝削本質。
案例探究1:臉譜(Facebook)“社交媒體用戶的無償勞動”
Facebook早在2011年實現了37億美元的收入(Facebook注冊聲明是thS-1型)。馬克·扎克伯格在2012年是世界上第35個最富有的人,控制著175億美元的財富(據“福布斯”2012年世界億萬富翁排行榜)。我們預測Facebook在2012年盈利為49.91億美元。與此同時,Facebook股票的價值從2012年5月首次公開發行后有所下跌,每股價格定于38美元(見圖1)。這意味著股票價值和資本積累之間存在著差異。 Facebook試圖吸引投資者,從而增加其資本積累的基礎并且保持長期穩定地運行。問題是利潤和股票的價值是否將持續穩定或者是否兩者之間的差距將持續。福克斯提出的論點是,Facebook公司所有者們財富的利潤是建立在對無薪酬的勞動用戶們及來自全球部分的集體ICT(信息勞工)工作者們剝削的基礎之上。雖然剝削的傾向不像是真正的剝削那樣,因為數字勞動是以隱匿在連接和其他的用戶們會面溝通的現實勞動背后為樂趣的。 Facebook公開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它將吸引大量的引進外界的資本投資,這些投資為公司的利潤帶來增長的同時從而籌集的資金可以作為實際的資本積累 。以此在股票市場進行上市從而將會使得Facebook更容易遭受危機,因此Facebook更傾向于擴大和加強對用戶的剝削。通過對Facebook案例的解讀,我們可以看出,社交媒體的無償勞動者們是真正數字勞動中剝削對象的主體,他們在從事數字勞動的背后表面雖看似“玩樂勞動”,但終其遭受了企業互聯網公共平臺的利潤剝削,而認清這一點才是最為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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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探究2:數字勞動的異化背景實例(以Facebook為例)
在Facebook上勞動的主要工具是網絡平臺本身和人類用戶的大腦。用戶的大腦異化意味著有企圖性的進行傳播目前Facebook和其他公司的網絡平臺,而這一傳播則為單一的正面或沒有負面影響的意識形態。這些意識形態可以概括的語句如:“Web 2.0是一種民主的溝通和參與式文化”,“Facebook是免費的,永遠都是”,“分享越多世界就越美好”,“Facebook讓世界更加開放和更易連接”,“Facebook有助于促進人們之間的了解”,“Facebook創建一個開放的社會”,“Facebook來革新人們傳播和消費的信息”,“Facebook傳遞聲音”,“阿拉伯之春是Facebook的革命”,“Facebook是一個存在至今由網絡構建的自底向上的,而不是一個單一的自上而下的結構”,等等。這是一個單獨的問題即Facebook的作用是在文化、日常生活和政治上,但事實是這些語句通常用于市場營銷、公共關系和不再談論負面影響的廣告,商品化以及何人控制所有權和利潤上。這些是意識形態并不意味著他們一定是欺騙用戶,而是企圖去粉飾Facebook的一部分設想和Facebook的離開現實的桎梏部分的其他媒體。總的目標是實現更多的用戶,讓用戶在Facebook上花更多的時間。
五、福克斯數字勞動思想的評價
1. 重視數字勞動是數字經濟時代發展的客觀要求。
從克里斯蒂安.福克斯和文森特(Vincent)所撰寫的3C特刊,題為“Marx is back”(馬克思歸來)中,文中大量的介紹了利用馬克思主義的理論范式對當今傳播學批判研究的建構與解構的迫切性與重要性。文章指出:“諸多學者認為史麥茲的“受眾商品”理論對于Facebook、YouTube等互聯網平臺上的數字勞動頗為適用。
2.運用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理論研究對資本主義數字勞動的批判,對于我們深刻把握數字資本主義的本質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福克斯對于數字勞動的剝削形態的關注具有鮮明的時代表征。福克斯認為以互聯網為代表的信息與通信技術改變了勞動力市場的位置與形式,將勞動的場所從工廠轉移到網絡、到每個人的電腦與手機,并通過宣傳和意識形態的灌輸讓人們心甘情愿地免費勞動。然而歸根到底,資本對勞動者的剝削沒有變——只能說是變得更殘酷了:在數字化、網絡化的大工廠中,資本家不僅不給勞動者提供社會保障,連工資都不付。我們在指出現狀之可悲的同時,科學家們也指出了一種頗具沖擊力的未來可能性。在數字勞動理論化以及分析過程中,把“全球價值鏈”范疇批判性地運用于理解復雜而多維的馬克思的“生產方式”之中。[2]這種生產方式下的勞動是跨國界的,包括各種各樣的生產方式,生產關系以及生產力的組織方式,展示出了一個復雜的全球數字勞動分工系統進而福克斯運用馬克思的勞動價值論建構了一個資本主義信息通訊技術(ICT)行業系統化,理論化的數字勞動批判理論。
2.數字經濟時代有必要深入研究數字勞動:解讀現實與預見未來
在全球大數據社會背景下,伴隨著經濟的迅猛發展,深入對國外馬克思數字勞動的研究就顯得尤為重要,對于數字勞動相關案例的分析與探究有助于我們更好地研究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新空間和新路徑,有助于我們更好地解釋數字資本主義與信息資本主義社會條件下的諸多社會現實問題。
3.福克斯數字勞動思想與馬克思勞動價值論等理論思想基礎有著一定的現實距離。
對福克斯數字勞動思想與馬克思勞動價值論、政治經濟學批評理論進行比較,可以看出福克斯數字勞動思想與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等理論與方法相比有著一定的差異性。這些差異性主要存在于:一是對勞動與勞動力、生產關系與生產力的內在關系的描述還缺乏深刻性與具體性方面。二是倚重運用黑格爾辯證法對數字勞動概念的建構,對歷史唯物主義的偏離 ,偏重從主體一極解讀 低于歷史唯物主義的方案。三是提出的解決數字勞動異化的方案缺乏對經濟制度的深刻反思。這些設想都是在資本主義制度的框架下提出的,對經濟制度與體制的作用有所忽視。
六、結論
深入了解數字勞動的中國化與全球化進程,有助于我們國家與人民在踐行大數據時代背景下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上不斷地實現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從而更好的解讀“中國夢”語境下的民族自強與民族昌盛!
注釋:
[1]李仙娥,駱晨.數字經濟時代的數字勞動[J].中國社會科學報,2016-11-24
[2]周延云等,數字勞動與卡爾馬克思.[J].2016,193-217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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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FUCHS C. New Marxian Times! Reflections on the 4th ICTs and society conference “critique, democracy and philosophy in 21st century information society. Towards critical theories of social media”[J]. Triple C,2012,10 (1)
[11] Christian Fuchs. Karl Marx@Internet Studies [J].New MediaSocial,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