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記者 史 詩
新經濟時代,軟價值或將成為主角
文/本刊記者 史 詩

幾乎全美國的消費者都開著底特律生產的汽車,底特律的經濟卻長期蕭條;而業績穩定增長的奔馳公司前總設計師卻說,“我們賣的不是車,是藝術品,只是碰巧它會跑”。
一瓶茅臺酒的成本構成,糧食和水等實物不會超過總價格的50%;一部iphone手機,物質成本不會超過其售價的50%;“這塊“多出來的價值”與生產過程中耗費的原材料、元器件無關,它就是奔馳汽車、茅臺酒廠、蘋果等公司通過軟性制造所創造的價值。”萬博研究院院長滕泰分析稱,全球制造業正在發生遠遠超出傳統技術進步和管理改善所能描述的巨大變化,這種幾乎可以重新定義制造業的變化趨勢可以用李克強總理在經濟形勢座談會上的一句話概括——以前我們創造財富主要依靠自然資源,今后要更多依靠人的資源;以前創造財富主要靠勞動,今后更多靠智慧。
滕泰指出,通過各種物理、化學方法加工地球資源所創造的價值,叫做硬價值;不以消耗地球資源為前提,主要以人類創造性思維活動為財富源泉的知識價值、信息價值、文化價值、金融價值、服務價值等叫做軟價值。
“例如你花1700塊錢買一瓶茅臺酒,但是我們心里都清楚,再好的茅臺酒它的本質也是兩斤糧食,而兩斤糧食也就是十塊錢。”滕泰說,“但你喝茅臺酒的時候,你買的并不是那兩斤糧食,而是它背后的品牌、文化、品位,而這些東西是不能夠替代的。這就是茅臺的軟價值”
簡單講,軟價值它不以消耗地球資源為主要的財富源泉;它的主要財富源泉是人們的創造性思維;它滿足的是人們的精神需要,而不是物質需要。
在滕泰看來,人的創造性思維已經成為價值創造的主要來源,這種來源于演員的表演、作家的創作、畫家的活動、程序和軟件編寫者的思維、金融產品設計、運動員的長期訓練和臨場發揮等差異性和創意性活動等的價值形態,稱之為“軟價值”。
滕泰總結了軟價值的“五大產業”——即知識產業、信息產業、文化娛樂產業、金融產業和其他服務業,而這五大產業實際上又包括了上百個小產業。
滕泰給出了一個“軟價值方程”——V等于C乘以N的M次方。其中C是有效投入因子,N是群體認知廣度,M則是軟價值乘數。
對于有效投入因子,滕泰舉例說,對于農業和制造業來說,種子、原料、勞動力就是投入因子。在農業和制造業時代,大部分投入因子都是有效的。“也就是說,你付出的汗水和原材料,與你的產出是成正比的。但是在軟價值時代,大部分投入都是無效的。”
對于“群體認知廣度”,滕泰解釋稱,一個吸引一千名觀眾的電影所蘊含的軟價值和一個有一億觀眾群的電影所蘊含的軟價值是不一樣的。
對于“軟價值乘數”,滕泰概括為“參與者的心理感受到底是什么樣子”。
“為什么有些愛情片拍完以后很快傳出明星的緋聞?這些觀眾在消費什么?到底怎么提升參與者的欣賞傳播收藏和評判東西?原本是簡單的看電影,可如果大家都拍手叫好,又有很厲害的人寫影評在網絡上傳播,那么你消費的就不僅僅是電影本身,你還在消費的這個過程。”騰泰說。
軟價值時代,不僅價值實現的路徑更多地體現出彎曲和立體的特征,而且企業也在發生由“硬”到“軟”的變化。以硬產品生產和銷售為主要功能的硬企業,在向以軟價值創造為主的軟企業轉變;固定崗位、固定任務、缺乏彈性的硬就業,也開始向多種身份、多種技能、多種未來的軟就業轉變。
滕泰認為,軟價值時代,不僅全社會財富結構形成軟硬價值的“八二定律”,很多制造業產品的價值也是軟價值占到80%,而硬件價值只占20%。
在發達國家,80%的產業都是軟產業,80%的財富都是軟財富。在中國的發達城市,同樣是80%的產業為軟產業,80%的財富都是軟財富,80%的人就業也在這些軟產業。
“從宏觀上我們已經進入一個軟價值的時代,在微觀上的具體產品上也是如此,看一看你手里拿的手機,它的軟件價值一定超過80%,硬件價值絕對不足20%。再看看你衣柜里面掛的那些衣服,那些布的價值絕對也就占這個衣服價值的20%,但除了擋風遮雨等物理功能之外的東西,比如說品牌、款式、文化所承載的軟價值就占了總價值的80%。”騰泰說。
滕泰認為,軟價值時代,如果人們還抱著“物質財富觀”不放,用硬價值的“算術級增長”去追趕軟價值的“指數級增長”,結果一定會受到無情的沖擊,就如同近現代制造業曾經無情地沖擊中小手工業者一樣。
“到了軟價值時代,全球財富榜單上名列前茅的面孔不再是鋼鐵大王或是石油大亨,如洛克菲勒、卡耐基、范德比爾特等,而是比爾·蓋茨、拉里·佩奇和謝爾蓋·布林、沃倫·巴菲特、喬治·索羅斯等創造軟價值的領袖。”滕泰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