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柯美 翟華云
管理層權力對上市公司環境信息可讀性影響研究
●劉柯美 翟華云
環境信息可讀性會影響報告閱讀者的理解,從而影響對于企業的評價。本文以合法性理論為基礎,分析了管理層權力與上市公司環境信息可讀性的關系。研究發現:管理層權力對上市公司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的影響顯著為正,并且這種積極影響主要體現于非國企和高市場化進程區域。此外,本文發現管理層權力和構成環境信息可讀性的彩色封面指標、頁數指標、圖表數量指標顯著正相關并且這種正向關系主要體現于非國企和高市場化進程區域。
環境信息可讀性 管理層權力 國有企業 市場化進程
眾所周知,近年來我國環境形勢日益嚴峻,綠色環保已經成為了國家和社會持續的關注熱點。在2017年兩會的政府工作報告中,綠色發展、藍天保衛戰、水土壤污染防治、生態建設、大力發展綠色金融等環保關鍵詞占據大量篇幅,足以見得環境保護是國家頭等重要的大事之一。
環境信息作為展現人與自然和諧程度之載體,是國家要求企業信息公示的重點領域。由于重污染行業對自然生態系統的影響很大,所以評估環境信息的質量首要考慮對生態環境造成極大影響企業的信息公開披露情況。雖然環保部一直不斷鼓勵我國上市公司自愿公開關于污染排放以及治理方面的信息,并為建立強制性環境信息公示機制而不懈努力,但是到目前為止,在公示影響自然環境和生態平衡的有關活動方面,我國上市公司做得并不到位,一些企業年報中甚至根本沒有廢棄物排放、污染處理和保護生態方面的資料,即使公示,由于環境信息會影響股東、債權人及社會公眾對企業形象的評價,再加上披露方式不規范導致披露方式繁多,大部分重污染企業披露內容近乎模式化,關于環保風險也只是含糊其辭 (趙貝佳,2016)。因此,為緩和我國生態環境惡化趨勢,有必要提升污染嚴重的企業的環境信息公示質量。
可讀性是衡量環境信息公示水平的重要指標,直接影響報告閱讀者對于該信息的理解,衡量環境信息可讀性對于提升環境信息公示水平具有重要意義。目前上市公司公示的環境信息主要分布在環境報告、社會責任報告、可持續發展報告以及年報中,前三類報告并非強制性公示,如果公示則主要以文字信息為主。
由于管理層能夠決定信息的披露,有動機出于維護企業合法性地位及謀取自身利益的目的操縱信息可讀性。已有學者證明管理層權力會對企業社會責任報告可讀性產生影響,比如吉利(2010)等發現由于我國社會責任信息缺乏法律法規的規范,公司管理層可以根據公司及自身利益的需要選擇報告或不報告某些事項,夸大功績、遮掩丑聞,并且通過增加報告的精美程度等手段,如增加彩色封面、插入圖表照片等,給報告閱讀者留下美好印象。年報雖是強制性披露,而在年報中是否披露,怎么披露,披露多少環境信息,同理也會受到管理層意愿的影響 (陳玲芳,2016)。
那么管理層權力的大小是否會造成環境信息可讀性的變化呢?本文根據因子分析法構建管理層權力綜合指標,采用內容分析法構建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研究管理層權力與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及各構成指標之間是否存在顯著關系。另外,企業性質、市場化進程一般會影響高管權力,因此本文進一步研究這兩個變量對管理層權力和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及各構成指標之間關系的影響。
本文做出了兩個方面的貢獻:一是在環境信息披露研究中,引入可讀性這一衡量方法,豐富了已有的文獻和數據;二是通過分析上市公司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影響,增加了這方面的文獻,為進一步規范環境信息公示制度提供有力的證據。
根據合法性理論(Legitimacy Theory),當企業的行為遵循社會系統中已經被公認的價值、規則時,該企業被認為具有合法性。外界對企業的看法對于該組織的合法性具有主導作用,企業可以使用將內部信息公之于眾的方式讓外界深化對該企業的認識,因此信息公開披露對企業擁有合法性地位至關重要(沈洪濤,2014)。
管理層是企業的掌舵者,能夠決定對外公開披露信息的可讀性。管理層為實現企業合法性管理,維護公司形象,有動機操控可讀性以達到自己的目的。比如Bloomfield(2002)和 Fengli(2008)發現企業業績較差時,管理層會增加專業數據披露,由于一般讀者不了解專業信息,因此這樣提高了讀者的閱讀難度,使讀者對該企業譬如業績不良的不利信息反應不足,從而降低負面信息對于企業的影響,而當企業業績表現良好時,管理層會加強年報的可讀性。那么管理層會影響環境信息的可讀性嗎?
環境信息可讀性是衡量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一個重要方面,但目前專門研究環境信息可讀性方面的文獻較少,大部分研究集中于總體的環境信息披露。Patten(1992)認為當企業對環境造成不利影響時,企業會遭受法律處罰,同時政府會對該企業實施更多的限制性措施,因此企業會 “有所保留”地選擇需要向外界發布的環境信息。Charles等(2007)研究表明,當企業環境績效較差時,會增加社會和政治曝光費用,努力披露自己正面的環境信息維護公司形象,盡可能降低差的環境績效所帶來的負面社會影響,公司可以通過環境信息披露,讓公眾了解公司的環境行為和績效,以此獲得承擔社會責任的美譽以及提升社會地位,并在爭取政府及社會的政策支持和各種補貼中增加優勢。G.Clarkson等(2008)發現當企業對環境造成負面影響并被媒體曝光時,為減輕外界輿論壓力,該企業會披露更多正面的環境信息挽救企業形象。Ben等(2014)根據披露環境信息的成本和收益具有不確定性,管理者的判斷能夠決定成本與收益的權衡,以及管理層的判斷受到管理者的個人特質的影響,提出CEO的個人特質(如教育背景)及任期兩方面對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影響。
可讀性是信息質量的重要衡量指標(吉利等,2010),因此環境信息可讀性在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的合法性管理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由于在我國特殊制度背景下,環境信息披露制度尚不完善,大多數企業公示環境信息時“報喜不報憂”,企業著重報告承擔環保責任方面的功績,而在對環境造成的污染,遭到行政處罰等方面含糊其辭或閉口不談,環境信息可讀性易成為管理層操縱的工具,以向外界表現企業承擔了高于組織目標的社會義務,從而美化企業形象。比如2013年包鋼集團尾礦壩周圍環境污染嚴重,但是該公司在當年的社會責任報告和年報中只披露了環保方面取得的成績,對該污染事件只字未提。
通過以上理論分析,我們認為管理層權力越大,其操縱環境信息以維護公司合法性的自由裁量權就越大,并且在中國制度背景下,環境信息披露普遍“避實就虛”,據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1:管理層權力的增加能夠提升環境信息可讀性。
根據資源依賴理論 (Resource Dependence Theory),組織通過公示環境信息,以取得投資者和政府提供的物質及各種幫助。由于環保問題具有外部性,政府往往會以補貼等方式支持企業進行環保,具有環境責任意識的投資者會在企業投資一部分資金專門用于環保事項,組織為獲得這種資源,往往會向外界展示良好的環境行為績效信息。Xianbing Liu和 V.Anbumozhi(2009)以中國上市公司為樣本進行實證研究,發現政府施加的壓力能夠顯著影響公司環境信息向外界公示的水平。陳玲芳(2016)認為較之于國企,民企管理層的個人能力權力和組織結構權力對環境信息披露水平有著更顯著的影響。在我國,一方面,相較于非國有企業,國企受政府約束較強,不僅承擔經濟目標,同時兼具社會公眾目標,因此國企環境信息披露的意愿和能力本身較強,另一方面,國有企業在獲取補貼和各種政策支持等方面有著先天的優勢,在取得資源,彌補虧損以及市場競爭中處于有利地位,因此與非國有企業相比,國有企業管理層操縱環境信息可讀性以獲取資源的動機較弱。由此提出以下假設:
H2:國企性質會弱化管理層權力和環境信息可讀性的正向關系。
信號傳遞理論(Signalling Theory)認為企業內部人為幫助公司爭取發展機會,他們會通過可觀察的形式向市場傳遞利好信號,使外部人了解企業真實情況從而做出合理決策。同時,在組織吸引投資者注意的過程中,為減少外界對組織未來發展形勢的質疑,內部人有驅動力向利益相關者解釋外界無從知曉的內部信息而為自己申辯解釋(沈洪濤,2014)。各省份的市場化指數具有差異性,而這種差距會造成位于不同省份企業的環境信息質量大相徑庭。上市企業因所處地理位置不一樣而面臨著的市場化進程各異,其組織的治理結構也會存在差別。位于高市場化進程省份的公司,對風險的認識與把握更加深刻,為減少利益相關者對于該組織償債能力的顧慮,該企業往往會主動地向外界公示各種信息比如環境信息以掌握主動權。比如La Porta等(2000)研究發現,市場化指數高的地區關于投資者利益的維護能夠得到更有效的落實,外界尤其是投資者會更加關注企業的經營狀況,管理層由于被監督力度的加強面臨更大的壓力,從而迫使其進行會計信息質量優化。另外,在高市場化進程區域,政府和企業的關系可以得到更好的處理,政府放松對企業的強制干預,市場作用的發揮能夠得到優先落實,金融機構的商業化改革貫徹執行更加到位,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是企業進行融資時被考察的條件,而處于低市場化區域的各類金融機構服從于政府調控,在各種政策制定過程中靈活性較差,環境信息的質量高低對于企業取得銀行貸款作用不大。高市場化進程區域,政府更有效地擴大企業經營自主權,企業更有可能按照市場規律進行有效的運作,根據信號傳遞理論,當企業為吸引投資者的注意以獲取資金支持時,首要任務就是樹立正面的社會形象,因此會更加積極地披露環境信息(牛佳麗,2013)。彭鈺等(2014)發現企業所處地理位置的市場化指數越高,經濟越發達,公眾越希望了解關于該企業污染物排放及環境治理有關方面的信息,企業迫于公眾監督的壓力會向外界公示更為詳細的環境信息。基于此,我們認為高市場化進程地區的企業,管理層操縱環境信息可讀性以獲取資金支持的動機更強,由此提出以下假設:
H3:市場化進程會強化管理層權力和環境信息可讀性的正向關系。
(一)數據來源及研究樣本
本文根據2013年至2015年國家公布的16類重污染行業上市企業名單,在巨潮資訊網手工查閱分析這些企業的環境報告書、社會責任報告及年報的環境信息。就環境信息公示的詳細程度而言,環境報告書最優,社會責任報告次之,年報最差,并且信息披露越詳細可讀性越高,本文按照以下原則確定環境信息可讀性:若三種報告企業全部披露則以環境報告書可讀性數據為準;若企業無環境報告書而披露了其他兩項報告,則以社會責任報告數據為準;若企業只披露年報,則以年報數據為準。管理層權力各指標從國泰安數據庫獲取。經統計,2013年至2015年重污染行業的上市企業共2072家,包括2013年617家,2014年708家,2015年747家。從中剔除ST行業,金融行業和數據不全樣本后,得到最終樣本共1628家,其中2013年樣本量為540家,2014年樣本量為549家,2015年樣本量為539家。
(二)研究變量設計①
1、被解釋變量(環境信息可讀性EIR)。本文借鑒已有的文獻(吉利等2016),從環境信息所在報告是否有彩色封面,有環境信息的報告頁數,句長,圖表數量四個指標作為度量可讀性的標準。一般來說,有彩色封面,報告頁數和圖表數量越多,越便于閱讀者理解并且可讀性越強,而句子的長度越長,越不易理解,可讀性越弱。因此,本文將這四個方面進行同方向處理和標準化處理后加總得到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EIR。
2、解釋變量(管理層權力指數Power)。本文借鑒已有的研究文獻(吉利等,2016;楊興權等,2014)主要從以下七個指標衡量管理層權力:CEO學歷中專及以下為1,大專為2,本科為3,碩士為4,博士為5;CEO是否擔任董事長若沒有擔任為0,擔任為1;CEO任職期限;CEO是否擔任其他單位職務若沒有擔任為0,擔任為1;董事會規模;內部董事會規模;股權分散程度。
在此基礎上,本文用SPSS22.0首先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然后對以上管理層權力的七個指標進行主成分法分析得到管理層權力指數Power。
3、調節變量。企業性質按照國有企業賦值為1,非國有企業賦值為0衡量;市場化進程以樊綱市場化指數為基礎,采用楊興權(2014)的方法得到2013—2015年市場化指數,按照上市公司所屬地理位置的市場化指數大于平均數賦值為1,其他賦值為0的方法進行賦值。
4、控制變量。本文控制變量包括企業規模(SIZE),以企業總資產的對數衡量;資本結構(LEV),以資產負債率衡量;盈利能力(ROE),以凈利潤/凈資產衡量;行業(IND)和年度(Year)為虛擬變量。具體變量定義見表1及表2。

表1 變量類型及含義

表2 解釋變量和被解釋變量
(三)研究模型
本文主要研究管理層權力與環境信息可讀性之間的關系,其中EIR包括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以及可讀性各構成指標,各構成指標包括彩色封面、句長、頁數、圖表數量。模型如下:

(一)描述性統計
表3報告了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表3可知,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最小值僅有0.2,而最大值達到了3.431,差異較大。

表3 主要變量描述性統計
表4報告了EIR各構成指標的描述性統計。表4可知,是否有彩色封面這項指標的均值為13.8%,表明目前披露環境信息的上市公司只有13.8%有彩色封面;句長指標平均值為43.94,最小值僅9.8,而最大值達到210.9,差異很大;頁數指標平均值為8.707,最小值僅1,而最大值達到148,差異很大;圖表數量指標平均值為3.943,最小值僅0,最大值是112,差異很大。表4中EIR各構成指標的描述性統計表明,由于我國目前缺乏完善的法律法規對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的內容和格式做出明確的規定,環境信息可讀性各構成指標差異很大。

表4 EIR各構成指標描述性統計
表5報告了2013年至2015年EIR綜合指標的描述性統計。表5可知,雖然三年中EIR可讀性綜合指標沒有十分明顯的變化,但是平均值仍然呈現微弱遞增的趨勢,說明我國上市公司管理層及相關監管部門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關注度在提升。

表5 2013—2015年EIR綜合指標描述性統計
(二)可讀性綜合指標及構成指標的回歸分析
表6報告了可讀性綜合指標的模型回歸結果。第1列顯示Power的回歸系數是0.066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說明隨著管理層權力的增大,環境信息的可讀性會不斷提升,假設H1得到驗證。此外,第2列顯示Power的回歸系數是0.035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第4列顯示Power的回歸系數是0.019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第5列顯示Power的回歸系數是0.009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以上說明隨著管理層權力的增大,企業在披露環境信息時越有可能使用彩色封面,并且環境信息的頁數、圖表數量越多,而在第3列管理層權力和句長的關系并不顯著。

表6 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影響
表7的回歸結果可知,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的積極影響主要體現于非國企組內,國企組內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影響較弱,這說明國有企業性質弱化了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影響,假設H2得到驗證。
表7企業性質對管理層權力和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關系的影響

constant power Size LEV ROE Year IND N調整后R平方F國企-2.45***(-6.653)0.041(0.384)0.0162***(9.588)-0.323***(-2.606)0.034(0.574)YES YES 539 0.169 12.761非國企-1.191***(-3.597)0.08***(3.25)0.103***(6.685)-0.098(-1.237)0.029(0.296)YES YES 989 0.064 5.818
注:因變量為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EIR,***、**、*分別表示顯著性水平為1%、5%、10%
表8的回歸結果可知,管理層權力與環境信息可讀性的三個構成指標(彩色封面、頁數、圖表數量)的顯著正相關關系主要體現在非國有企業組中,而在國有企業組中管理層權力對這三個指標的影響較弱,這說明國有企業性質弱化了管理層對彩色封面、頁數、圖表數量的影響。此外,管理層權力對句長的影響在國企和非國企兩組中均不顯著。
表9的回歸結果可知,管理層權力和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的顯著正相關關系主要體現在高市場化進程組,然而另一組內這種關系較弱,這說明市場化指數越高,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影響越強,假設H3得到驗證。

表8 企業性質對管理層權力和環境信息可讀性構成指標關系的影響

表9 市場化進程對管理層權力和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關系的影響

表10 市場化進程對管理層權力和環境信息構成指標關系的影響
表10的回歸結果可知,管理層權力與環境信息可讀性的三個構成指標(彩色封面、頁數、圖表數量)的顯著正相關關系主要體現于高市場化進程組,而在另一組中這種作用并不明顯。說明市場化指數越高,管理層權力對彩色封面、頁數、圖表數量的影響也就越強。此外,管理層權力對句長的影響在兩組中均不明顯。
在前面的幾個回歸分析步驟中,本文已經將環境信息可讀性各構成指標進行回歸,得到的結論與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的結論基本一致,證明了結論的穩健性。此外,本文通過使用其他的指標更換管理層權力進行回歸來證明上述結論。替換指標用CEO學歷,CEO是否擔任董事長,CEO是否在其他單位兼職,CEO任職期限,董事會規模,內部董事會規模,股權分散程度這七個指標標準化后求取平均值,回歸結果同管理層權力綜合指標與環境信息可讀性綜合指標的回歸結論一致,即管理層權力替換指標和環境信息可讀性的關系顯著為正,并且管理層權力替換指標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影響主要體現于非國企以及高市場化進程區域。
(一)結論
本文研究發現管理層權力和環境信息可讀性的關系顯著為正,即隨著管理層權力的增大,環境信息的可讀性會不斷提升;同時,本文將管理層權力與環境信息可讀性四個構成指標分別進行回歸,發現環境信息可讀性的三個構成指標(彩色封面、頁數、圖表數量)與管理層權力顯著正相關,即當管理層權力越大,這些指標的值越高,環境信息越具有可讀性,而通過研究發現,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句長指標并沒有顯著影響,原因可能是首先在一般情況下環境信息的句長都在閱讀者可以理解的范圍內,其次管理層會更關注披露的環境信息內容,比如向外界公示的環境信息的性質可能給企業造成的影響,而對句長的關注較少。
本文通過進一步研究發現,管理層權力與環境信息可讀性的正向關系主要體現于非國有企業組和高市場化進程組,而在國有企業組和低市場化進程組中這種關系并不顯著,即國有企業性質弱化了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影響,而市場化進程強化了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影響。同時,本文研究發現國有企業性質弱化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中彩色封面、頁數、圖表數量的影響,市場化進程強化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中彩色封面、頁數、圖表數量的影響。
(二)建議
研究表明管理層權力越大,越有能力通過提高環境信息可讀性以維持企業合法性。但是國家要求企業披露環境信息的初衷是要求企業客觀地披露環境污染與防治方面的“功與過”,而不是將環境信息的披露變成一種流于浮面的形式抑或欲蓋彌彰的粉飾,譬如大部分企業的環境信息都只是泛泛而談沒有什么實質性內容。如果在環境信息披露方面的政策更加完善,管理層操控環境信息可讀性的機會就會變小,因此,國家相關部門應該盡快完善相應的法律法規,督導我國上市企業及時披露高水準和客觀公正的環境信息,確保環境信息不被粉飾或雕琢。
此外,本文研究表明管理層權力對環境信息可讀性的積極影響主要體現于非國企和高市場化進程區域,因此國家及相關部門要加強對于非國企和處于高市場化進程地區的企業的監管,結合媒體與公眾的監督,加大審查力度,實施更加合理和有效的獎懲措施,不斷優化中國環境信息披露機制。■
(本文受中南民族大學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CSP17012〉資助)
注釋:
①可讀性綜合指標計算方法借鑒吉利等(2016)的處理方法,具體如下:
1.由于句長越長,可讀性越差,首先對句長同向化處理,用句長最大值-該樣本句長,隨后再進行標準化處理。
2.可讀性各指標標準化處理,以圖表數量為例,得分=樣本圖表數量/(圖表數量最大值-圖表數量最小值)。
3.市場化進程采用楊興權等(2014)的方法,由于樊綱的市場化進程只有到2009年的數據,因此以楊興權的方法進行推導得出2013年至2015年的市場化指數。以2010年為例,2010年的市場化指數=2009年指數+(2009年指數-2006年指數)/3,按照這個公式推導出三年的市場化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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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民族大學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