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均鋒
普惠金融要立足于解決小微企業、農戶、貧困人口等群體金融服務不足的問題,應對好當前面臨的挑戰。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明確“發展普惠金融”,2015年末,國務院印發《推進普惠金融發展規劃(2016—2020年)》。
近年來,銀監會和銀行業認真貫徹黨中央、國務院的決策部署,以提高金融服務的覆蓋面、可得性、滿意度為目標,以緩解小微企業、三農、扶貧等領域融資難、融資貴為重點,開展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實踐?;A金融服務覆蓋面不斷擴大,薄弱領域金融服務可得性穩步提升,金融服務成本有效控制,效率顯著提高。
新時代下,我們要積極應對普惠金融發展面臨的挑戰,落實好建設普惠金融體系的重任。
當前普惠金融發展主要面臨以下挑戰:
首先,普惠金融供給不平衡、不充分,同步推進服務廣度和服務深度面臨挑戰。
一是金融資源配置結構不合理。金融服務最基層的毛細血管仍不暢通,欠發達地區、農村地區、小微企業、低收入人群面臨金融服務不足和融資障礙。二是普惠金融內部不同細分領域也存在發展不平衡。條件困難的偏遠地區、初創小微企業、低收入農戶、深度貧困人群等金融服務可得性問題需要攻堅拔寨、啃硬骨頭。三是金融服務深度和質量有待提升。部分領域成本過高、期限過短、風險過大、流程過長,難以與消費者需求相匹配。
其次,普惠金融商業可持續難度大,實現普惠金融發展與防控風險的平衡面臨挑戰。
一是普惠金融重點領域融資難與融資貴的問題交替出現。小微企業、三農、貧困人口等普惠金融重點領域缺信息、缺信用、缺擔保,提高利率覆蓋風險會帶來融資貴問題,壓低利率則可能導致融資難問題抬頭。二是新型業態在服務效率方面具有一定優勢,但由于機構特性、戰略定位、業務模式和商業模式存在逐利傾向,獲取成本普遍較高,也存在風險隱患。三是互聯網、大數據等新型技術手段一定程度上發揮了積極作用,但也存在多頭授信、欺詐等亂象以及信息技術安全等風險。
再次,普惠金融基礎設施建設相對滯后,統籌解決點上突破和面上推進面臨挑戰。
基礎設施方面,信用信息呈現碎片化,未有效互聯互通。政策措施方面,一些機構和業務制度缺失,部分政策層層傳導落實存在“中梗阻”,抵質押融資等擔保機制創新缺少配套措施。生態環境方面,金融消費者的知識和素養難以適應金融業的快速發展,金融消費水平分化,出現數字鴻溝。
新時代下,按照全國金融工作會議部署,我們要從五方面著力推進普惠金融體系建設:
其一,建設普惠金融機構供給體系。
要深化體制機制改革,引導各類機構回歸本源。大中型銀行要以設立普惠金融事業部為契機,建立專門的綜合服務、統計核算、風險管理、資源配置、考核評價機制,推動專營機制落地見效。地方法人銀行要繼續向基層聚焦,堅持服務當地、服務社區、服務村鎮,回歸普惠金融業務本源。
其二,打造普惠金融產品服務體系。
銀行要改進信貸服務方式,針對小微企業、農戶等普惠金融客戶特點和融資需求,在抵質押手段、業務流程、還款方式、營銷渠道等方面加大創新力度,打造專屬的產品服務體系,突出適當性和匹配性。要大力發展數字普惠金融,運用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手段降低服務門檻,拓展服務半徑,降低服務成本,構建運行高效、互助共享、線上線下同步發展的普惠金融產品服務體系,緩解商業可持續面臨的挑戰。
其三,強化普惠金融政策環境支撐體系。
一是持續推進信用信息體系建設。發揮政府與市場的聯動作用,加強各類平臺信息整合和互聯互通。二是完善擔保增信分險機制。健全抵質押創新配套的登記、評估、流轉等機制,推動政府性融資擔保機構發揮更大作用。三是加強銀行內部機制建設,注重普惠金融業務核算、資源配置、績效考核與外部政策的銜接。四是進一步發揮貨幣政策、財稅政策的引導作用,優化政策工具。
其四,健全普惠金融風險監管和防范體系。
一是彌補制度短板。加強當前部分機構和業務立法,健全功能監管和行為監管框架。二是明確界定普惠金融貸款業務邊界。按照“小額分散、聚焦重點”原則,研究建立針對小微企業、農戶、貧困人口、“雙創”主體、校園學生和其他低收入群體的普惠金融重點服務貸款統計指標體系。三是完善普惠金融監管工具箱。靈活運用考核評估、檢查督查、監管通報、信息披露、試點示范等適于普惠金融領域的監管工具,豐富監管手段。四是強化金融機構風險防范主體責任,確保業務拓展與風險管理能力相匹配。五是著力遏制普惠金融領域亂象。糾正和整治打著普惠金融旗號亂辦金融、從事非法業務的行為。
其五,完善消費者教育保護體系。
要在市場主體中強化消費者保護理念,內化到企業價值中,加強信息披露和透明度建設,注重投資者/消費者適當性管理。要在消費者中加大金融宣傳教育力度,通過金融知識進萬家、進課堂、進社區等活動,宣傳普及金融知識,提升大眾特別是低收入人群、學生、老年人等特殊群體的金融素養。健全消費者權益保護制度辦法,建設良性的糾紛解決機制,開展打擊損害消費者合法權益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