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旭東
金秋9月,世界的目光聚焦在內蒙古鄂爾多斯。9月6日,《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第十三次締約方大會在天驕圣地鄂爾多斯召開。大會以“攜手防治荒漠,共謀人類福祉”為主題,反映了人類的共同愿望和應對挑戰的共同努力。
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致大會的賀信中指出,我們要弘揚尊重自然、保護自然的理念,堅持生態優先、預防為主,堅定信心,面向未來,制定廣泛合作、目標明確的公約新戰略框架,共同推進全球荒漠生態系統治理,讓荒漠造福人類。
我國歷來飽受荒漠化的影響,在國際上有“三最”之稱,即“荒漠化面積最大的國家之一”“受影響人數最多”“防治成效最顯著”。經過多年探索,我國已形成一整套法律、政策、科研、規劃、工程建設、科技支撐、監測預警、履約與國際合作體系,初步走出了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防沙治沙道路,給出了防治荒漠化的中國方案。
荒漠化治理,中國在行動。中國的荒漠化治理方案,為世界貢獻了中國智慧,提供了中國經驗。而內蒙古防治荒漠化的成功實踐,則是中國方案中的一大亮點。
內蒙古是我國荒漠化土地最為集中、危害最為嚴重的省區之一,也是全國防治荒漠化任務最艱巨的省區之一,承擔著中國40%的荒漠化土地治理任務。
作為中國重要的生態功能區,內蒙古始終致力于綠色發展,始終把防沙治沙、改善生態環境作為可持續發展的重中之重。經過幾十年的不懈努力和幾代人的接續奮斗,我區的荒漠化面積持續減少,荒漠生態功能不斷增強,走出了一條生態與經濟并舉、治沙與治窮共贏的綠色發展道路。
區域治理,鋪就綠色新底色
我區始終堅持“把內蒙古建設成為我國北方最重要的生態防線”的宏偉目標,將防沙治沙、改善生態環境作為重中之重,實現了連續15年荒漠化土地面積和程度雙減少。在荒漠中,綠色從一點點變成一條線,從一條線變成一大片,成為了亮麗內蒙古的新底色。
——昔日的鄂爾多斯,曾經風沙侵襲時“對面聞聲不見人,白天屋里點明燈”;今日,從山野之中到城鄉之間,無論春來還是秋至,這里綠意如畫、美景永駐。
中國八大沙漠之一的庫布其沙漠和四大沙地之一的毛烏素沙地“盤踞”鄂爾多斯北部、西南,侵占了土地面積的48%;東部、西部被稱為“地球癌癥”的砒砂巖裸露區和干旱硬梁區又占去鄂爾多斯總土地面積的48%。
面對兩個“48%”,鄂爾多斯人沒有退縮。全市上下堅持“因地制宜、因害設防、先易后難、由近及遠、分區治理、整體推進”的思路,分幾大區域針對沙區、丘陵山區、干旱硬梁區、沿河區的荒漠化特點,選用了不同的治理辦法,對癥下藥,重拳揮出,各個擊破。
同時,鄂爾多斯人還著眼于“人沙和諧、綠富同興”,變“征服沙漠”為“善待自然”,創造了令人矚目的“庫布其模式”:科技帶動企業發展、產業帶動規模治沙、生態帶動民生改善。如今,1.86萬平方公里的庫布其沙漠靜臥在城市的周邊,創造了“沙不進、綠不退、人不遷”的奇跡。
近70年來,鄂爾多斯探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生態建設模式,開辟了一條中國干旱與半干旱地區實現經濟社會與生態環境協調、可持續發展的嶄新途徑,成為中國西部生態治理模式的典范。
——在錫林郭勒盟,一場人與天斗的治沙戰斗持續打響。全盟干部群眾牢記習總書記考察內蒙古時的殷切囑托,努力保護好大草原的生態環境。
針對境內以渾善達克沙地為主的治沙區,錫盟明確了“生態優先、保護優先、林草水結合”的技術路線,將先進適用技術與常規措施集成配套,探索推行適合錫盟牧區實際的綜合建設模式。
近年來,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錫盟以渾善達克沙地、烏珠穆沁沙地兩大沙地治理,烏拉蓋水系、灤河水系、查干淖爾水系、錫林河水系4個水系保護治理、重點區域綠化為重點,以6個百萬畝工程為抓手,借助國家和自治區項目支撐,相繼啟動了一系列重點工程,讓這片昔日威脅京津地區的沙源地如今變成了生態綠洲。
——提到阿拉善盟,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是沙,巴丹吉林、烏蘭布和、騰格里三大沙漠橫貫全盟。要守好這條生態防線,阿拉善盟必須斬斷三大沙漠的“握手”之勢。
“保護與建設并重,保護優先”是阿拉善盟確定的發展方針。他們采取“以灌為主、灌喬草相結合,以封為主、封飛造相結合”的林業治沙技術措施,形成圍欄封育—飛播造林—人工造林“三位一體”的生態治理格局。其中,飛播造林成果被聯合國治沙代表稱為中國治沙典范。
同時,阿拉善盟持續植樹披綠和保護,已建成賀蘭山和胡楊林2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和3個自治區級自然保護區,野生動物種群和數量也明顯增多,并在三大沙漠周邊形成了鎖邊防沙阻沙防護帶。
自治區黨委副書記、自治區主席布小林在《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第十三次締約方大會開幕式上指出,內蒙古是中國重要的生態功能區,我們始終致力于綠色發展,始終把防沙治沙、改善生態環境作為可持續發展的重中之重。經過全區各地的努力,在筑牢我國北方重要生態安全屏障的鏗鏘節拍中,內蒙古逐漸呈現出“綠肥黃瘦”的喜人景象,舒展出綠色盡染、生機盎然的絢麗生態畫卷。
英雄輩出,播種綠色新希望
內蒙古70年發展史,也是一部防沙治沙的生態建設史。翻開防沙治沙的英雄史,我們能夠看到,一代又一代治沙人堅守在蒼茫的荒漠中,與沙抗爭、同沙共舞,守護夢想、創造奇跡,在漫漫黃沙中點亮了綠色希望之光。
——寶日勒岱,牧區大寨烏審召的帶頭人,植樹治沙第一代領軍人。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寶日勒岱秉承“沙漠再大也是死的,治一丘少一丘”的執著信念,帶領男女老少們一棵樹一棵樹地種,第一年種樹不活第二年總結教訓接著種,終于開出了一條薪火相傳的防沙治沙綠色之路。
十幾年間,在寶日勒岱的帶領下,烏審召人在沙漠中栽林20多萬畝,種草4萬余畝,禁牧封育12萬余畝,改良草場8萬余畝。更為可貴的是在治沙實踐中創造并總結了“喬灌草結合”“穿靴戴帽”“前擋后拉”“草庫倫”等科學治沙方式,在全國沙區推廣,并引起世界防治荒漠化組織的高度重視。endprint
——殷玉珍,抱著“寧肯種樹累死,也不叫沙欺負死”的決心,走上了漫漫治沙路。風沙厲害,但這位普通農家婦女用執著、堅毅、樂觀、頑強的品質要“給沙漠點顏色看”。32年的堅守告訴人們,一個普通人也能讓7萬多畝沙地變成綠地,也能讓毛烏素沙漠變成綠色王國。
1985年,剛滿20歲殷玉珍嫁到了一個黃沙“能吃人”的地方,就連自己的“洞房”都是一個半掩在黃沙里的地窖。次年春天,她毫不猶豫地用家里最值錢的一只三條腿的羊換回600棵樹苗。
樹種了就死,渠挖了就被沙子埋,不斷的挫折和失敗使她漸漸摸索出經驗;克服無水、無電、無路,克服病魔的困擾,忘記植樹時因不慎跌倒而失去的尚未出生的小生命,種種困難沒有打敗殷玉珍,反而更堅定了她的治沙信念。
據統計,殷玉珍栽植柳樹、楊樹等近200萬株,種植樟子松2萬多畝、50萬株,種植沙柳、草不計其數,修筑簡易公路3條40公里,筑防風沙屏障50000多畝,打機井12眼,開發水澆地500多畝……在聯合國2005年全球千名婦女諾貝爾和平獎提名會議上,她入圍諾貝爾和平獎提名,并被稱為“中國驕傲”“地球公民”。
——蘇和,原阿拉善盟政協主席,提前兩年主動申請從領導崗位退居二線后,放棄居食無憂、頤養天年的生活,卻選擇到生態環境最惡劣的沙漠安家,只為家鄉增添一片綠色。
他長期在家鄉額濟納旗工作,親眼目睹和親身經歷了家鄉生態的惡化。1992年,他就萌發了在黑城遺址邊植樹造林防沙治沙的念頭,但受當時條件限制,無力成行。2004年,他帶著老伴義無反顧地來到黑城腳下。
一張皺紋如刀刻的黝黑面孔,一頭雜亂但倔強的如雪白發,一雙滿是傷痕的粗糙大手……在漫無邊際的大漠中,誰都想不到這位攥著鐵鍬、衣著樸素、面容和善的古稀老人是一位正廳級退休老干部。
在驕陽似火、酷熱無比的戈壁中,在狂風肆虐、飛沙走石的沙漠里,蘇和與家人硬是人工栽植梭梭苗3000畝約9萬株,補植補造梭梭林4800畝,形成了長3公里、寬500米的一大片林地,建起了一道生態屏障。梭梭在沙漠扎根,蘇和像梭梭一樣,也在生命禁區扎下根來,防風固沙,綠化家鄉。蘇和與梭梭的精神品格一脈相承。
多年來,我區荒漠化治理成績斐然,占全國總人口不足1.8%的內蒙古人,在廣袤的土地上創造了舉世矚目的荒漠化治理奇跡。這不僅是內蒙古各族人民抵御風沙、搏擊干旱的歷史見證,也是打造祖國北疆生態文明風景線的亮麗答卷。
漫漫新征程,整裝再出發。在全區上下喜迎黨的十九大之際,乘著《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第十三次締約方大會召開的東風,2500萬草原兒女將繼續發揚勤勞智慧、堅韌不拔的治沙精神,團結奮斗,一往無前,在荒漠化防治的未來征途上不斷書寫綠色傳奇。
責任編輯:王 丹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