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鴻珊
引子
明月出天山,蒼茫云海間。長風幾萬里,吹度玉門關。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蕭關逢侯騎,都護在燕然。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曾一次次把眾多讀者帶入西域的邊塞詩歌,一直以來都是北庭歷史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些雄渾、磅礴、豪放、浪漫、悲壯、瑰麗的邊塞詩歌,對北庭的歷史文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邊塞詩歌在北庭的歷史和發展
邊塞詩歌的興起
何謂邊塞詩:以邊疆地區軍民生活和自然風光為題材的詩。一般認為,邊塞詩初步發展于漢魏六朝時代,隋代開始興盛,至隋代數量不斷增多,初唐四杰和陳子昂又進一步予以發展,唐即進入邊塞詩歌發展的黃金時代。
從邊塞詩歌的概念來看,邊塞詩歌在唐朝進入了鼎盛時期,到盛唐則全面成熟,也形成了自成一系的邊塞詩派。該派詩人有高適、岑參、李頎、王昌齡、王之渙、王翰、崔顥、劉灣、張謂等,以高適、岑參最為知名。這些詩人大都有邊塞生活的經歷或感受,他們從各方面深入表現邊塞生活,藝術上也有所創新,思想上往往達到一定深度,留下了許多膾炙人口的千古絕唱。
北庭的出現
滄海桑田,古道夕陽。在中華歷史的畫卷上,北庭是一顆璀璨的明珠。它是中華統一邊疆,各民族大團結的真實寫照。
北庭,亦稱庭州,現遺址在新疆吉木薩爾縣北庭鎮境內。北庭創立意味著漢族人正式定居天山北麓東段,標志著天山以北廣大地域并入唐朝版圖和全盤郡縣化,這在歷史上具有重大意義。關于北庭創立的具體時間,《唐會要》卷七十三明確記載:“(貞觀)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突厥泥伏沙缽羅葉護阿那賀魯率眾內附,置庭州。”準確無誤地記載可汗圖城設置為庭州的時間是貞觀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折合公歷為648年5月22日,同年同月同日西突厥沙缽羅葉護阿那賀魯降唐。這就是北庭創立的精確時間。
北庭與邊塞詩歌
貞觀之治,是中國歷史上最為鼎盛的時期之一。它也是第一次由中央政府在新疆設立北庭大都護府,也是第一次有效統治天山南北廣大地域。邊塞詩歌興盛于唐,不難看出,北庭大都護的設立,作為唐中央政府在西部設立的一級組織,為了維護邊疆的穩定,有多少將士慷慨應征,轉戰絕域。于是就有了“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的悲壯。邊塞詩歌也在這時候有了全新的創作素材,一首首反映壯闊蒼涼、絢麗多彩的邊塞風光,請纓投筆的豪情壯志,征人離婦的思想感情在一個個詩人筆下淋漓盡致,應該說,北庭的建立對促進邊塞詩歌的發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
邊塞詩歌在北庭的歷代吟唱
邊塞詩歌很多,邊塞詩人也層出不絕,北庭只是大唐邊塞的一個重要組織部分。當然,眾多的邊塞詩歌是與北庭有關系,但不是針對北庭的。邊塞詩人的重要代表岑參,應該是北庭的見證者了。岑參(715-770年),今湖北江陵人,任過世度判官、長史、刺史等職,著有《岑嘉州集》。他是唐代最著名的邊塞詩人,曾于天寶八年(749年)、天寶十三年(754年)兩次赴任北庭,在北庭輪臺等地生活了六年之久。在這段時間里,他寫了大量邊塞詩。這些詩對將士征戰生活,對塞外邊陲風光和少數民族習俗,都有深刻的體察和逼真的描述。它們是岑參邊塞詩的主要組織部分,是使他成為一名唐代重要詩人存活于世的重要基礎之一。在他的詩稿《岑嘉州集》收錄的三百六十多首詩歌中就有五十多首是有關新疆的詩,這些詩中,有些早已是千古名篇了,如描寫庭州冬日雪景的“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極言戈壁沙漠氣候惡劣的“一川碎石大如斗,隨風滿地石亂走”等幾乎是無人不知了。但岑參真正寫北庭詩亦不少,據初步搜集的詩篇有《北庭作》《登北庭北樓呈幕中諸公》《發臨洮赴北庭留別》《北庭貽宗學士道別》《赴北庭度隴思家》《北庭泛舟宴王御侍》《北庭西效候封士大夫受降回軍獻上》《奉陪封大夫宴瀚海軍亭納涼》等,就詩體的形成有五言、七絕、歌行,這些詩也算是邊塞詩歌在北庭的最早出現。
北庭貽宗學士道別
萬事不可料,嘆君在軍中。
讀書破萬卷,何事來從戎。
曾逐李輕車,西征出太蒙。
荷戈月窟外,擐甲昆侖東。
兩度皆破胡,朝廷輕戰功。
十年只一命,萬里如飄蓬。
發臨洮赴北庭留別
聞說輪臺路,連年見雪飛。
春風曾不到,漢使亦應稀。
白草通疏勒,青山過武威。
勤王敢道遠,私向夢中歸。
赴北庭度隴思家
西向輪臺萬里余,也知鄉信日應疏。
隴山鸚鵡能言語,為報家人數寄書。
還有元代的詩人耶律楚材(1190-1244年),字晉卿,官拜中書令。他于蒙古成吉思汗初期曾在包括北庭在內的天山一代活動。
其詩作《連國華餞予出天山因用韻》:
十年不得舞衣班,一憶江南膽欲寒。
黃犬候來秋自老,白云望斷信何難。
軍中得句常橫槊,客里傷心每據鞍。
游子未歸情幾許,天山風雪正漫漫。
清代詩人紀昀(1724-1805年),字曉嵐,清朝乾隆年間進士,官至協辦大學士。此人學貫百家,博才多藝,因事遭貶,謫戍來疆。
其詩作《風土二十三首》之一:
雪地冰天水自流,溶溶直瀉葦湖頭。
殘冬曾到唐時壘,兩派清波綠似油。
詩人在詩中有注,作者當年十二月到吉木薩爾縣考證唐代的北庭古城遺址所感。
應該說,從岑參、丘處機、紀昀、林則徐等達官貴人和文人墨客都曾到過北庭或在此生活過,在璀璨如珠在邊塞詩歌中,與北庭的關系可見一斑。
邊塞詩歌與北庭的歷史文化
吉木薩爾北庭故城是新疆規模較大的古城,僅次于吐魯番的高昌故城。高昌故城雖然大一些,現今其城已毀,交河故城雖保存完整,但其規模較小,其歷史價值和歷史作用遠遜于北庭故城,可見至今仍巍然屹立的北庭故城具有無可替代的文化價值。這座古城不僅是天山北麓古代歷史的濃縮和祖國對新疆行使主權的實物見證,而且也是古代西域各族人民多元文化互融的結晶。歷代文人墨客都以詩歌的形式對北庭歷史文化有過真實的描繪。
漢朝在天山北麓東段屯田時期
公元一世紀,主要指西漢宣帝在位時期的神爵年間(前61-前58年),西域都護府以及此后主管屯田長官戊己校尉的創立被視為漢朝開通西域的歷史性事件。其中主管天山北麓東段的最高行政長官校尉耿恭的駐地就在金蒲城(今吉木薩爾縣山南小西溝古城遺址)。
耿恭主持天山北麓東段屯田期間出色的表現,引起北匈奴的恐懼。漢明帝永平十八年(75年),北匈奴發動了全面進攻。耿恭在交戰一役后利用風雨天氣全軍出擊,突破重圍,轉移至今奇臺縣疏勒城(今奇臺半截溝鎮麻梁溝古城遺址)組織抵抗。《耿恭拜井賦》中“昔耿恭躬受斧鉞,志清煙塵。奮長策以討虜,由至誠而感神。於是堅疏勒之壁,依澗水之濱”。耿恭率軍一直苦守至內地援軍到來,創造了苦守孤城達一年之久的軍事奇跡。東返玉門關時,一軍僅剩十余人,譜寫了一首氣沖云天的愛國主義壯歌。岳飛名篇《滿江紅》中的千古絕句“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說的就是耿恭以鎮守疏勒城的事跡。清代詩人蕭雄寫詩《耿公井》,一句“疏勒城中古井深,飛泉千載表忠枕”,傾訴了后人對耿恭的無限熱愛。這些后人遺留的詩篇,都是與北庭息息相關的。
唐庭州時期
自貞觀二十二年(648年)庭州初創,至貞元六年(790年)北庭失陷,北庭故城不僅是天山北麓的軍中中樞,而且是這一地區多元文化的中心。北庭故境的主要居民是由漢人、粟特人、突厥人和漢代的高麗人組成,他們共處天下一統、空前開放的唐帝國北庭故境之內,在不同的族群創造了不同的文化,并相互交融,共同締造了輝煌、燦爛的北庭歷史文化。
其一,漢語在北庭的廣泛傳播普及。唐朝是我國古代移民西域的高潮,北庭治下的西、伊、庭三州諸縣是西域漢人最大的聚居區。“每歲調內地千人鎮遏焉”(通典,卷191。邊防七,西戎三),主要來自沙州、肅州、甘州、涼州等河西諸郡,也有不和西州土著漢民就近北徙安家,庭州也很快成為天山北麓新的漢人聚居區。隨著漢民族的增長,北庭又演變為西域漢文化的中心,并開始向周邊地區輻射。大唐北庭漢人主體地位的確定和唐朝政治影響如日中天,出現了“花門將軍善胡歌,葉河藩王能漢語”(岑參:《與獨孤漸道別長句,兼呈嚴八侍郎》)的歷史壯觀,實現了漢語開始在西域地區大普及、大傳播。北庭屬下三州諸縣乃唐直轄的西域郡縣地區,各級官吏都以漢人為主,漢語乃是這一地區普遍通用的官方語言,一切其他語言都須轉換成漢語才能成為官府文件。這適應語言翻譯的需要,唐代官府中出現了譯語人這一特殊職業。同時,與漢語同為廣泛的科舉、農耕、漢方醫學、歷法等在西域也廣為傳播,這都是有較為翔實的歷史記載。
其二,北庭的佛教文化留給今天的思考。佛教文化是與文學美術等息息相關的,北庭的佛教文化有其獨特之處。據中科院歷史學家楊鐮教授經過長期研究認為:北庭佛教是佛教傳播的“北極”,把它定為北緯44度的佛教極點,就是吉木薩爾的千佛洞。吉木薩爾縣千佛洞乃是已知天山北麓東段北庭故境唯一現存的石窟寺,也是新疆地區唯一現存具有最長時間的連續性佛教遺址。吉木薩爾千佛洞始發現于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根據清人所留記載,千佛洞被一樵夫偶然發現,而且發現也頗有神化色彩,但史料記載:“門里甚黑暗,取燭照之,洞形如半月,見一臥佛,身長丈六,金面跣足,衣服顏色如新,又有銅佛,大小不計其數,自尺余至三五寸不等,土花銹蝕者極多。”據此,吉木薩爾千佛洞發現于清朝重定新疆之初,足以說明此洞乃是極少數未毀于東察合臺汗國宗教戰爭的幸存佛寺之一。太平興國六年(981年)宋使王延德自高昌越天山北上,“過嶺即多雨雪,嶺上有龍堂,刻石記云,小雪山也。度嶺一日至北庭,憩高臺寺,而后至北庭”。該寺早在宋初王延德訪問回鶻時期已存在,說明其始建時期必早于斯。據專家考證,此高臺寺就是今天千佛洞無疑。2007年8月的一場暴雨,山體垮塌,沖出部分佛龕和磚瓦,經專家鑒定為唐代遺物。千佛洞于乾隆年間重見天日,經三毀三建,雖然留給今天的是現代建筑,但吉木薩爾千佛洞始建于唐代無疑,因此,它與唐代北庭就有必然的聯系。當然,漫漫歷史的長河似乎埋藏了所有的一切,但只言片語的記載卻在顯現著大唐佛光照耀下厚重的北庭文化。“寺南幾十峰,峰翠晴可掬”,岑參的邊塞詩中也有幾首關于北庭佛教文化的表述。
其三,北庭的美術、雕塑、樂舞文化達到一定水平。北庭所在的天山北麓東段地區,出土文物有許多精美的藝術品。其中護法神像乃近年來在北庭遺址內出土(現藏吉木薩爾文博館),所鑄乃一尊武士,身穿唐軍鎧甲,栩栩如生,著唐裝而非漢人。另外,還出土一件陶人頭,造型非常特殊,以黑褐色陶制成,精美絕倫,人物雖然只有面部和頸部,但眼睛有神,眼、鼻、唇周圍肌肉凹凸合度,額上皺紋,歷歷可見,據專家考證也不像是出自漢人工匠之手,不難看出當唐代北庭較高的鑄造和繪畫藝術,而且與北庭多元文化有著深刻的淵源。
西域自魏晉南北朝以來,音樂舞蹈就開始綻放蓓蕾,至唐已形成許多馳名的地方樂種。唐代流行的音樂,幾乎全是西域的胡樂,同時,胡舞、胡服風靡一時,連唐玄宗最喜愛的一種樂器——羯鼓,也是胡人發明的,甚至當時就曾有人驚嘆中國胡風之盛。北庭作為胡漢共居之地,境內也出現了各種音樂,是漢人把中原的雅樂與西域的胡樂融合而成的一種胡漢混合新樂種。《樂府詩集》中的大曲中就有《北庭子》《古輪臺》等,此外還有高昌樂更名列大唐十部樂之中,民間名曲則更多。“涼州七里十萬家,胡人半解彈琵琶。琵琶一曲腸堪斷,風蕭蕭兮夜漫漫”(岑參《涼州館中與諸判官夜集》),從邊塞詩歌中也能反映出音樂在北庭文化中的地位。
安史之亂后的北庭時期
天寶十四年(755年)爆發了安史之亂,為平定叛亂,安西、北庭都派了精兵勁旅赴難中原,稱為“勤王兵”,在平定安史之亂中卓建功勛。杜甫在《觀安西兵赴關中待命》中寫道:“北庭送壯士,貔虎數又多。奇兵不在眾,萬馬救中原。談笑無河北,心肝奉玉尊。”真實再現了北庭將士的威武之師。安史之亂后,唐朝國力已非常虛弱,北庭的兵力也嚴重削弱,自此陷入守勢。藏族先民所建立的強大政權吐蕃乘機接管了唐隴右道、河西道全境,進至平涼。北庭與唐朝內地完全斷裂,變為唐的一磧外之地,但北庭守軍仍高舉唐朝旗號,對外結盟回鶻,頑強苦守。直至貞元(790年)北庭失陷,為吐蕃接管,此后正式結束了唐朝在西域一百四十二年的統治。唐政府的衰敗,在邊塞詩中也有全面的體現。唐詩人元結《去鄉悲》中“踟躕古塞關,悲歌為誰長。日行見孤老,羸弱相提將”,寫出了一個沒落帝國的凄涼和無奈。
邊塞詩歌對北庭歷史文化的影響
北庭的建立推動了邊塞詩歌
在唐詩中的地位
北庭始建于盛唐,邊塞詩歌作為唐代的一個重要詩歌流派,到盛唐則全面成熟,輝煌于盛唐。據統計,唐以前的邊塞詩,現存不到二百首,而《全唐詩》中所收的邊塞詩就達兩千余首。其詩作情辭慷慨、氣氛濃郁、意境雄渾。該派詩人的重要代表高適和岑參,都先后有邊塞生活的經歷。岑參更是在北庭和輪臺二城六年的邊陲生活中把邊塞詩歌的成就發揮到了極致。應該說,隨著北庭大都護府的建立,以邊關戰事為中心的邊關生活便成了盛唐詩人關注的重要內容。他們一方面為奮發向上積極進取的時代精神所鼓舞,另一方面也為立功邊關求取功名的仕進道路所吸引,或身赴邊塞,或心向邊關。再加上一些邊關將領能武能文,延攬文學之士,使文人學士得以依附,并獲得一種橫槊賦詩的創作環境。因此,盛唐時代的邊塞詩,便在隋及初唐邊塞詩的基礎上繁榮起來。許多仁人志士背井離鄉,慷慨出塞。于是就有了“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岑參《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的離別惆悵;有了“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杜甫《后出塞五首》)的雄奇悲慨;更有了“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王翰《涼州詞》)的豪邁曠達。
邊塞詩歌為研究北庭文化提供詮釋
北庭作為大唐帝國在天山北麓的軍政中心,與天山南麓的安西大都護府南北輝映,光照史冊。特別是唐代大詩人岑參曾先后佐幕于名將高仙芝與封常清帳下,兩次進出西域,留下了許多傳唱千古的名篇,為北庭這一歷史名城留下了珍貴的影照。文化是文明的載體,厚重的文化承載著悠久的歷史,文明的進步離不開文化的傳承。邊塞詩歌作為一種詩歌文化為研究北庭文化提供了極其重要的印證。如在《北庭作》中的“孤城天北畔,絕域海西頭。秋雪春仍下,朝風夜不休”,不但勾畫出一幅北庭都護府的地理位置和管轄范圍,也寫出了天山北部的特有景色。《登北庭北樓呈幕中諸公》“日幕上北樓,殺氣凝不開”句中的“北樓”,今天北庭遺址仍能見到其殘跡。特別是近年來,隨著專家學者對北庭文化的挖掘、整理、研究和宣傳,也隨著一批北庭文物的出土,史書留給我們研究的東西畢竟是非常有限的,而數量之多,吟唱千古的邊塞詩歌,特別是詩人描繪景物,完全忠于客觀事實,為后人研究北庭文化,以至于新疆的歷史地理,從不同視角提供了詮釋。
邊塞詩歌是祖國統一、民族大團結
真實寫照
新疆自古就是祖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說張騫出使西域、班超投筆從戎、耿恭殊死守城的壯舉是反映新疆自古就和祖國息息相關,那么北庭大都護府的建立,則是新疆正式納入祖國版圖。北庭故城不僅是新疆古代歷史的濃縮,而且是國家對邊疆地區行使主權的實物見證。而邊塞詩歌,卻是這段時間歷史的真實寫照。它既從文學的韻律給后人留下無限的回味和探索,也真實再現了北庭人民為邊疆穩定和各民族的團結做出的貢獻。在《奉陪封大夫宴瀚海軍亭納涼》等詩中,“細管雜青絲,千杯倒接闕”,“座參殊俗語,樂雜異方聲”,就有了很好的體現。從歷史文獻中也證明當時駐北庭瀚海軍中有不少的少數民族戰士。他們為保護邊塞的和平安全,同心協力,和睦相處,與漢族戰士結下深厚友誼。而岑參詩中“邊城無戰事,撫劍空徘徊”,更體現邊疆和平安寧的重要。中華的歷史總是與中華千年的文學息息相關的,如果說考古的意義在于從歷史的痕跡中尋找無可爭議的事實,而邊塞詩歌從考古學的角度來講,也是發現和挖掘新疆歷史的重要佐證。它向全世界喻示了邊疆的繁榮和各民族的團結,也真實再現了中華大統的歷史畫卷。
邊塞詩歌,是我國古代文學遺產中的精華,千百年來,它以豐富的思想內容和精湛的藝術技巧,在我國文學遺產的寶庫中閃耀著璀璨的光輝。北庭,這一度威震中亞的歷史名城,從曾經顯赫的背景中,從沉淀了的歷史文化深處,總有那么一縷時而蒼涼時而輝煌的歲月醇香,漫卷邊塞詩歌的瑰麗,探索北庭文化的悠長,更讓我們在精美的邊塞詩歌和濃郁的歷史文化中得到心靈的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