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仲穎 肖隱瓊
1.云南民族大學法學院,云南 昆明 650000;2.中南民族大學法學院,湖北 武漢 430000
2007年8月,無錫市把河流水質檢測的結果作為各級黨政領導政績考核的一部分。這是“河長制”的起源。2008年9月,無錫市總結“河長制”一年的成果,并開始在太湖全面推進“河長制”。此后,“河長制”走向了成熟。[1]這一創新機制的成功引發了各界關注,地方政府紛紛效仿。比如江蘇實行“雙河長制”;昆明推行“河長制”設立“一湖兩江”保護區。
2016年12月11日,中央下發了《關于全面推行河長制的意見》,提出全國全面推行“河長制”,強調流域水資源管理與保護黨政同責制度。2017年6月27日新修的《水污染防治法》第5條正式規定了“河長制”。至此,“河長制”正式在法律層面確定下來。
“河長制”是一種“河長”(即地方黨政首長)責任承包制,[2]要求地方黨政負責人擔任責任主體,是由水資源的特性決定的。
1.水資源跨界分布
我國地勢呈三級階梯狀分布,由西往東海拔逐漸降低,地形復雜,導致我國水系多樣,水資源廣泛分布在全國各地,水資源跨行政區分部成為常態。例如長江干流流經全國11個地區,支流流經8個地區,總計流經我國19個地區。
2.水資源的擴散性
水自高向低流動,這種特性導致水資源受到污染后會迅速擴散,2005年的松花江水污染事件就是如此。而湖泊這種相對封閉的水資源污染則會在整個湖泊蔓延,并對下游產生一定的影響,江蘇太湖藍藻爆發就屬于此種污染。
1.傳統水資源管理模式混亂
當前我國的涉水機構主要有環保和水利部門,農、林、漁、海洋、發改委等部門也在職責范圍內承擔分類管理職能。[3]這些主體都對水資源有管理的權限,但從實際情況來看,各管理部門各自為政,職責交叉,這種管理模式使得管理出現空白區,產生“有利爭著做,問責無人擔”的現象。
2.政府注意力集中在經濟上
在注重“GDP考核”的體制環境下,各級地方領導把重心都轉到了經濟發展上。我國高耗能高污染發展模式與環境保護相矛盾,地方政府為了達標,而選擇犧牲環境來換取經濟發展,導致我國環境污染事件頻發。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是我們的首要任務。[4]
《水污染防治法》將“河長制”以法律形式確立下來,這只是立法層面推動“河長制”的第一步,要真正實現“河長制”法治化,須健全“河長制”相關制度。同時,還必須認識到過分依靠“河長”個人對水資源的重視程度,個人協調管理能力,以及“河長”換屆時的工作交接等問題,這些都會導致各地治水效果產生差異。要改變這種不確定性,就需盡快健全“河長制”制度體系,提高“河長制”的法治程度,降低對行政權力和“河長”個人能力的依賴性,為“河長制”在全國推行提供制度基礎。
我國當前“河長制”建設主要依靠政府內部進行改革,社會力量并未參與其中。要全面推進“河長制”,若缺少公眾的支持,政府的工作難度提高,造成行政資源的浪費;另一方面政府的行為沒有公眾監督,容易使得行政權力被濫用或懶政,損害環境利益。因此,全面推進“河長制”,需要社會參與,讓社會成員加入到水環境保護的建設里來。首先,應增加水環境保護與“河長制”的宣傳力度,讓社會成員對我國目前的水資源形勢和水資源治理有一個初步了解。其次,政府水資源治理信息應向公眾公開,包括流域水質、水污染現狀、污染源、治理工作的安排及預算等。再次,豐富公眾參與的方式。比如問卷調查報告、新聞廣播以及創新一些參與方式,如微信舉報方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