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國蓮
(淮陰工學院,江蘇 淮安 223003)
環境信息問題古已有之。近代以降,伴隨環境問題的凸顯與信息時代的來臨,環境與環境信息問題研究成為一門多學科關注的顯學。在全媒體時代,就環境信息自身地位價值而言,環境信息不僅日益上升為人們生產生活的基本必需品,而且環境信息在生成、形態、價值等方面發生顯著變化,環境信息變異及其引發的諸多影響呈加劇態勢;就環境信息的立法思維而言,以重環境污染治理、突發事件應急管理為代表的環境信息末端治理思維與環境問題及其治理的復雜性極不適應,亟待實現向“全過程管理”的思維轉向;就環境信息的社科研究而言,雖然呈現研究視角、分析工具、研究方法多樣化趨勢,研究范式不斷發展,但問題聚焦仍然停留在環境信息公開層面,分析工具也大多借用環境科學和傳播學的基本研究方法,對于環境信息變異這一基本事實的深入探討尚未引起應有重視。基于上述研判,借鑒傳播政治經濟學的理論基礎和分析方法,本文嘗試性地對全媒體背景下環境信息變異這一重要問題進行初步探討。
基于移動互聯網技術的迅猛發展,信息革命引發了媒體格局的深刻變革,傳統媒體與新媒體實現優勢互補、融合發展,人類步入全媒體時代。所謂全媒體,即“在具備文字、圖形、圖像、動畫、聲音和視頻等各種媒體表現手段基礎之上進行不同媒介形態(紙媒、電視媒體、廣播媒體、網絡媒體、手機媒體等)之間的融合,產生質變后形成了全媒體這樣的一種新的傳播形態”[1]。眾所周知,媒介是社會發展的基本動力,“訊息是簡單的而有力的”[2]157,相互聯系的技術和整合了的訊息傳播創造了融合,“融合的發生是為了發生革命性變化。”[2]156
“事實上,媒介發展的水平成為一般的社會發展的主要指示器之一,”[2]128抑或說,每一種新媒介的產生皆被視為一個時代的標志之一,是推動人類交往和社會發展變革的重要力量。正是在此意義上,我們認為,現代傳播媒介的導入是至關重要的,“因為改善對媒介技術和媒介訊息的普遍接收條件對于實現發展的廣闊目標是生死攸關的,”[2]128這些目標包括民眾對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的利益需求,更指向“處理那些在傳播和信息技術發展循環中尤其有意義的問題領域”[2]157。
控制論的創始人諾伯特·維納說:“現代生活的需求和復雜性使這個信息過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有更高的要求……為了有效地生活,生活就要有足夠的信息。”[3]10而今,在社會復雜度越來越高,媒介技術越來越發達,環境污染越來越嚴重的背景下,環境信息的重要性業已并將繼續得到公眾的普遍認可和高度關注。
環境信息,指包括環境、生物多樣性(含轉基因生物)的狀況和對環境發生或可能發生影響的因子(包括行政措施、環境協議、計劃項目及用于環境決策的成本--效益和其他基于經濟學的分析及假設)在內的一切信息①。傳統媒體時代,環境信息通常是政府不公開、企業不披露、民眾不知曉,即使發布也是選擇性的單向式傳播。而全媒體時代的到來,“媒介終于不再是那么無法參與和深奧莫測了”[4],新媒體提供給“那些不完善的公共領域可以民主化的條件”[3]58,越來越多的普通民眾擁有使用“媒介”的能力而不是僅僅被“媒介”所利用。就生態環境這個陷入治理困境的公共領域而言,新媒體的技術延展和應用,勾連起一個新的超越時空限制的網絡公共空間,“公眾成員用信息交流和公共輿論的創造性和建設性力量來重塑權力的運轉方式”[3]62,使當下中國的環保運動以從前不曾有的動員方式風生水起。梳理和反思近年來我國發生的每一起環境群體性事件,可以發現,“傳播和信息上升到中心位置”,“傳播和信息日益增長的經濟重要性已造成新一輪的爭議和知識酵母”[2]96。這充分表明“信息社會”這個詞最狹窄的含義,不僅僅是其簡單承認了信息和傳播的生產、分配和交換已最終在經濟活動中占據相對更多的份額,且傳遞出一種革命性的社會轉型的信號[2]96-97。
可以說,全媒體時代環境問題呈現出高度信息化和媒介化特征,這不是對其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特性的否定和替代,而是其復合體特征在數字化生存背景下的表現。全媒體的開放性將環境信息由潛藏推向公開;全媒體的自主性將環境信息由“天書”推向科普;全媒體的民主性將環境信息“把關人”從科層化推向扁平化。概言之,全媒體時代“人人都有麥克風”與環境時代“人人都是吸塵器”的交匯,促使環境信息基本必需品意識深入人心。全媒體的開放性、互動性、即時性和民主性與環境信息的公開性、公共性、即時性和共享性之間似乎具有天然的網絡連接,呈現出透明、公正、民主和共享的傳播價值取向。
傳播政治經濟學研究傳播與社會關系,尤其是權力關系與傳播資源的生產、流通、消費的相互建構,探討社會生活的控制和生存,考慮社會變遷和歷史轉型[5]。我們將全媒體時代產生的突出環境議題置于其分析框架,應用其批判性的研究特色,對全媒體背景下環境信息變異的表現和緣由作一分析。
變異是一個生物學概念,但變異現象自古以來在自然界、人類社會和思維領域中就具有普遍性。熊茵認為,信息變異并不是個嚴謹規范的概念,但信息變異在情報學、翻譯實踐以及供應鏈管理等三個領域有所涉及。熊茵博士將信息在一定時空范圍內傳播時會發生信息意義傳達偏差的傳播過程稱之為信息變異[6]。這一研究給我們以很大啟發。
就字面意思而言,變異即為變化差異。作為一個陳述性術語,變異本身具有價值中立性。但我們認為,變異依然是一個涵攝力極強的概念。如果說信息變異是在信息的傳遞過程中發生的意義遷移或偏差,是使人們對事物不確定性的增加或擴散,那么,環境信息變異就是指環境信息在一定時空范圍內的傳播過程中,其意義的傳達與接收之間產生的偏差。概言之,全媒體時代環境信息變異是一個復雜且復合的過程集合體,舍去傳播過程中環境信息在外部形態或表面樣式、表達形式等方面的自然變化,我們將環境信息在傳播過程中由于全媒體社會的諸種政治經濟因素疊加導致的意義性偏差界定為環境信息變異。主要表現有以下幾點:
1.環境信息權力化。全媒體時代的到來,特別是移動互聯網技術的日新月異,政府、企業及環評專家作為環境信息的擁有者,原本應該秉持環境公正和信息透明的價值理念傳播環境信息。但由于環境信息嫁接于原有的社會經濟結構和政治結構之上[3]308,因此,移動互聯網技術的使用,不僅不會自動改變現存的環境信息鴻溝,反而還有可能加劇和激化這些矛盾。政府作為環境信息的擁有者,存在著不想公開、不屑公開、不愿公開、不敢公開及不會公開的問題;企業作為環境信息的擁有者,往往是不完全披露、不及時披露、不對稱披露;環評專家作為環境信息的擁有者,對重大項目的環評報告人為縮小環境風險抑或避而不談負面影響也不是個案。這正如美國環境歷史學家海斯所言:“政治權力存在于理解環境議題復雜性的能力,掌握權力的關鍵是信息以及駕馭信息所需的專業知識。”[7]而一旦“信息以及駕馭信息所需的專業知識”成為決策者們的禁臠,這勢必導致環境信息流通和傳遞受阻,造成的信息盲區極易引發信息變異,因為官方“沉默”的代價就是“信息黑市”的產生。
2.環境信息碎片化。全媒體時代,網絡傳播的多元性和即時性為人們了解環境信息提供了便利,但分散而不完整、零散而不系統的信息傳遞呈現碎片化傳播偏向。無論是碎片化信息還是碎片化解讀,多易于產生歧義、誤解乃至曲解,繼而引致虛擬空間的群體極化和現實社會的矛盾沖突。如在2016年8月6日,連云港“反核廢料”事件,起因是中核集團微信推送的一條普通新聞,“7月26日,國防科工局副局長王毅韌在中核副總楊長利的陪同下赴連云港調研中法合作核循環項目擬選廠址”,7月28日,中國核網根據此條新聞以“編者按”的形式揣測此項目將落戶連云港,并以此制作標題。中國核能8月6日繼續原樣復制了上述消息,并加上了更具引導性的標題,繼續暗示項目將落戶連云港。而原標題中的“中法合作核循環項目”,在自媒體推送中變為了“核廢料后處理大廠”[8]。隨后,事件迅速發酵,并迅速在社交媒體擴散。8月6日深夜,上萬連云港市民在未了解事件全貌的情形下就貿然作出了情緒性判斷,走上街頭,反對一個“莫須有”的威脅:中法合作的核循環項目。此時,網絡民意中充斥著喧囂與狂歡,類似“核廢料是不可以利用的,只能永久填埋起來,將來連云港會變成一座核墓地”等謠言大量滋生。8月10日,連云港政府官網微博宣布暫停核循環項目選址的前期工作,至此引發廣泛關注的“反核廢料”事件暫時告一段落。可以說,此次“反核廢料”事件中,自媒體首發的碎片化信息對受眾形成“第一印象”,爾后謠言以極端的刺激性話語激起了民眾的非理性抗爭,而來自政府的權威發布又姍姍來遲,最終在謠言裹挾下鄰避運動發生。
3.環境信息污名化。“傳媒如果對受眾怎么想問題指手畫腳恐怕很難成功,但它對受眾想什么問題的控制卻易如反掌。”[9]新聞媒體是社會輿論的發射器,也是社會輿論的放大器。全媒體時代,媒體對環境議題的設置,促進了公眾環境意識的覺醒,同時,也具有風險傳播被社會放大效應。近年來,在我國出現一些“低風險項目引發大范圍公眾關注甚至導致群體性事件”,究其原因,是因為環境信息遭遇“污名化”,風險傳播被社會放大。新媒體對環境沖突事件連篇累牘的報道,在一些人看來,這只是一種信息發布,有什么就報道什么,而一旦經過媒體傳播和放大就會造成相當大的社會影響。有學者認為,在中國目前的語境下,環境風險主要通過信息傳播和社會響應兩個階段被放大。在信息傳播階段,傳統媒體、新媒體、意見領袖和專家等風險傳播站通過建構風險信息,改變風險信息流的信息量、爭議程度等屬性,實現了風險的放大。而在社會響應階段,通過信息接受者對風險信息的“污名化標記”以及由于信任缺乏引起的“對抗性解讀”,導致環境風險信息在接收過程中再度被放大。[10]其中最典型的就是PX化工項目、核電、垃圾焚燒等。
4.環境信息虛假化。全媒體時代,環境信息采集、監測已告別“眼睛看、鼻子聞、耳朵聽”的狀態,環保部門正運用無人機進行數據采集,通過大數據、云計算實施環境信息的智慧化管理和決策。而由于環保關涉地方政府的考評,用環境數據說話往往成為用虛假的環境數據出政績,如一些地方官員基于畸形的政績觀,縱容污染企業虛報、謊報、瞞報污染情況;再如西安空氣自動監測數據造假案,環境監測站工作人員費盡心機給環保數據“戴口罩”,人為干預真實環境數據監測,諸如此類生成的環境信息無疑發生了變異。
環境信息變異是極為復雜的異常社會現象。當我們把環境信息變異作為“中國問題”置于當下中國社會特別是全媒體和風險社會這一獨特時代場域,借助傳播政治經濟學的基本理論和分析方法進行討論時,不僅傳播與社會的相互建構清晰可見,尤為需要關注的是,因誤解、扭曲、變異的環境信息,在不經意間成為民眾的“迷魂湯”、社會的“分離器”與動亂的“催化劑”[11]。從本質上看,環境信息變異的種種亂象,其緣由深藏于既有的社會關系及經濟的、政治的乃至生態的利益博弈之中,但我們還是可以通過信息、人為、技術、環境等幾個外顯因素的現實分析把握其主要誘因。
1.信息因素。環境信息是事關公眾生態安全需求的核心資源。在當下風險社會語境中,環境信息具有極端重要性、極為敏感性和極大不確定性。因其重要,環境信息被關注和被傳播的概率就高,發生變異的可能性就大;因其敏感,環境信息易于傳播而影響面大,從而導致信息變異,如談“核”色變、談“PX”就恐懼甚至“污名化”的傳播傾向;因其不確定,權威信息渠道不暢通或公信力缺失,生態安全威脅難以消除,焦慮和恐懼的傳染性傳播就易于導致信息紊亂。
2.人為因素。傳播是信息發出者對符號信息的重新編碼與信息接收者對符號信息的重新解碼的一個過程。其間,傳播者編碼能力的欠缺、負面情緒化的傳染、受傳者解碼能力的不足,尤其是傳播主體的自利性傾向等因素,勢必導致信息變異。環境信息變異具有客觀性,但當環境群體性事件或突發環境事件發生時,環境信息變異的主觀人為因素就越發凸顯,其中,既有利益集團的有意為之,不明真相者的隨意為之,造謠者的蓄意為之,地方政府官員的無奈為之,更有意見領袖的刻意為之。民眾在信息洪流的裹挾下往往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從而導致歪曲或失真的環境信息綁架民意。如2011年3月日本福島核泄漏后我國多地的“搶鹽風波”、2012年7月四川什邡宏達鉬銅項目群體性事件、2014年4月PX詞條“保衛戰”、2016年8月連云港的“反核廢料”事件等。
3.技術因素。隨著傳播技術的日新月異,信息傳播效能極大提高,更加方便、靈活、快捷、經濟、有效。而新傳播技術是把“雙刃劍”,技術賦權在拓展公眾表達訴求更多便利與自由的同時,環境風險傳播被過度放大,加劇了社會焦慮,加之技術的缺陷與人性的弱點相糅和,導致虛假信息泛濫。如傳播者的匿名化,在“法不責眾”的心理驅使下,環境信息的流言乃至謠言不脛而走;再如網絡實時傳播的便捷化,瞬間使未經“把關人”審核的不實環境信息傳達至各個角落,企圖實現綁架民意的險惡用心。這就是說,自由度極高的新媒體技術,客觀上促成環境信息變異的可能性大、程度烈以及傳播廣。
4.環境因素。信息變異總是在特定的社會環境條件、心理條件和信息傳播條件下發生和蔓延。全媒體時代的到來,與我國社會轉型期、利益調整期、矛盾凸顯期、改革攻堅期、增長速度換擋期、結構調整陣痛期的多期疊加,促使環境信息發生變異的社會環境更為復雜微妙。如2012年7月四川什邡環境群體性事件中,可以看到民眾浮躁的心態、情緒化的判斷及理性缺失后的憤怒。再如2016年4月常州毒地事件中,官方的發布、媒體的報道追問、知情者的舉報、民眾的擔憂、恐懼和質疑,一時間,使毒地事件的環境信息發生紊亂。這正如古勒莫·奧德耐爾和菲利普·施米特所強調的,不否認經濟因素或更有持續性的政治組織形式的重要性,但“植根于整個環境之中的高度不確定性,在這樣的環境中,突發事件、信息不充分、匆忙而大膽的選擇、含混的動機和利益、政治身份的可塑性乃至不明確性,以及某些具體個人的能力都經常會決定性地影響到最后的結果。”[12]
全媒體時代,環境信息變異有其多樣表現和多種成因。可見,全媒體時代環境信息變異既是客觀存在的,又是極為復雜的。但復雜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無序化,探索可行的路徑與對策是當務之急。
(一)破除傳統思維,主動適應全媒體時代。全媒體不單單是重構了人類的傳播方式,更是重塑了人類的思維方式。眾所周知,“傳播不僅僅是信息的傳輸,也是意義的社會建構。”[2]88環境信息傳播不僅關涉地方項目投資及經濟增長,也關涉民眾的生存、生活和生計;不僅關系到民眾的知情權、環境權、參與權,更關系到官民兩個輿論場的融合及社會和諧穩定。因此,地方政府部門要主動面對和積極適應全媒體給經濟社會發展和生態文明建設帶來的深刻變化,堅持公開透明的傳播理念、樹立平等交流的用戶觀念、注重開放互動的用戶體驗,最大化提升環境信息傳播效率和影響,運用環境信息的順暢傳播來推動環境革命乃至社會進步。
(二)破除權力壟斷,還環境信息權于公眾。傳播政治經濟學認為,“權力是凝聚的、結構化的,是塑造社會領域的核心力量。”[2]288全媒體時代,“媒介已成為資源配置的重要杠桿,”[13]更日趨成為操控社會的公共權力。因此,環境信息傳播,不僅僅是一個技術問題,更是一個權力和利益問題。如今,新媒體已成為環境熱門話題和突發環境事件的信息集散地,政府和企業壟斷環境信息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對此,必須破除環境信息傳播流通的傳統權力邏輯。如果地方政府對敏感項目建設中的環境信息還偷偷摸摸、遮遮掩掩“捂蓋子”,在全媒體時代無異于掩耳盜鈴。只有尊重民眾的知情權,按照實事求是的精神和程序規范的原則來披露、發布和傳播環境信息,才能促進政府、企業與民眾之間的充分信任和協商對話。無論是北京阿蘇衛垃圾焚燒廠的順利重啟,還是杭州九峰的垃圾焚燒項目的重新投入運營,都是由于政府、企業將環境信息的知情權、監督權還于民眾,才打開了民眾對環境信息壟斷的“心結”。
(三)破除信息壁壘:營建良好信息環境。全媒體時代,技術賦權起到了打破“城堡信息黑箱”的作用,但置身于高度復雜的現代社會,環境信息的知情權還存在嚴重的不對等,這導致信息鴻溝逐漸演變為信息壁壘,擴大了不同利益團體之間的對立乃至對抗情緒。對此,政府要回應民眾的高度關切,打破環境信息孤島,做到環境信息發布公開透明,提高公信力;民眾也要提高媒介素養,遵守環境信息傳播秩序,共建共享信息資源,實現環境信息的互連互通,共同營建良好的信息環境。
(四)破除傳統管制模式:推行多元合作共治。全媒體時代,環境信息不再是“機密文件”,而是人們生產生活的基本必需品。因此,環境信息傳播需要破除“內部人決策,體制內循環”的傳統管制模式,建構多方“參與—協商—共識—執行”共治模式。如近年來,中國收獲反腐紅利,環境信息傳播的社會生態清明了,網絡生態晴朗了,政府秉持更公開、更廣泛、更平等、更多參與、更多保護和更多制約的協商民主制度,促使環境群體性事件呈下降趨勢。再如,隨著公眾參與環境信息獲取的基礎條件和技術逐步成熟,公眾參與生態環境監測和保護的熱情日漸高漲,多元、自主、開放、合作、共治的生態文明建設范式雛形初現。
我們分析全媒體時代的環境信息變異,試圖從環境信息變異的視角,闡釋在當下中國社會轉型的背景下,環境群體性“鬧劇”是如何被激發起來的;試圖通過更加深入精細化的傳播政治經濟學視角,分析環境信息變異是環境群體性事件的幕后推手,提出破解環境群體性事件的一個解釋框架,即客觀、公正和有公信力的環境信息資源傳播應成為治理環境群體性事件的重要切入點;更試圖通過提出一個多元治理的策略體系,以將這喧嘩鬧騰的環境信息變異現象導向一個清明、公正、包容、綠色的未來。
注釋:
①《奧胡斯公約》(Aarhus Convention)即《關于在環境事物中獲取信息、公眾參與決策和司法救濟的公約》,由歐洲經濟委員會環境政策委員會于1998年在“歐洲環境”第四次部長級會議上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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