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其健
每當回憶起那荒唐的十年,每當走進校園,我都會一次次的想起那讓我沉痛內疚的往事。
四十二年前,那場轟轟烈烈的持續十年的“大革命”爆發了。十六歲的我,血氣方剛卻愚蠢無知;熱血沸騰卻冷漠無情。
我們給老師寫大字報,挖空心思找老師的錯誤。那天下午,我們幾個同學跑到老師辦公室,監督老師寫檢討。其中有一個男老師曾教我英語。但我卻兇狠的拿著教鞭敲他的桌子,口中還吼著:“快寫!”
老師下班了,我還尾隨著他一直到校門口。這位老師只瞧了我一眼,但老師的眼神卻銘刻在我心中。那眼神雖然是溫柔的,但讓我終生難忘。
還有一位老師是我初一的班主任,對我很不錯的。但我卻寫她的大字報。碰巧那天她看大字報時,我也在場,老師也是瞧了我一眼。雖然我們學生那時很兇的,但心里總是虛虛的。
這兩件事一直壓在我的心上,如果我能找到這兩位老師,給他們陪個禮,道個歉,或許會讓我卸下這付“枷鎖”,但我可能永遠也沒有這種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