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忠明
2018年2月發布的《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指出,加快推進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鄉村振興道路,讓農業成為有奔頭的產業,讓農民成為有吸引力的職業,讓農村成為安居樂業的美麗家園。早在2012年,中央一號文件《關于加快推進農業科技創新持續增強農產品供給保障能力的若干意見》,首次用“新型職業農民”代替“新型農民”,明確提出要“大力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特別是2017年農業部發布的《“十三五”全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發展規劃》,使得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成為一個時代性話題。讓農民成為一個有前景、有獲得感、有幸福感的職業,就要在農業發展過程中有效地推動新型職業農民的職業化。
當我們為“農民”成為有吸引力的職業而興奮不已時,問題也隨之而來。誰是新型職業農民?從2012年開始,關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研究成果呈快速增長趨勢,然而,在眾多研究成果中,關于“新型職業農民是誰”卻存在一定的混淆。有研究者把新型職業農民仍然局限于“傳統農民”,有研究者則認為新型職業農民一定要居住在農村,諸如之類的“對象論”“地域論”的內涵界定無疑讓業界紛擾。《“十三五”全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發展規劃》指出,新型職業農民是以農業為職業、具有相應的專業技能、收入主要來自農業生產經營并達到相當水平的現代農業從業者。從發展進程看,新型職業農民這一術語是在傳統農民基礎上發展而來的,被中國時代發展賦予了新的內涵。作為一個從農民發展而來的概念,除了具備農民以農業生產經營為主要收入等特征外,還應具備以下特點:職業的穩定性,即“誰來種地”;生產的市場化,即“怎么種地”;能力的素質化,即“如何種好地”。這也就意味著,無論是誰,只要具備上述特性,都可以成為新型職業農民。
在阿伯特看來,職業是指一些排他性的行業群體,它們把某種抽象知識用于特定事項。相對于“職業”的靜態性,“職業化”呈現出一種由“不是”向“是”轉變的動態過程。科恩認為,職業化強調個體在發展過程中獲得專業知識、技能和身份的復雜過程。在該過程中,個體通過與他人、環境的互動,不斷內化自我的價值觀、行動規范等。由此看出,新型職業農民的職業化是一個持續的、動態的以及與外部持續互動的學習過程。雖然當前關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研究的成果豐碩,但往往局限于一種“靜態”形式,即某個時段的學習過程,難以全景式地、動態地揭示新型職業農民職業化進程;同時,當前關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研究,過多地聚集于外部支持體系,忽視了新型職業農民作為一個學習主體的主觀能動性。為此,新型職業農民走向職業化,我們需要重點關注兩個問題:一是新型職業農民成長的全過程。新型職業農民在不同的成長階段面臨的任務有所差異,其所面臨的外部情境各異,那么其學習目標、學習策略的選擇也必將有所側重。二是既要關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外部支持體系,更要關注新型職業農民學習的主體性。新型職業農民走向職業化,既需要政策、經費投入、課程體系、師資力量等外部要素的支持,更需要基于自我需求而做出的主動選擇學習的過程。
治本于農,務茲稼穡。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是牽動著國家“三農”發展全局的戰略工程,是保障農業農村現代化人才支撐的基礎工程,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實踐項目。從“身份農民”到“職業農民”不是簡單術語的轉變,對其背后所蘊含的意義需要進行更多的解讀。唯有走向職業化,新型職業農民才能擺脫世俗眼光中的“傳統農民”的形象,才能真正成為現代化農業的主體和生力軍。
(責任編輯:張學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