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艷
【摘 要】 《企業會計準則第30號——財務報表列報》在2014年修訂后,將其他綜合收益單列會計科目和報表項目,同時采用列舉法列出常見的其他綜合收益具體項目,但因我國會計準則體系中直接計入所有者權益的會計事項較多,而且相關準則并沒有一一進行列出,導致會計實務工作者對直接計入所有者權益的事項產生困惑。文章選取了三大類計入其他綜合收益科目的事項,通過分析其中的問題,提出對其他綜合收益項目的概念進行調整和修訂,以期為我國進一步出臺相關準則提供思路。
【關鍵詞】 其他綜合收益; 修訂; 損益; 重大差錯; 會計政策
【中圖分類號】 F27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4-5937(2018)02-0054-02
一、引言
隨著經濟全球化和公司制企業的不斷增加,紛繁復雜的經濟業務導致國內會計準則難以適應,與國際會計準則的差異也不斷加大。為了保持與國際會計準則的接軌,我國在2009年《企業會計準則解釋第3號》中首次引入了“其他綜合收益”概念[ 1 ],并在利潤表中新增“其他綜合收益”和“綜合收益總額”兩個項目。為了更好地把資產負債表觀引入我國的準則中,2014年財政部修訂了《企業會計準則第30號——財務報表列報》(簡稱CAS30)。CAS30明確了“其他綜合收益”和“綜合收益總額”兩項目的概念,提出了將其他綜合收益單列會計科目和報表項目,從資本公積中分離出來。該準則同時列出了計入其他綜合收益的相關事項,但是我國會計準則體系中直接計入所有者權益的會計事項較多,相關準則并不能一一進行列舉,因此在實務中其他綜合收益、損益、權益性交易、調整留存收益等直接計入所有者權益的事項之間仍然缺乏明確的區分標準,往往很難根據企業會計準則的定義來明確界定有關業務所產生的損益是否屬于其他綜合收益,甚者根據定義能夠確定屬于但是核算過程中也存在諸多難題[ 2 ]。
若企業核算當中計量屬性主要是歷史成本法,則通過列舉法在其他綜合收益項目不多的情況下進行列示與報告是適用的。但是,若企業核算以公允價值計量屬性為主,則會產生眾多符合其他綜合收益定義的各種交易與事項,如果再通過列舉法就會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尤其在公允價值下,各種新型交易事項不斷出現,會加大按照定義確定其他綜合收益的難度。除此之外,現行準則所定義的其他綜合收益涵蓋內容過多,雖然某些經濟業務符合定義但卻難以在其他綜合收益中進行核算與列示。
為此,本文以現行準則為準論證了資產負債表日后事項調整、會計政策變更以及重大前期差錯更正產生的權益變動(簡稱三類權益變動)歸屬其他綜合收益的正確性。可無論是從其他綜合收益提出的背景,還是從現行會計準則規定的處理方法角度,通過該項目核算三類特殊權益有所不妥。三類特殊權益因不在企業利潤表過渡并不會對企業前期權益余額產生影響,實務中均是直接調整當期所有者權益。三類特殊權益按照其他綜合收益核算或需調整,修正現行準則中的其他綜合收益定義、提高其嚴謹性十分必要。
二、三類特殊權益形式上符合“其他綜合收益”定義
2014年CAS30和其應用指南中,準則層面提出了“綜合收益”的相關定義,綜合收益是指企業在某一期間除與所有者以其所有者身份進行的交易之外的其他交易或事項所引起的所有者權益變動。綜合收益總額=凈利潤+其他綜合收益-所得稅。而“其他綜合收益”是指企業根據會計準則的規定未在當期損益中確認的各項利得和損失。根據定義可知,企業各種非日常活動產生的利得或損失一部分需計入“其他綜合收益”。總的來說,利得損失的非日常經濟利益需符合四個條件:(1)非日常;(2)所有者權益變動;(3)變動的原因與股東增資或向股東分紅無關;(4)經濟利益流入或流出。三類特殊權益是否符合該項定義,本文將對此進行分析。
首先,針對日后事項的調整,從會計期間來說,其發生的時間節點在企業的報表日與報表批準報出日之間,因此并不是企業日常經營活動的會計期間,則可以界定為企業的非日常經營活動。比如企業的未了訴訟,資產負債表日發生但是日后結案,則面臨預計負債到真正企業負債的調整,此類經營業務產生的權益是偶發、特殊的非日常活動。其次,按照企業會計準則的要求,企業正常情況下絕對不得隨意變更會計政策,除非法律法規要求或企業變更主營業務范圍等特殊情況。這種頻率極低的非經營性活動產生的權益變動很明顯是非日常活動。最后,正常情況下企業按照企業會計準則規定進行相關核算不會發生前期的重大會計差錯,前期會計差錯發生的概率偏低,重大的前期會計差錯發生的頻率則更低。因此,單從發生頻率極少的程度即可判斷該事項導致的權益變動是企業非日常性的經營活動[ 3 ]。
通過上述分析可知,三類特殊權益符合計入企業“其他綜合收益”利得損失的第一個關鍵條件,即均為企業非日常性的活動。當然,除了均滿足這個核心要素外,三類特殊權益均會因經濟利益的流入或流出導致所有者權益發生變動,且這種所有者權益變動與股東增資或向其分紅無關。至此,三類特殊權益均符合四個條件,即按照企業的利得損失進行核算是準確的。
現行國際企業會計準則第8號在“當期損益、重大差錯及會計政策變更”中明確指出,企業因會計政策變更或前期重大差錯的更正產生的利得損失雖然直接計入當期損益但屬于企業的非日常項目。可見,即便此類事項損益在國際準則中直接計入了當期利潤與國內企業會計準則有所差異,但是在確定是否屬于企業的非日常項目的利得損失方面,國內、國際企業會計準則的口徑是一致的,也與筆者的分析結論一致。
至此,企業實務人員無論參考國內企業會計準則還是國際準則,三類特殊權益均因屬于企業的非日常經營活動而引起的,故都需要放到企業的利得或損失中進行核算。CAS30要求企業未計入當期損益的各種利得或損失均需要計入“其他綜合收益”并以稅后金額在企業利潤表中進行列報。通過準則要求可發現:(1)其他綜合收益是利得和損失;(2)其他綜合收益是不在當期損益中核算的企業利得損失。通過前文分析可知,三類特殊權益符合企業會計準則的概念要求,屬于企業其他綜合收益。endprint
三、三類特殊權益實質不應計入“其他綜合收益”的原因
在金融市場不發達的歷史中,工業企業時代會計核算要求的是歷史成本、收益配比、經營穩健三大基本原則,我們稱之為傳統的企業收益核算模式。在全球金融資本市場不斷成熟與完善的當代,企業生產經營環境發生巨變,投資者對企業財務信息的需求變動日益頻繁且對信息質量要求也明顯提高。為此,逐漸演變成企業會計核算的主要目的是為各種與企業利益密切相關的預期使用者提供決策上的支持,歷史上的傳統收益核算模式僅能反映企業管理者受托責任,已經不能符合投資者的要求。因此,20世紀七八十年代開始,歐美等發達國家的企業財務信息使用者對企業按照傳統收益模式核算進行了猛烈的抨擊,焦點是這種落伍的核算方法不能準確、及時、全面地反映企業真實的經營業績,信息的相關性和時效性都大打折扣。企業信息使用者對信息需求的變革必然要求企業核算方法的改變。為應對投資者信息需求的變革,使會計信息能夠全面反映企業的業績信息,歐美等國及國際會計準則委員會引入了全新的公允價值計量屬性,以有效補充歷史成本計量屬性的不足,反映企業全面收益信息。
新的國際企業會計準則在公允價值計量屬性引入后,實時公允反映企業資本市場價值的同時也為信息使用者提供了決策需要的有價值的信息。從企業資產負債觀理論來說,西方對企業全面收益的研究突破了傳統企業損益表研究的局限,劃時代地引入了公允價值計量屬性。該屬性不僅要求企業在核算過程中反映過去已經實現的收益,而且需要對企業尚未確認實現的收益予以核算反映。公允價值計量模式成為會計歷史中不可改變的一種趨勢,在國內也是如此。國內進入改革開放深入階段,隨著資本市場的發展與壯大,必然有越來越多的金融資產出現在公允市場中,金融工具的增加與頻繁交易決定了國內企業需要采用公允價值計量屬性進行核算。企業全面收益理論的最大保證是企業采用公允價值計量屬性進行核算,而傳統收益核算模式無法做到這一點。當然,全面收益的信息要求也促進了公允價值計量屬性能被各個企業所接受。公允價值計量屬性下,綜合收益(包括其他綜合收益)逐漸成為企業全面收益核算中必不可少的一個組成部分。按照CAS的要求,國內企業需要將綜合收益和其他綜合收益在利潤報表中列示,以便與國際企業會計準則接軌,這也是公允價值計量屬性的基本要求。國內企業會計準則要求列報的其他綜合收益反映的主要是采用公允價值計量屬性進行核算的尚未實現的各種損益。由此淵源可以發現公允價值計量屬性與其他綜合收益項目核算的內容互相對應、密切聯系[ 4 ]。
從公允價值計量屬性的誕生歷史及其他綜合收益提出的背景來說,其他綜合收益皆是因為全面收益理論要求的公允價值計量而產生的。而這一切均與本文闡述的三類特殊權益無必然聯系,更沒有前因后果的關系。如此,筆者認為三類特殊權益不應該在其他綜合收益項目進行核算。除此之外,現行會計準則要求的三類特殊權益計入其他綜合收益,僅調整所有者權益的期初金額,并未在企業利潤表過渡,也不會對上期期末所有者權益產生影響,這與筆者“三類特殊權益不應放入其他綜合收益核算”的觀點相似。
四、“其他綜合收益”概念修訂建議
企業日后調整事項、前期重大差錯更正及會計政策變更此三類特殊權益雖然符合會計準則規定的其他綜合收益的定義,但是并不應該在其他綜合收益中核算。核心的原因是,其他綜合收益源自企業全面收益理論中的公允價值計量屬性,并不是用來核算與其完全不相干的三類特殊權益。針對這一難題,筆者建議會計準則調整其他綜合收益有關概念,以將三類特殊權益從中刪除。
企業的會計政策變更及前期重大差錯的更正都是對企業前一會計期間各種交易或事項的調整,完全與財務報告反映的當期經濟業務不相關。同樣,日后調整事項也不屬于企業當期的經濟業務活動,故需要調整。三類特殊權益的核心特征均是不屬于企業財務報告核算的經濟業務活動,與企業當期的資產負債、經營成果、現金流量不匹配,不是企業全面收益的體現。因此,筆者認為從源頭需將企業的利得損失分為當期和非當期。其他綜合收益中剔除三類特殊權益的措施便是對其添加限制性的要求,要求計入當期的其他綜合收益必須是當期的利得損失,非源自當期的則需排除[ 5 ]。
筆者對其他綜合收益的定義修正:其他綜合收益指未在當期損益核算的各源自當期的利得損失,需按照扣除所得稅后的凈額在利潤表中予以列示。筆者在新的概念中對利得和損失增加了源自當期的限制條件,將不是源自本期的利得或損失(即三類特殊權益)排除在其他綜合收益概念之外,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其他綜合收益的嚴謹性。
【參考文獻】
[1] 財政部.財政部關于印發《企業會計準則解釋第3號》的通知[A].財會〔2009〕8號,2009-06-11.
[2] 財政部.財政部關于印發修訂《企業會計準則第30號——財務報表列報》的通知[A].財會〔2014〕7號,2014-01-26.
[3] 鐘輝利,付嬈,劉萌.公允價值變動損益列報問題探析[J].會計之友,2015(3):25-26.
[4] 黃霖華,曲曉輝.證券分析師評級、投資者情緒與公允價值確認的價值相關性:來自中國A股上市公司可供出售金融資產的經驗證據[J].會計研究,2014(7):37-38.
[5] 柳木華,高德翠.綜合收益列報決策有用性的經驗評價[J].證券市場導報,2013(12):45-50.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