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斌
(武漢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56)
學生評教是高校教學質量保障的關鍵環節。國內外大多高校都采用學生評教對教學質量進行考核,重視學生主體作用。我國學生評教歷史相對較短,在理論及實踐層面存在諸多問題。
美國是最早進行學生評教實踐的國家,同時也是學生評教制度相對完善的國家,與中國不同,在美國,學生評教深受教師歡迎。本文通過分析美國高校的學生評教情況,將中美高校學生評教分層面對比,以此來發現問題,獲得啟示。在學生評教過程中評價指標體系的合理與否至關重要,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到學生評教的導向及效果。雖然深知學生評教指標體系的重要性,但專門研究學生評教指標的成果相對較少,所以本文主要比較中國和美國高校的學生評教指標體系。
我國學生評教的發展主要經歷了三個階段:起步;發展;深化。學生評教始于20世紀80年代。1984年,北京師范大學在計算教師的工作量的同時,進行了簡單的關于教師教學的質的評價,作為衡量教師教學的參考依據。這是我國高校中最早的關于教師教學的評價。[1]此后,關于學生評教的研究逐漸增多,涉及學生評教的方方面面,但研究相對分散,未形成系統,并且研究成果不突出。
我國高校的學生評教指學生對老師的課堂教學進行評價,評價的方式因校而異。學生評教工作一般由學校教務處或二級學院教務科負責,在期末時通過發放紙質問卷或網上問卷的方式開展。目前我國高校基本上都開展了形式各樣的學生評教,但代表性的主要有以下三種:第一種是以南京大學為代表的學生教學評議小組,學生評議小組定期開展評教活動,學校認真聽取學生意見;第二種是以北京師范大學、武漢大學為代表的學生信息員評教,即每學期專門聘任一定數量的學生信息員,每學期對任課教師的教學情況進行評價;第三種是以清華大學、山東大學等為代表的學生直接評教,所有本科學生都參與評價,采取無記名方式,對任課教師的課堂教學情況進行評價[2]。目前通用的學生評教指標體系,主要涵蓋教學目標、教學內容、教學方法、教學手段、教學媒體、教學過程管理、教師教學態度等方面。學生評教指標體系可以通過標準化的評價量表或者選擇題的形式來呈現。兩者都有其可取之處。
美國學生評教發展歷程大致經歷了四個階段:第一階段:1927年至1960年,只有個別高校進行學生評教;第二階段:20世紀60年代,采用學生評教的高校逐漸增多,產生了研究學生評教的專門機構;第三階段:20世紀70年代,大量高校開始開展系統地學生評教,據調查顯示,1978年經常開展學生評教的高校已達53%[3];第四階段:20世紀80年代至今,學生評教已經發展為美國高校教學質量評價的一項重要制度。[4]
美國高校在對教師應聘和職稱進行教學工作表現評定時,必須征集學生意見。每門課結束前或每學期后兩周要求學生對該課程及授課教師的教學工作進行評價(包括等級問卷和開放式問卷),以便進一步為改進教學提供反饋信息或作為人事決策的依據。[5]美國學生評教歷史相對較長,理論相對成熟,并且形成了富有自身特色的獨特模式,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美國大多高校的學生評教都有自身的特點,每所高校都根據自身的實際情況制定了相應的評教制度和指標,雖然細節上可能存在差別但是基本的評教內容大同小異。
中國各高校都有自己的學生評教指標體系,但總體來說這些指標體系大同小異。有研究收集了國內92所大學的學生評教指標,對這92所大學學生評教指標體系中評教指標進行了頻數統計并抽取出學生評教量表中評教指標項目的關鍵詞,將其出現的頻次按照從高到低進行排序,得出92所國內大學學生評教指標頻數排序。[6]從整體指標比較來看,雖然高校層次不同、所處的省份不同,但是這些高校的學生評教指標體系較為相似。
美國高校的學生評教指標體系較多,其中有三種具有代表性的標準化評價量表:第一種,綜合式量表,其代表是華盛頓大學西雅圖分校的教學評估系統;第二種,目標導向式量表,以堪薩斯州立大學IDEA系統為代表;第三種,自選式量表,代表為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的ICES系統。
我國高校學生評教的指標體系大多由學校教務處統一制定,也有個別高校的學生評教指標由學校專門的教學評價部門制定。我國也有高校在指標的制定上進行嘗試,例如通過召開座談會、發放問卷、訪談等形式收集老師和學生的意見。雖然形式上收集了意見,但真正制定指標的仍然是教學管理者,反映的是管理者的意志,很難說真正反映了老師和學生的意愿。
美國高校評教指標體系的制定是由第三方評價機構及專家共同進行的。一般首先由專門委員會或者第三方的評價機構來制定評價標準,之后由專家對此標準進行修改和完善,確定可投放使用的評價指標體系,最后對這套指標進行反復驗證測試效果方可真正被用來進行學生評教。美國有的高校在制定評教指標上投入了大量的時間、精力和金錢,因此其所設計出的評價指標是有版權的,必須購買才能使用[7]。在美國高校,教師真正意義上參與了評價指標的制定,很多指標是由教師群體制定或選擇的,符合教師的意愿,教師更樂于接受。
中美高校學生評教指標體系的基本內容相對一致,主要涉及到各教學要素和教學過程等,但是具體的指標相差較多。我國學生指標的重點內容是教師的教學考評,關于學生本身的內容較少,更不用說學生和教師之間的互動。
美國高校學生評教指標則對學生的關注更多,很大程度上要超出對教師及教學的關注。其評教指標大多涉及到的是學生在學習上付出的努力及學生自身的收獲,比如學生在學習上花費了多少時間。通過分析很容易看出美國高校評教指標內容的側重點是學生,關注的是學生的學習體驗而非教師。
我國高校學生評教指標體系中的一些指標表述不清晰,并且學生判斷也存在難度,比如教師教材選用是否恰當。學生在學習課程前專業基礎較為薄弱,他們很難去判定課程所使用的的教材是否恰當。我國學生評教的很多指標在語言表述上都模糊而概括,學生理解困難,更何況進行打分。
美國高校的學生評教指標的表達更容易理解,例如教師語速適中,教師會走到學生中間,這些表述能夠幫助學生很快回憶當時的情景,能夠做出相對準確的判斷,因而學生的評價也更貼合實際,更客觀。
從中美兩國學生評教指標體系的內容可以看出學生地位的差異。學生評教,重點在學生,學生理所當然是評價的主體,是評價者。但我國學生評教的指標很明顯沒有體現出學生這一主體的地位,學生評教只是管理者借助學生來考核教師,學生只是形式上“被尊重”而已,真正的話語權是管理者的。
美國高校的學生評教指標可以體現出學生的主體作用和地位,真正反映學生的訴求。如華盛頓大學西雅圖分校教學評估系統表中的“你希望自己在此課程中的成績、你所遇到的智力挑戰、你在此課程中投入的精力”等指標明確體現了學生的分量,這樣的學生評教是真正的為了學生而不是管理者。
通過對中美高校學生評教指標體系的比較分析,發現我國高校學生評教指標體系存在諸多問題,美國高校學生評教的指標體系有眾多值得借鑒之處。
教師是被評價者,同時也是評教的主體之一。學生評教是為了促使教師改進教學方法,提升教學水平,從而提高教學質量。因此,評教指標體系一定要反映教師的意志,由教師參與設計。評教指標不可能全由教師制定,可以借鑒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的ICES系統,建立指標庫,涵蓋學校指標、學院指標、教師自選指標,通過指標庫讓教師選擇適合自身課程的指標,形成各不相同的指標評價體系。只有在指標制定上尊重教師的主體地位,指標體系才能得到老師的認可,并真正發揮其作用。
我國高校學生評教指標主要針對的是教師的課堂教學,與課堂教學相關的之外的因素涉及較少,未體現出教學過程的一貫性。因此在制定評教指標的時候要增加學生投入情況、教師備課情況、師生交流(課上課下)、學生作業完成等教學過程相關指標。除此之外,指標要有邏輯地排列從而使學生生動地回憶情境,感受教學過程。
評教指標的表述要清晰、具體、易于評判。如在評教指標中設置“教師用生動清楚講解概念”、“教師和學生有眼神交流”、“隨時能找到老師”等指標。這些評價指標的表述清晰易懂,學生也有親身體會,評價起來簡單具有情境性,這樣設置指標就比較實在。因而,我們在制定評教指標時應從表述入手,表述可測,內容切中要害。
設置與學生相關的指標是為了能夠真正發揮學生的主體作用。在設置指標時應當通過多種途徑收集學生的意見,設計的指標要體現學生的意志。美國的學生評教指標體系有很多和學生投入相關的指標,如花費多少時間,課前做多少準備。除此之外也要設置與師生交流和學業困難等方面的指標。在進行指標設計時要最大程度上設置與學生相關而又能夠體現教學的指標。
參考文獻:
[1]劉子龍,謝玉爽.學生評教的發展與研究綜述[J].當代教育論壇,2010,2:60-62.
[2]王麗榮.中美高校學生評教指標體系的比較研究[D].山東:山東大學,2008.
[3]Seldin P.The Use and Abuse of Student Ratings of Prifessors[J].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1978:75-82.
[4]顧瑤韻.美國高校學生評教的實踐與理論研究述評[J].高教發展與評估,2008,6: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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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孟凡.利益相關者視角下的大學學生評教制度研究[D].武漢:華中科技大學,2010.
[7]余藝文.美國教師課堂教學評價[J].課程·教材·教法,2003,11:71-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