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旭雷
(中共大理州委組織部,云南 大理 671000)
國家政治環境對公民參與能力的培養和形成具有潛移默化的影響,國家政治制度將制約著公民參與能力的形式,不同的政治環境將形成不同的參與特質的公民。君主專制制度在我國影響至深,“官本位”思想在中國扎根太久,“順民”思想尚未革除,歷史因素社科影響著我國當代的行政環境。在這樣的環境下,公民往往容易被排除在公共行政之外,他們通常是公共參與的被動者,是公共政策的接受者,而不是主動的參與者和主體。很多公共事務順其自然地將公民參與排除在外,盡管與民主政治發展的要求相悖,但并不容易引起人們的普遍關注,也不易使人們對這樣的安排提出質疑,因為這似乎已成為約定成俗的規則。[1]
因此,國家政治制度的歷史淵源與現狀對有序公民參與的影響巨大而深遠,且這一影響容易使公民形成關于參與理解的思維定式,這一定式的形成至關重要。公民順民思想一旦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公民參與將難以存活,公民介入政治活動變得困難,公民參與會成為掌權者操控的手段,或是內部借以宣傳民主政治的口號,或是用以迷惑說服外部強權者的面紗。
新形勢新常態對政府職能的轉型提出來要求,西方公共行政理論的興起和不斷發展為各國政府職能提供了模板,在結合自身國情的前提下,政府從管理角色轉變為服務角色需要一個漫長的過渡期,不可能一蹴而就。由于受傳統官本位思想的影響,行政人員缺乏服務意識,主人翁地位感強烈,對公民參與的態度冷淡,仍不能成為有序公民參與的積極倡導者和促進者,而且對公民參與公共管理的作用并不看好,尚不能認識到公民參與的重要性,這種狹隘的思想限制了有序公民參與的形成步伐。
地方政府在治理中要引入公民的有序參與,將嚴重受到現有制度環境的干擾。在對公民參與的制度方面,我國雖有許多相關規定,但參與形式過于單調,參與內容過于狹窄,走過場式的公民參與未能使一方面使政府自身放松了對公民參與的重視,另一方面也使公民對參與失去了興趣和信心。
任何活動的組織與開展都需要一定的資金支持,公民參與作為一項政治活動,對資金的依賴是必然的,在地方治理中,政府資金尚未設立專項資金來支持公民參與活動,也缺乏專家對有序公民參與的引導路徑進行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探索,地方的差異性要求政府對當地公民參與的引導采取不同的方式,但是由于沒有設立專門的部門和對口資金對此進行研究,形成了對公民參與實質認識的扭曲。
公民的受教育水平與其參與公共事務的能力密切相關,一般而言,受教育水平越高,其對公民參與的認識越準確,公民參與的能力越強。文化程度高的公民對科學的公民參與形式更為了解,更傾向與通過恰當的參與方式來進行自身民意的表達,文化程度低者,不理解真正意義上的民主內涵,對參與的理解存在認識偏差,往往將參與看作是政府安排好的被動形式,參與中不能或不會表達自身的需求,使參與形式化。[2]
參與成本包括公民在參與過程中所消耗的時間、參與受到的阻撓、投入的情感以及相關的經濟支出等。參與成本的高低是影響公民介入公共事務興趣和意愿的重要因素。人類天生具有經濟才能,在做出某一行為前難免在心里計算,根據成本與收入的比值來決定是否做出某一行為,當然這里面也難免會摻雜有情感的因素,但是,衡量成本與收入的心理活動不可忽視。
公民意識是支撐民主制度運行所必需的條件。不管是“積極公民”還是“消極公民”都是構成現代公民意識的重要內容,公民意識是成熟的法律、自治的城市、合理的制度、成功的公民教育等多種因素作用的結果,但從更深層次來看,這些因素的存在依賴于市民社會的支持。公民意識的產生和社會經濟形態緊密聯系:從農業社會中的村民意識發展到商業社會中的市民意識,最終產生市民社會中的公民意識。[3]而對中國而言,仍處于萌芽期的“市民社會”為培育現代公民意識帶來了新的機遇,但同時也要看到我國當前公民半覺醒狀態的弊端,這一狀態下的公民對民主參與的熱情不斷高漲,對對其實質性的了解不夠深入和準備,容易受到不法分子的蠱惑,公民盲目要求擴大參與的廣度和深度,但公民意識的覺醒度卻難以與此要求相匹配,勢必會影響參與效度,有序公民參與難以實現。
參考文獻:
[1]俞可平.治理與善治[M].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0:270-271.
[2]孫柏瑛,杜英歌.地方治理中的有序公民參與[M].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3.
[3]董煥敏.論西方公民意識的社會形態基礎[D].浙江大學,政治學理論,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