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喵喵
陸澤漆十五歲那年不幸被人遺棄,卻意外地被人販子抓走,偶然遇到了同樣被拐賣的十二歲女孩于蘇木。他利用自己的智慧,背著傷痕累累的她逃出魔爪,然后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多年以后,她成了人人口中的“幸運”女神,他是學校的“腹黑”學霸,相見卻不相識。
他們第一次見面大打出手,第二次見面同床共枕,第三次見面強勢開撩,從此,她走上了一條“甜到爆”的被撩的路。
自從他們在一起后,她三番五次遭人暗算,他舍命相救。
“別怕,有我在,我會護你一世平安。”
直到致命情敵的出現,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在他的身邊無處可棲……
“學姐,我喜歡你,請接受我的表白!”
孫嘉論表白的時候,于蘇木正在電腦前認真地修改論文。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交論文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半。
中午十二點前,于蘇木正在寢室用筆記本電腦認真地修改論文時,筆記本電腦忽然罷工。
沒辦法,她只能抱著資料騎車來到學校對面的網吧。
英語語言文學的外教是個嚴格的小老頭,對論文要求十分苛刻,連她這個年年年級第一的課代表都不敢掉以輕心。
正在電腦前認真審查自己論文的蘇木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她摘下隔音耳機,然后回頭,便見周圍十幾雙眼睛都望向了她。
尋常人多半會緊張,她卻十分平靜,只是淡淡地環視一圈,最終將視線落在面前捧著一束巨大的心形玫瑰花束的男孩身上,漂亮的眼睛中有一絲疑惑,隨之了然。
此刻的孫嘉論很緊張,抱著花束的手控制不住地抖著,他甚至感覺不到身邊的伙伴用手肘催促他趕緊說點什么,只覺得四周的人都不存在,眼中只有面前那個漂亮的女孩。
孫嘉論今年剛入學,英文專業大一新生。
當初滿懷期待地入學,誰知不到半個月,因高考而在不同城市上大學的女友便劈腿與他分手,無論他如何挽回,女友都不再回頭。
孫嘉論因此墮落了很長一段時間,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都逃課沉浸在網吧里玩游戲。他在游戲里取了個名叫“天奪人愛”,某天在吃完燒烤回學校的路上,心情不好而打傷了同校的學生。
那學生自然是氣不過,非要學校給予他嚴重的處分。
偏偏那學生家里有些背景,學校礙于壓力不得不開除他。
本以為這一次被開除定了,他卻沒想到當天碰巧在場的于蘇木替他說了情。
那天,孫嘉論一直低著頭,只記得最后抬頭時,看見了她離開的背影。
后來,學校沒有開除他,只給他記了個大過。
同寢室的同學知道后,直夸他:“大兄弟,你運氣太好了,竟然有我們校的‘校寶給你說情。”
孫嘉論:“校寶?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同學A說,“你還不知道?于蘇木,我們B大的校寶,自帶幸運屬性的幸運女神,小姐姐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關鍵是,只要跟她接觸過的人,都能沾上點好運氣。”
同學B:“你沒聽過關于她的傳說嗎?據說,小姐姐想要做的事,只要說出來,第二天準能實現,不過,這其中夾雜著一點迷信的成分,但最關鍵的是,小姐姐的男朋友是我們大四即將畢業的陸澤漆學長。學校新建的圖書館知道吧?那就是陸學長捐的,所以,即使是校長,也要給小姐姐幾分薄面。”
同學C:“再加上你打傷的那個人是小姐姐的‘迷弟,小姐姐出面,他當然不再抓著你不放了。”
因為這件事,孫嘉論徹底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開始打聽于蘇木的一切事,知道了她仿佛開了掛的人生,也知道了她和自己念的是相同的專業,只是,她比他高兩屆。她是個超級學霸,每周末晚上八點都會準時去英語角兩小時。
他喜歡她安靜淡然的性格,無論褒獎貶低,都如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至于別人口中,于蘇木傳說中的男朋友,陸澤漆,大四即將畢業的學長,比于蘇木還優秀的男人,反正孫嘉論從開學以來都沒見過他出現,誰知道到底有沒有這人。
所以,他偷偷關注了于蘇木一個半學期之后,終于打算告白。
于蘇木看著眼前的學弟,微笑地說:“抱歉,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拒絕理由,幾乎不用考慮。
于蘇木說完后,便關了電腦,拿起資料往門口走去。
“可是,學姐的男友從開學到現在都沒出現過!”身后,孫嘉論大聲地質疑,“我甚至懷疑陸澤漆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是不是學姐為了回避追求者虛構出來的人?”
于蘇木一怔,似乎被他問住了,她晃了晃神,腳步停頓了半秒,然后,快速地離開了網吧。
Part2
于蘇木的男友,陸澤漆,像是一個神話存在于B大。
但這個神話已經許久未出現,除了之前見過他的學生們,將他的優秀描繪得出神入化,新生已經開始懷疑在B大究竟有沒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回寢室前,于蘇木去食堂打包了一份午飯,慢慢踱回寢室,剛到樓下,便看見一群人聚在那兒。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她轉身要溜,結果,沒走幾步,就被喊住:“于同學!”
她閉上眼睛,在心里低咒了一聲,轉身,便看見林天琪朝她走來。
圍觀的路人自行散開一條道,在她的宿舍樓下,一輛法拉利旁邊,林天琪用可蒙犬布成一顆巨大的心。
林天琪開心地走到于蘇木的身邊,對她說:“于同學,聽說你喜歡可蒙犬,我特意找了兩個訓犬師讓那些可蒙犬擺了一個心的造型,你可以從其中挑一只你喜歡的,當然,如果所有的你都喜歡,我就一并買下,我家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的草地,可以幫你養著它們。”
林天琪便是那天孫嘉論醉酒打傷的學生。
如果說孫嘉論是因為于蘇木幫過他一次才注意到她,那林天琪便是從開學的第一天開始瘋狂地追求于蘇木。
他比于蘇木低兩屆,卻從不喚她學姐,總是“于同學”地叫。
林天琪是個富二代,性格張揚,行事乖戾夸張,愛炫耀。
因為被他“喜歡”,向來愛安靜的于蘇木無不煩惱。
像今天這樣在宿舍樓下表白,簡直是每星期必出現的場景。
盡管于蘇木無數次表示過自己有男友,不可能喜歡他,他卻一點都不在乎,甚至放話:“只要不結婚,誰都有追求的權利。”
誰都知道于蘇木脾氣好,但這一次,她著實受不了了:“林天琪同學,我知道你喜歡我。但喜歡一個人是不去打擾,這句話你聽過嗎?你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停止。”
林天琪依舊笑嘻嘻著一張臉:“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不去打擾,可我也知道喜歡一個人就要努力追求,不追求怎么能得到?”
于蘇木:“……”
林天琪:“于同學,你也別總拿自己有男朋友當借口,畢竟誰也沒見過你的男朋友,何況,如果真的有這個人,那他作為男朋友,實在太配不上你了。在有這么多競爭對手時,他連站出來面對的勇氣都沒有,這樣的男友,于同學,你倒不如趁早跟他分手好了。”
這么長時間,對于這種言論,于蘇木總是一笑而過。
此刻,看著一臉傲嬌的林天琪,她皺了皺眉:“首先,你沒見過,不代表他不存在,眼界決定你能看到的風景;其次,就算他只是一個借口,只能證明你這個人毫無自知之明,你以每周在宿舍樓下弄這么大的場面為豪,在別人眼里,你其實不過是茶余飯后僅供觀看的小丑。最后,我再說一次,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如果有下一次,后果自負。”
林天琪從沒聽女神對他一次性說這么多話,頓時愣在原地,反應過來之際,已見女神走進了宿舍,連背影都沒留給他。
于蘇木承認今天的心情被影響了。
回到201寢室,敷衍地吃了點飯,她便抱著被子去了天臺。
今天的陽光很充足,天臺上已經有不少學生曬的被子、床單,五顏六色、隨風飄揚,空氣中有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在這縫隙之間,一個纖薄的身影懸坐在半人高的圍欄上,她穿著白色的紗裙,裙擺隨風飄揚,旁邊放著幾個啤酒罐子,其中一個被風吹到在地上,哐當一聲,連帶著將那人的坐姿也震得令人覺得危險。
于蘇木將被子掛上曬衣桿后,走了過去。
似是熟人,于蘇木已經習慣了那人那危險的坐姿,她倚在圍欄邊,望著那人看去的方向,正好能將方才她在樓下發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于蘇木將右手撐在欄桿上,鼓著腮幫子,感覺有些丟臉。
坐在圍欄上的歸寧,將一邊未開的啤酒罐子遞 給她。
于蘇木接過,開了蓋子,兩人默契地碰了碰瓶身,仰頭喝了一口。
“沒耐心了?”歸寧淡淡地問。
于蘇木嗯了一聲。
歸寧便沒說話。
如果說于蘇木的話不多,歸寧的話就更少。
兩人都是B大校花級別的人物,又住在同一間寢室。
旁人看來,二者無論如何也走不到一起,可偏偏兩人相處得很好。
很好?
于蘇木覺得談不上。
她只是喜歡這種感覺,沒有刻意討好對方,總在偶然的時間相遇在一個場所,說幾句話,可能是很普通地聊幾句天氣,也可能是說一個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兩人聽聽便隨風散去,不用擔心誰會將誰的秘密泄露出去,因為兩人都知道,彼此不是多事的人。
這樣的關系很好,很舒服,如君子之交,云淡風輕,細水長流。
于蘇木看了一會兒天空后,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歸寧抬眸看她,笑了笑:“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在乎,外界說陸學長根本不存在這件事。”
本以為于蘇木會和往常一樣一笑而過,卻不想,這一次她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眼神茫然地看著遠方,慢慢地說:“有時候,我也懷疑陸學長并不存在。”
歸寧:“嗯?”
于蘇木望著她:“和陸學長交往的那一個學期,我時常覺得自己活在夢中。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因為他太過完美而覺得不真實。他應該是那種遙不可及的人,可他偏偏真實地存在在我的身邊。”
歸寧想,怎么會沒愛過?
他愛的那個人啊,從始至終都那么遙遠,從來不肯與她太過親近。
“不過,我相信他會回來的。”于蘇木說,“也許他只是遇到了比較麻煩的事。”
歸寧舉了舉手中的啤酒罐,向她示意:“希望如此。”
下午,于蘇木去交論文。
整個班的人緊張兮兮地排隊上前交論文。
去上過小老頭的課的學生們,都知道小老頭有個習慣,他每次檢查論文,都會空出一個下午的時間,讓全班的學生一個一個上講臺聽他點評,寫得好的學生,他當場夸贊,寫得不好的學生,他當場批評。
小老頭身上有一股子說不出的氣場,令人只看一眼便心生畏懼。
所以,被他教過的學生沒有不怕他的。
于蘇木依然是第一個交論文的,所謂槍打出頭鳥,如果第一個人論文寫得不好被批評,后面被批評的人也便覺得沒那么尷尬了。
可這一次,一如既往,小老頭看完于蘇木的論文后,點頭贊揚了一番,并且特赦她可以提早出教室去自由活動。
剩下的學生們只能眼巴巴地羨慕。
于蘇木走出教室,時間尚早,無處可去,她回了一趟公寓。
她一打開門,拖把便屁顛屁顛地跑出來迎接她。
公寓是陸學長的,拖把也是陸學長的,是一只長得像拖把的可蒙犬。
因為他養過,所以它變成了她的心頭好。
于蘇木彎下腰揉了揉拖把的腦袋,見它的食盆里空空的,便走到櫥柜邊,將狗糧取出來,倒了一點在食盆中。
拖把湊過來,嘎吱嘎吱地啃著狗糧。
于蘇木蹲下身,看著拖把吃食物,半天才說:“拖把,你知道嗎?每次只有來這里看見你,才能感覺陸學長是真實存在的。”
也許是因為這樣的不自信,所以,她今天終于朝林天琪爆發了吧……
拖把不知人之愁,依舊嘎吱嘎吱吃得很歡。
于蘇木還記得第一次來這間公寓,是因為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那時陸澤漆正在外地辦事,和她打電話閑聊時,聊到回來一起吃飯。
于蘇木總覺得外面的飯菜不那么健康,便提出:“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做給你吃吧。”
他說:“好。”
她說:“你喜歡吃什么?我提前準備好。”
他說:“不用提前準備。”然后,他補了一句,“不如,我們現在見面吧……”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清淡悠遠。
于是,她被人送到了機場,看見了他。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當時那幅畫面,巨大的機身,旋轉的螺旋槳,呼嘯的大風,機艙門打開,熟悉的身影從機艙內不急不慢地走下來,一切美好得如夢。
待他在她的面前站定,長身玉立,眸子漆黑如墨,她恍惚地問:“我們去哪?”
他問:“你想去哪?”
她說:“哪都可以。”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好。”他好脾氣地應下,“我們回家吧。”
于是,她便來到了這間公寓,見到了陌生的拖把。
其實,那天,他們并沒有太多時間相處,他一直在接電話,很忙。
她于心不忍,便說:“以后如果忙的話,不要這么累了。”
他漆黑的眼睛凝視著他,忽然說了句與之無關的話:“蘇蘇,照片我看到了。”
她才恍然想起自己發在朋友圈的那張日落晚霞的照片和那句詩……
他忽然俯身,靠近她的耳朵說:“你說,日長簾幕望黃昏,及至黃昏時候、轉銷魂。我怎能讓你獨自相思?”
她才猛然驚覺,本只是隨意配上去的一句古人詞,下一句竟然是:君還知道相思苦,怎忍拋奴去?
回過神來,于蘇木看著已經吃完晚飯的拖把正在自己腿邊撒嬌,她揉了揉它翻身對著自己的肚皮,喃喃自語:“陸學長,你去哪了啊……我……”
好想你。
嗡嗡……
這時,耳邊傳來震動聲,是她的手機有來電。
于蘇木心頭一悸,跑到玄關處,將方才擱在那的手機拿起,在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她眸子里閃過一絲失落。
按下接聽鍵,她說:“七彩?”
“蘇木,蘇木,你快來學校,出大事了!”
“嗯?”
“電話里跟你講不清楚,你現在在哪啊?我去找你?”
“不用。”于蘇木說,“十分鐘后,我會回學校。”
“啊!你千萬別直接過來啊!”電話里的七彩語氣很著急,“我現在就去學校北門等你,那邊人比較少,你快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千萬別一個人進來!”
“……”
掛了電話后,于蘇木點開手機短信,短信里有很多未讀的信息,卻沒有一條是她心心念念的人發來的。
將手機擱在一邊,她跟拖把說了一會兒話,然后才離開了公寓。
七彩和歸寧一樣,都是201寢室的成員,于蘇木的同學。
和歸寧的性格不一樣,七彩性格膽小,容易將一件很小的事說得很嚴重,往往令人覺得夸大其詞。她不擅長交際,卻想跟身邊的人做朋友,所以,總用討好別人的方式,卻不知道這樣雖然能交到朋友,卻只是表面上理所當然地享受她的好的朋友。
但,她心地不壞,于蘇木并不排斥她,畢竟相識便是緣分,大家都有幸在同一間寢室住四年,能和平相處是最好的。
于蘇木打車回到學校,快到學校前給七彩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的七彩依舊神神道道的,讓她找一個人不多的地方等著。
不一會兒,于蘇木便見七彩氣喘吁吁地跑來,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她:“蘇木,快戴上這個!”
于蘇木看著她手上的東西:“口罩?”
七彩一邊連連點頭,一邊左顧右看,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才說:“你戴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歸寧曾說于蘇木和她是同一類人。
什么人?她們都愛做局外人,冷眼看著,什么都知道,卻什么都不說破。
“我只不過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我不感興趣的事情上。”歸寧曾說,“你呢,其實跟我一樣罷了,只是,你對誰都好,卻一直與人保持距離,從不交出真心。在你眼里,她們何曾不是塵埃般的存在?七彩給你的筆記,你會好心收下,轉身卻不知道將它隨手丟到哪個角落。明知道徐茶是什么人,你不跟她計較,不過是覺得她不配你浪費時間去修理,在你眼里,她連做你敵人的資格都不夠。你明知道,你這樣會讓七彩誤會自己做的好事真的有用,會讓徐茶繼續自作聰明地錯下去,可你選擇不管不顧,因為她們未來會變成什么樣的人,都跟你無關。”
徐茶是201寢室的最后一名成員,曾經因為嫉妒于蘇木而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那些事,于蘇木都了然于心,卻從未戳破,甚至表面上還和徐茶仿佛很要好的樣子。
歸寧說得比較委婉,要她自己說,便是一個字——“假”。
別人只以為她脾氣好,什么都不計較,卻不知道那是因為她從未放在心上過。
說起來,她跟七彩挺像,都不擅長交際。
不同的是,七彩不擅長,卻拼命地用討好別人的方式讓自己擅長起來。
而她則是,既然不擅長,便退避三舍。
于蘇木跟著七彩來到校園,七彩看她戴起口罩后,似乎覺得還不夠,便將她衛衣后面的帽子也給她戴上。
“七彩,你把我偽裝成這樣,是想去炸校長辦公室嗎?”于蘇木跟在七彩身后,慢悠悠地開玩笑。
七彩看著她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擔憂地說:“蘇木,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不知道學校那群陸學長的‘迷妹都炸了?”
“嗯?”于蘇木懶懶地應了一聲,“炸了?”
“你自己看吧!”七彩指了指前面。
于蘇木看去,才發現學校的宣傳欄那邊聚集了很多人。
七彩帶著她穿過人群時,囑咐她:“盡量低著頭,可別被人認出來!”
好不容易擠到人前,她才看見宣傳欄那里貼了一幅巨大的海報,海報上寫著“尋找陸學長”。
“陸學長失蹤了大半個學期,學校不管,我們不能不管!我們一定要把陸學長找出來,讓那些新進來的學弟學妹看看,我們優秀的陸學長可不是編造出來的!就憑那個富二代紈绔子弟林天琪也敢搶陸學長的頭銜?”
“就是!那些新生居然拿他跟陸學長比?簡直是笑話!他連陸學長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海報下,陸澤漆的后援會長帶著一群人在聲援。
在這所學校,陸澤漆的人氣鼎盛得猶如明星。
站在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陸澤漆的迷弟迷妹,當然也有路過的吃瓜群眾。
吃瓜群眾A忍不住好奇:“陸學長有女朋友啊,人家女朋友都不著急,你們著急什么?”
陸澤漆的迷妹A:“誰說那是陸學長的女朋友了?陸學長公開了嗎?”
吃瓜群眾B:“我可曾見過他們在學校軋操場。”
陸澤漆迷妹B:“一起走路就是女朋友了?那放學的時候,大家都一起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是不是大家都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吃瓜群眾A、B:“……”
七彩說,引起這場鬧劇的源頭是大一的新生評選出林天琪是B大最帥的男人,高年級的學姐們不開心了,覺得林天琪雖然長得還算過得去,但說是B大最帥的男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于是,在學校的論壇里,大一新生便和大二、大三、大四的學姐們吵了起來。
別看平常“陸迷”們沉默寡言,認真起來戰斗力非凡。
大一新生很快便在論壇上敗了下來,但他們頗有一股子不服輸的氣勢,便開始質疑這個所謂的陸學長是否真實存在。
“如果真的存在這么優秀的人,為什么我們從沒見過?”
有人直接甩出一張別人偷拍的陸澤漆的側身照。
即使是被偷拍的側身照,其俊朗的樣子也讓對方的氣勢弱了下來。
原本這件事便這樣沉淀了下來,最近卻又被人翻了出來,有人回復論壇的帖子:“我們要看的是真人,你們發一張側身照就能證明陸學長真實存在?怕是在網上隨便找的一張明星圖片PS的吧?”
于是,論壇上又開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最后的結局便是,除了大一新生之外,大家都開始尋找陸學長。
至于為什么七彩要于蘇木喬裝打扮,根據七彩的小道消息,陸學長的學妹們對于蘇木十分不滿意,一邊不承認她是陸學長的女友,一邊罵她這個女友當得不稱職,一點都不關心陸學長。
“她們說,陸學長‘消失了這么長時間,你還如此平靜,照樣在學校里吃香的喝辣的、按時上課,她們覺得這很不正常。”七彩這樣告訴于蘇木。
“所以,我應該不吃不喝,每天失魂落魄、行尸走肉嗎?”對于這種說法,于蘇木嗤笑道。
雖然不用失魂落魄,但你也應該表現出一點小小的擔心啊……七彩在心底偷偷地想。
回到寢室,于蘇木打開電腦,瀏覽了學校論壇里的帖子,拉到下面時,看見了那張偷拍的側身照。
照片的背景是大教室,陸澤漆被教授喊上臺給學生講解題目。
大概是秋天的傍晚拍的,他穿著一件白襯衫、深色長褲,襯衫的袖子隨性地挽起,露出白凈有力的手臂。陽光恰巧從這個角度落在他的身上,余暉下的他與尋常對外人的冷淡生疏相比,平和了許多,雙眸幽沉如水,溫潤生輝。
于蘇木在這張照片前停留了很久,才繼續往帖子下面翻去。
七彩在身后偷偷地看著,發生了這種事,于蘇木太平靜了,平靜得連她都覺得于蘇木根本就不在乎陸學長。
如果不是于蘇木在看帖子的時候在陸學長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她簡直要以為于蘇木根本不愛陸學長。
她無法想象于蘇木竟然能夠如此平靜,平靜得過于冷漠,如果她能有陸學長那么優秀的男朋友,她一定會重視如命的。
“就是她,就是她,那個坐在電腦面前的……”
“穿藍衣服的?”
“不是、不是,靠里邊的那個。”
“你不會是個傻子吧,靠里邊那個明顯更好看啊!”
“哦哦,她就是于蘇木啊……”
接下來的時間里,一批又一批的女學生假裝從201寢室路過,說話的內容都是如此。
除了寢室里紋絲不動、仿若沒聽見的于蘇木和時不時往外看的七彩之外,歸寧和徐茶都陸續回來了。
因為上學期徐茶陷害于蘇木的事被曝光,徐茶搬出了寢室,偶爾學校查寢的時候會回來住一個晚上。
徐茶一回來,七彩只覺得整間寢室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又尷尬了起來。
其實,這只是七彩的錯覺。
別說歸寧這種冷漠的人對別人的事根本不關心,連于蘇木都從沒將徐茶那些小動作放在心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有那么多閑情逸致去管別人的事?
徐茶呢?
她不愛來這寢室,更不想看見于蘇木。
如果說上個學期的逃避能讓她對于蘇木的恨意漸漸平息,那么,最近發生的事,便又激起了她心中的恨。
她喜歡陸學長這件事,她從來不隱瞞。
為了能得到陸學長的喜歡,她的確做了不少陷害于蘇木的事。
但最后陸學長喜歡的人還是于蘇木,罷了,她放手了。
人生還有這么長的時間,她何必一直抓著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可現在算什么?陸學長大半個學期沒來學校,整個人猶如人間蒸發了一樣,作為女友的于蘇木,竟然如此若無其事。
她每天正常上下課,去食堂吃一日三餐,一切如常便算了,竟然還惹出了那么多花邊新聞,今天這個學弟向她表白,明天那個學弟在宿舍樓下對她示愛,她還要不要臉?
徐茶越想越氣憤,偏偏不能發作,只能把動靜故意弄得特別大,比如,拉椅子的聲音,開電腦將音樂放大的聲音……
仿佛制造一些雜音,她便能平復心中的不滿。
可徐茶太小看了于蘇木,她坐在電腦前,也不知道看什么看得入神,竟然是一副什么都沒聽見的模樣。
徐茶只覺心中一股怒火需要發泄,恰巧這時,外面又來了一群人假裝路過實則來看于蘇木的吃瓜群眾。
徐茶噌的一聲從椅子上坐起,走到門前,將門哐當一聲用力關上。
再回到座位上時,她見歸寧起身,走到她的電腦桌邊,將她的電腦電源直接摁了。
整間寢室恢復了安靜,徐茶瞪著眼前的女人:“你做什么?”
歸寧眼神平淡:“你的聲音太大了。”
“我聲音大關你什么事?”
“你吵到我了。”
歸寧淡淡地說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看書。
徐茶心里一股怒火無從發泄,她知道自己不是歸寧的對手,跟歸寧懟下去,她只能自討苦吃。
她沒心情坐在位置上,起身走到寢室的水池邊,拿了水盆接了一整盆水。
轉身時,她停頓了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捧著水盆往自己的位置走去,路過于蘇木的位置時,手一松。
下一秒——
水盆掉在地上,水花濺了于蘇木一身。
“哎呀!”被大動靜嚇了一跳的七彩忙跑了過來,“蘇木,你沒事吧?”
下期預告:
室友徐茶借機找碴,于蘇木強勢反擊,無奈陷入“寢室暴力”的旋渦,受到輿論的攻擊,幸好陸澤漆及時出現,幫她解決危機。因為有雙重人格,陸澤漆忘記了很多事,但是,永遠不會忘記她是他的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