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菊華+杜聲紅
摘 要:(中)摘要21世紀以來,國外人口學研究在延續傳統人口學領域三大板塊的基礎上,針對現實人口問題進行了深入細致的研究,呈現出理論沿襲、內容廣泛且彼此交叉、手段和方法多樣、應用性強等特點。本文圍繞婚育家庭與社會性別、健康與死亡、預期壽命、老齡化、地域流遷、人口理論與方法等11個熱點領域,以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為檢索數據庫,對2000—2016年人口學領域的英文文獻進行回顧檢索,重點突出新的研究狀況、研究內容和方法。在對部分影響較大或最新文獻進行系統分析的基礎上,就國內外的相關研究理論、方法、研究視域方面的局限或優勢進行了思考,并提出國外相關研究對中國未來人口學研究的啟示和借鑒。
關鍵詞:(中)關鍵詞國外人口學;婚育家庭;健康;死亡;遷移
中圖分類號:(中)中圖分類號C92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149(2018)01-0001-16
DOI:10.3969/j.issn.1000-4149.2018.01.001
Abstract:(英)摘要Since the onset of the 21 century, population studies in the West have not only focused on the three traditional research areas, but also explored many new topics emerged together with the new demographic context. This paper classifies relevant research into 11 hotspots, including marriage, family, gender and fertility, health and mortality, life expectancy, population aging, migration, theory and methods. Based on journals in Web of Science, especially several top journals, we have systematically collected and sorted English articles between 2000 and 2016. We have then reviewed and reappraised the most influential or most recent work regarding research status, major findings and progress, as well as research theory and methods. It has been found that Western research has been featured by broader and intertwined topics, mixed methods, and strong orientation of empirical applications. Finally, we propose the implications of Western research for relevant studies in China.
Keywords:(英)關鍵詞demographic research abroad; marriage and family; health; mortality; migration
正文
21世紀以來,隨著經濟的全球化和一體化、世界政治格局的風云變幻、社會文化領域的雜糅交錯,各國的人口問題(本文的“問題”是中性的,不帶價值取向)變得愈發復雜,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人口現象既有趨同態勢,也有與自身經濟、社會、文化和政治格局相適應的地區差異性。過低的生育率、預期壽命延長、退行性疾病以及由此帶來的深度人口老齡化問題,大規模和多流向的國際和國內人口遷移流動及社會融合問題,女性的社會勞動參與及其與家庭的平衡關系問題等,都成為大部分國家,尤其是發達國家面臨的主要人口問題;而相對較高的生育率、死亡率和傳統的傳染性疾病、流行病依舊困擾部分欠發達國家和地區。
這些外部的變化傳遞到人口學研究領域,推動了學界對新老人口問題持續(甚至是前所未有)的關注。中國作為世界人口大國,既有發達國家的問題,也有發展中國家的問題。本文的研究目的在于,對2000年以來國外人口學研究進行系統的回顧與梳理,總結與評述新世紀以來國外人口學研究的熱點和重點問題,并在此基礎上,探索國外相關研究對我國現階段人口學研究的啟示和借鑒意義。之所以關注新世紀以來的相關研究,一是因為21世紀以來,包括中國在內的全球多國經濟社會發展進入新的時期,面臨諸多新的人口問題;而這些問題既具有全球普遍性,也具有地區獨特性。二是選擇較長時間跨度的文獻,既可對某一時期的相關研究進行分析,也可就某一領域、某一主題研究進行縱向比較,故分析結果將更具有動態性和時效性。
需要說明的是,受能力限制,文獻分析可能出現疏漏。且在本文中,凡是在國外期刊發表的文獻都被統一當作國外人口學研究。同時,在文獻分析過程中,我們會采用一些選擇原則,這些原則和其他種種限制,可能使我們的文獻梳理掛一漏萬。不過,我們的目的不在于囊括所有文獻,而在于提供總體變動態勢和研究方向。
一級標題一、文獻檢索與梳理方法
本文在人口學領域生育、死亡、遷移三大板塊的基礎上,將21世紀以來國外人口學研究細分為生育、死亡、健康、預期壽命、老齡化、性別、婚姻家庭、遷移、人口理論、人口方法和人口政策11個主題,并圍繞其中的熱點和重點問題,以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為檢索數據庫,對2000—2016年相關的英文文獻進行檢索。Web of Science數據庫收錄了上萬種世界權威學術期刊,基本涵蓋了人口學領域所有高影響力的刊物,既包括綜合性的人口學期刊(如: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Demography、Population Studies、Demographic Research),也包括專業性的針對各主題的期刊(如:Journal of Marriage and Family、Sex and Society、Journal of Biosocial Science、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view、Perspective on Sexual and Reproductive Health)。故此,對該文獻庫的檢索,有助于我們全面、系統地把握國外,尤其是歐美國家人口學研究的主流趨勢及現狀特點。endprint
在文獻梳理時,面臨主題多、內容雜且各主題的研究內容之間存在交叉等問題,為便于陳述,在資料分析時,基于類別的同質性將這些主題合并為4大領域。其中,將生育、婚姻家庭、性別合并為婚育家庭與社會性別,死亡、健康、預期壽命與老齡化合并為健康與老齡化,遷移主題仍保持不變,人口理論和人口方法合并為理論與方法,人口政策因相關研究較少,則根據內容的相關性拆分到各自相應的主題中。
不同研究領域、不同領域下的研究主題,關注度不相同。圖1展示了各主題的檢索結果。就搜索的期刊而言,首先,與目前的人口,尤其是社會人口問題突出的特點相適應,人口流遷、婚姻家庭這兩個主題受到學界最大的關注,發文數量最多;其次,老齡化的快速進程及其后果的顯現,也極大地推動了學界對該問題及其相關問題(如:健康)的深度關切。可見,人口流遷、健康與老齡化仍然是人口學領域研究的熱點,傳統的生育研究雖然讓位于婚姻家庭,但更多的是視角的變化。此外,人口學研究方法也得到持續的關注;相較而言,人口政策和人口理論的研究相對較少。
隨著時間的推移,各相關領域的研究都有所增加。圖2展示了2000—2016年各主題發文數量的變動狀況。如其所示,一是在過去17年中,各主題的發文數量雖有波動,但都呈明顯的增加趨勢。二是當我們把相關領域的文獻進行合并后,幾乎在所有時點,婚育家庭與社會性別、健康與老齡化這兩個領域的研究總是最多,而關于理論與方法的研究則相對較少。
鑒于文章數量巨大,為便于了解各領域的最新狀況,也為了加強對文獻的把握,在資料分析時,我們遵循四個原則進行再次篩選。一是“經典和前沿兼顧”:先按引用量進行排序,并選擇前100篇進行分析;但是,先發的文章在引用量上總會占更大的優勢,故我們也將最近兩年的文章皆納入分析范圍。二是“綜合與權威優先”:在期刊選擇上,包括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數據庫中所有人口學領域的刊物,但重點關注幾個綜合性和最具有權威性的刊物,包括Demographic Research、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Demography、Population Studies。三是文獻“取1”選擇:若有多個類似文獻,我們取時間最近且最權威雜志的一篇文獻。四是內容直接相關:相關研究有很多衍生性研究,這里主要選擇與傳統生育、死亡、遷移三大領域直接相關的文獻。
如同人口政策一樣,人口理論和方法都是用來解釋或預測生育、死亡和遷移的,多數理論和方法研究難以與具體的實證研究相剝離,故將二者融入其他三個領域中。
通過對文獻的分類與梳理,本文將現有研究分為三部分:一是婚姻家庭與社會性別,重點考察它們與生育的關系;二是健康與老齡化,重點關注人口健康與死亡;三是人口流遷。
一級標題二、婚育家庭與社會性別
20世紀以來,全球生育形勢發生了重大轉變,隨著生育水平的持續降低,低生育國家的關注從如何降低生育轉為如何提高生育。在此背景下,婚姻形式、家庭結構、性別偏好、性別觀念與生育的關系受到學界的極大關注。
二級標題1.生育率
低生育率成為21世紀人口新常態。聯合國數據顯示,20世紀50年代,世界范圍內總和生育率(TFR)低于更替水平2.1的只有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兩個國家;而2015年,世界平均TFR僅為2.5,93個國家的TFR低于2.1United Nations, Department of Economic and Social Affairs, Population Division. 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 the 2015 revision [DB/OL]. [20171121]. https://esa.un.org/unpd/wpp/Download/Standard/Fertility/。“最低生育率”(lowestlow fertility),即TFR等于或低于1.3[1]和“極低生育率”(very low fertility),即TFR低于1.5[2]被用來描述發達國家的生育水平。與此相對應的是,“生育危機”“低生育陷阱”等概念也相繼提出,即指當TFR降至某一水平時,會引發低生育率的自我強化機制,使生育率如同掉入陷阱而難再回升[3-4]。但是,2008年以后,歐洲部分國家,如德國、英國、瑞士、荷蘭等國的生育率逐漸回升。對此,有學者認為,雖然美國75%~90%的生育是由一孩和二孩生育貢獻,高孩次較少,但這并不代表存在生育危機,通過實施公共政策和調整制度環境,發達國家的低生育問題可以得到緩解[3]。
生育率的持續低迷引發對低生育原因的廣泛探討。研究發現,生育水平與經濟社會發展[5-6]、性別平等[7]、死亡率下降[8]、孩子的價值[9]、計劃生育項目[10-13]、生育政策[14-17]等因素都密切相關。隨著生育率的持續降低,新的解釋視角也不斷涌現,“第二次人口轉變論”就是其中之一[18-19]。過去認為,生育率降到更替水平附近時就會保持穩定,一個原因在于,發達國家人們的生育意愿是兩個孩子,而實際情況是,很多國家的生育率持續下降,意愿與行為之間存在悖離。在人口轉變以前,意愿生育水平大于實際生育水平;在人口轉變前期,由于非意愿生育、兒童死亡的替代效應和性別偏好,使得實際生育水平超過意愿生育水平;在人口轉變后期,因育齡推遲、非意愿不育和子女成本升高,實際生育水平再次低于理想家庭規模[20],進而帶來歐洲部分國家的極低生育率[21]。
二級標題2.婚姻家庭與生育
婚姻家庭作為人類生產生活的基本單元,一直是人口學研究的重點和熱點。伴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婚姻家庭都發生了重大變化。未婚同居和離婚率高都是第二次人口轉變的主要內容,與生育水平密切相關。1995—2003年全國調查數據發現,美國未婚同居比例和時間都在增加[22]。而且同居家庭的孩子數量不斷增加,包括同居時出生的和出生后進入同居家庭的,約有2/5的孩子曾在同居家庭生活過[23]。同居家庭的生育率對整體生育水平的貢獻越來越大;采用標準化和因素分解的方法發現,美國生育率的增長主要源于同居婦女生育率的增長[24];其占比從1980—1984年的29%升至1990—1994年的39%[23];2008 年,美國非婚生育在總生育中的占比已經超過2/5[25]。美國較高的未婚生育率,填補了美國婚內出生人口的不足,是美國生育水平長期保持在更替水平附近的重要原因?;橐龇€定性既會影響生育,也會受生育影響。李克特(Lichter)等人通過對比懷孕后同居和同居后懷孕的人群婚姻軌跡發現:與已婚夫妻相比,先懷孕后同居的分手率特別高,最后結婚的比例不到1/3,而同居后懷孕的夫妻在發現懷孕后結婚的比例較高[26]。穆斯克和麥克莫爾(Musick and Michelmore)的研究也表明,有小孩后同居的夫妻更易分離[27]。endprint
女性社會勞動參與和子女養育成本的提高,使得生育與就業、生育與經濟生活之間的關系成為研究熱點。傳統性別觀念使得女性即使擁有自己的事業,也須兼顧家務勞動,因此,若家務外包則可提高二孩生育概率[28]。歐洲7國的研究證實,失業和臨時性就業降低生育二孩的概率,對中低教育程度的女性尤其如此[29]。而麥提斯克和維格諾(Matysiak and Vignol)利用Meta分析方法發現,女性的就業狀況對是否生育影響不大,但對高孩次的生育有顯著負作用;不過,在控制丈夫的收入或女性的工作特征后,就業對生育的負向影響便消失了[30]。
家庭—工作友好政策和文化態度可降低對女性的生育懲罰[31],從而提高女性的生育意愿。在20世紀60年代中期到80年代,瑞典將其家庭政策延伸到向有子女的家庭提供現金和實物支持,以期能提高生育率。通過分析1925—1958年女性出生隊列的生育模式,波克朗德(Bjorklund)發現,瑞典家庭政策確實提高了生育水平,縮短了生育間隔,誘發了時期生育水平的波動[32]。另有研究證實,家庭津貼、兒童照料與二孩生育都有正向關系,其中,家庭津貼對二孩生育的刺激作用在教育程度較低的婦女中最為顯著[29]。德國的數據卻發現,政府雖然花費1850億歐元支持家庭(這遠大于歐洲家庭政策的平均水平),但德國的家庭小型化、無子女家庭增多的趨勢依舊持續,表明現金支持對生育的刺激非常有限[33],而2007年育兒假的改革對高孩次生育時間表現出顯著影響[34]。1990年以來,中歐和東歐家庭政策與生育關系的研究表明,雖然家庭政策可提高時期生育率,但從隊列角度,并未提高婦女的終身生育率[35]。雖然家庭政策并不是各國生育率差異的唯一判斷標準,但這些研究無疑對家庭政策如何有效發揮作用、提升生育率提供了數據基礎和重要參考。
二級標題3.社會性別與生育
世界人口的總性別比基本保持平衡,但近年來略有升高的趨勢,這主要是因亞洲地區較高的性別比(104左右)所致。阿聯酋的總人口性別比更是從1950年的102.8升到2015年的274,即4人中就有3位男性。關于性別與生育的研究,概括起來主要可分為三個方面:一是性別偏好;二是性別平等;三是出生性別比失衡。出生性別比高位失衡是性別偏好(主要是男孩偏好)的直接重要產物,是性別不平等觀念長期作用的結果。
性別偏好對生育率有正向提升作用,但性別偏好不是亞洲的特有現象,也不是所有亞洲國家都存在男孩偏好。生育轉變時期德國農村的性別偏好明顯,只有女兒的夫婦比只有兒子或兒女雙全的夫婦的生育率更高[36]。瑞典人口也存在明顯的男性化趨勢:雖然女性壽命長于男性,但因性別歧視和出生性別比失衡,男性人口多于女性人口[37]。21世紀以來的出生性別比數據顯示,希臘同樣存在性別選擇性人工流產現象[38]。而亞洲國家中,印度尼西亞因存在雙邊親屬關系,無明顯性別偏好[39]。
與性別偏好不同,性別平等與生育的關系更加多元。低生育被認為是以個人為中心的性別平等提高(如教育水平的提高,勞動就業的提高)和以家庭為中心的性別平等降低共同導致的結果[40]。歐拉(Olah)通過考察社會性別意識很強的瑞典和雙職工家庭占比較高的匈牙利的二孩生育情況,證實了“家務分工越平等,二孩生育意愿越高”的結論[41]。而安德森和科勒(Anderson and Kohler)在探討性別平等與低生育的關系時還納入社會經濟發展變量。他們認為,在研究性別平等與低生育的關系時,應將發展速度和時間納入考量;在低生育高收入國家,足夠的性別平等有助于提升或穩定生育水平,生育表現出穩態機制,即生育又從低于更替水平逐漸上升[7],這與很多歐美國家的情況類似。
在出生性別比與生育的關系中,低生育被認為是出生性別比升高的重要原因之一。研究認為,出生性別比升高包括三個前提條件,即男孩偏好、動機和手段[42]。雖然性別選擇與男孩偏好、超聲波檢查和人工流產技術的可及性、社會經濟發展等因素均相關,但男孩偏好是出生性別比失衡的主要原因[43],而生育數量減少是男孩偏好的重要原因,因為婦女從生育6個孩子到生育兩個孩子,其不能生男孩的概率從1%增加到了25%,從而生育男孩的動機更加強烈[44]。
一級標題三、健康與老齡化
20世紀以來,隨著醫療衛生技術的發展與傳播,人口死亡率大幅降低,預期壽命不斷延長,健康問題、老齡化問題逐漸受到廣泛關注,故本部分主要從死亡率本身及其影響因素、死亡與健康、人口老齡化三方面進行梳理。
二級標題1.死亡率
聯合國數據顯示,20世紀50年代初世界人口死亡率在20‰左右,而發達國家已經下降到10‰。目前世界人口的死亡率仍在下降,而發達國家的死亡率經歷早期的下降以后,在60年代開始緩慢回升,一直在10‰左右徘徊。而據其中方案估計,從2020年左右開始,世界人口的死亡率也將開始緩慢上升United Nations, Department of Economic and Social Affairs, Population Division. 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 the 2015 revision[DB/OL], [20171121].https://esa.un.org/unpd/wpp/Download/Standard/Mortality
,但導致死亡率上升的原因顯然已經發生變化。1971年,奧姆蘭(Omran)提出流行病轉變理論,用于解釋死亡率下降和疾病模式由傳染病逐漸向退行性疾病和人為疾病轉變的過程[45]。2002年召開的第二次老齡問題世界大會指出,世界上所有國家和地區都在經歷流行病轉變。盡管傳染病和寄生蟲病的潛在威脅到目前為止一直很溫和,但依然存在,不可忽視,尤其在欠發達國家和地區仍需持續關注[46]。
研究表明,AIDS的預防[47]、傳染病和流行病的控制[48]、環境的改善[49]、教育的普及[50-51]、遷移流動[52-55]、懷孕間隔適當延長[56]、產前保健和均等化的產前服務[57]等,都是備受關注的導致死亡率下降的重要影響要素。其中,公共衛生條件的改善是傳染性疾病迅速減少的最重要原因之一,清潔飲用水可解釋城市人口死亡率降低的一半、嬰兒死亡率降低的3/4和兒童死亡率降低的近2/3[58]。endprint
二級標題2.死亡與健康
死亡率下降最直接的效果是帶來預期壽命的不斷延長。聯合國數據顯示,全球預期壽命從20世紀50年代的46.81歲升至2015年的70.48歲,2050年將達到77.07歲,2100年將達到83.17歲
United Nations, Department of Economic and Social Affairs, Population Division. 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 the 2015 revision[DB/OL], [20171121].https://esa.un.org/unpd/wpp/Download/Standard/Mortality。對預期壽命的變化進行分解后發現,自20世紀60年代中期以來,新增的預期壽命中有70%源于死亡率的下降[59]。從歷史變化趨勢來看,人類預期壽命增加的極限尚未到來。隨著老年人口死亡率的下降,預期壽命每十年將增加1.5歲左右[60]。
但是預期壽命增加并不代表健康狀況改善。20世紀后期,學界基于歐美國家的數據,提出并證明了預期壽命和老年殘障期的三種關系模式:老年殘障期壓縮模式[61]、擴張模式[62]和動態均衡模式[63]。因各國老齡化程度不一、健康醫療水平差異甚大,健康預期壽命的變化模式也不盡相同。美國的數據表明,健康預期壽命的增加大于殘疾預期壽命的增加[64];美國人的預期壽命在增加的同時,因殘疾率下降和殘疾的恢復,非殘疾預期壽命每年以0.6歲左右的速度增加[65];65歲及以上老年人的殘障預期壽命在減少,與壓縮模式相符[66]。而日本的數據分析結果表明,1995年前,日本處于殘障壓縮期,而后呈現擴張趨勢[67]。健康預期壽命也常被作為老年人長期照料的重要參考指標,健康預期壽命越長,老年人需要長期照料的時間越短,所需的家庭和社會照料成本越低 [68]。
引入生命歷程理論后,健康行為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主要在于肥胖和吸煙與死亡風險的關系研究。研究表明,肥胖會引發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69],增加老年人患疾病和功能障礙的風險[70]。近年來,少兒肥胖率日漸提高[71];而這不僅受制于生物和社會人口要素,也與個人健康行為密切相關。兒童和青少年課外鍛煉時間越長,肥胖概率越小[72]。吸煙則主要通過影響呼吸系統,進而增加死亡風險。數據表明,煙草消費使得呼吸系統死亡比例不斷增加[46]。具體到不同職業階層吸煙對死亡率的作用,研究發現,職業階層越高,男性吸煙歸因死亡率越高;但不同職業階層間女性的吸煙歸因死亡率差別不大[73]。而運用APC分析方法發現,吸煙這種社會化模式對兩性的死亡率都有顯著影響,且考慮到吸煙模式的變化,在未來幾十年內,死亡的性別差異將急劇下降[74]。
二級標題3.人口老齡化
死亡率降低的另一結果是推動了人口老齡化。1922年,洛特卡(Lotka)提出,在一個封閉人口中,影響人口老齡化的人口因素主要是生育和死亡[75];1966年,荷馬林(Hermalin)將其擴展到開放人口中,通過模擬不同死亡率、生育率和遷移率條件下的人口年齡分布,來考察人口要素對年齡結構的影響[76]。但是一般而言,因國際移民的影響因素非常復雜,且移民狀況不斷變化,故難以準確預測未來的人口年齡結構[77]。聯合國數據顯示,2015年全球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占世界總人口的12.26%,65歲及以上人口比例超過8%;日本相應比例分別為33.08%和26.34%,是全球老齡化程度最嚴重的國家
United Nations, Department of Economic and Social Affairs, Population Division. Word population prospects: the 2015 revision[DB/OL].[20171121].https://esa.un.org/unpd/wpp/Download/Standard/Population/
。隨著老年人規模和比例的不斷增加,學界對此越發關注,有關人口老齡化現狀、原因、后果及應對措施等,均是近年相關研究的重點和熱點。
人口老齡化進程的不斷深入,引發了對老齡化相關概念的探討。從聯合國確定1999年為國際老人年以來,學者先后對不同國家和地區的老齡化情況進行了分析[78-80]。研究發現,不管是從平均年齡、中位年齡,還是65歲以上人口的比例來看,除非洲外,世界其余地區的人口都在變老。傳統的、主要基于年齡的測量指標雖已用了數十年,廣為研究者、政治家、國際和國內組織應用,但這些指標都是根據歐洲情況而界定,沒有考慮預期壽命和健康狀況等人口特征的變化,故越來越不適合分析如今的人口老齡化狀況,且可能會誤判現在的人口形勢。為此,一些學者建議對重要的概念加以區分,如人口老齡化和人口壽命[81]、老年和撫養[82];還有學者建議使用老齡化、老化、超級老化和過度老化社會對老齡化國家做進一步劃分[83]。若以年齡中位數、老年人口撫養比等指標來看,老齡化程度顯著低于目前的標準[80]。
人口老齡化對健康服務、經濟增長、環境的影響也是當前研究關注的熱點。隨著人口老齡化不斷加深,政府對衛生保健的投入會自我強化[84],老年人比例越高、政府的健康服務提供越多[85]。就老齡化與經濟增長的關系而言,雖然關于老齡化會抑制經濟增長的說法占絕對優勢,但也有學者表示不同看法:盡管生育率下降對人均產量增長帶來負向影響,壽命的增加卻與人均產量的增長有正向關系,且其影響超過生育率的降低,故人口老齡化促進經濟的長期增長[86]。同理,基于資本積累效應,艾莎和普埃約(Aisa and Pueyo)認為,資本積累效應與贍養率效應相反,且在現有數據下,人口老齡化帶來經濟增長[87]。在環境方面,OECD國家的數據表明,人口老齡化對環境質量產生負向影響,以二氧化硫的排放為例,1960年以前出生人口所占比例與二氧化硫排放量呈正相關,年輕人比例低和老年人比例高的國家二氧化硫排放量也高[88]。endprint
一級標題四、人口流遷
與生育和死亡不同,遷移更加受到經濟社會發展和政治環境的影響。一方面,交通的全球化使人口的地域流遷變得愈發頻繁。另一方面,隨著與移民有關的社會不安定事件的頻發,出于政治和經濟的考量,國家或地區對人口流遷采取了控制態度,經典遷移理論也因此受到挑戰。縱觀近17年的相關研究,我們將重點關注流動人口的社會融合問題,因為幾乎所有有關移民的研究都可以歸之于融合還是隔離。
二級標題1.遷移
自“二戰”結束以來,發達國家一直處于凈遷入狀態。聯合國數據顯示,20世紀50年代初期,發達國家凈遷入規模較小,凈遷移率僅為0.5‰左右。60年代開始,發達國家凈遷移率呈波動上升,目前基本維持在2‰—3‰。不過遷移者仍舊以短期遷移為主,循環遷移是主要的遷移形式,移民在目的地的平均時間不超過三年;每年大約有1/4的遷移者離開并由新來的遷移者補充;遷移者主要集中在20—24歲且女性遷移者的比例更大,呈現出女性化趨勢[89]。在遷移女性中,婦女隨遷的概率比婦女自己遷移的概率要大,嫁給遷移者的女性遷移的概率明顯大于嫁給非遷移者的女性[90]。
雖然經濟動機仍是遷移的主要原因,但是不可否認,遷移的動機和原因已經變得復雜多樣[91]。美國移民在選擇遷移地時,民族社區的吸引力下降,而更加傾向于收入高的地區;服務業就業的吸引力增大,尤其是對于低教育程度的西班牙裔移民而言[92]。對于醫生群體而言,其遷移率與國家的人均GDP并非呈線性關系,而是呈倒“U”型關系,且與美國的移民網絡、政治和民主自由、醫學資源呈正向關系[93-95]。故此,克里斯曼(Krissman)對用移民的社會網絡來解釋遷移的研究不斷發生提出質疑,并以墨西哥—美國移民為例提出“國際移民網絡”的構想。他認為移民網絡中還應該包括遷入地的雇傭者、勞工走私者等其他所有與之相關的成員[96]。在分析累積因果效應時,應考慮城城遷移者與鄉城遷移者之間的差異,研究發現,累積因果效應適用于小城市、鄉村遷移者,但對大都市遷移者并不起作用[97]。
二級標題2.社會融合
移民社會融合是人口遷移研究的重要內容,涵蓋空間融合[98-99]、語言習得[100]、政治參與[101]、文化融合[102-105]、身份認同[106]等多個方面,旨在促進移民獲得與市民身份和權利有關的教育、求職就業、住房和健康機會,消除群體和社區內部隔離,實現語言、文化和空間的融合[107]。
移民或流動人口的融合研究,在美國歷經100多年而不衰。在歐洲融合問題也隨全球經濟一體化、因低生育率而吸引大量外籍勞工等原因,成為社會的重點關切。20世紀60年代,美國對亞洲和拉丁美洲的移民廣開大門,消除了以前的歧視政策。在過去40年拉丁美洲移民從960萬增加到了5100萬[108]。但墨西哥裔美國移民存在明顯的延遲融合現象,與其他移民群體相比,墨西哥裔移民需要額外的時間和資源來克服他們的邊緣身份狀態(如非法移民)的阻礙[109]。為衡量每個國家在促進移民融合方面的成就和問題,歐盟于2004年提出“移民融合政策指數”,并先后于2007年、2011年進行兩次修訂。對歐洲8國的相關研究表明,瑞典、比利時和荷蘭將多元文化政策和國家福利政策相結合,呈現出相對較差的融合效果。而那些實施了很多限制性或同化融合政策的國家,如德國、奧地利、瑞士、法國,以及那些程度相對較低的福利國家,如英國,卻取得了比較好的融合效果[110]。
中國作為世界人口大國和經濟大國,其人口遷移也逐漸受到國外關注[111-112],尤其是農村流動人口的社會融合問題在最近幾年得到了密集性的關注。盡管近年來農民工在城市中的經濟條件、社會文化適應程度和身份認同都得到了改善,然而,戶籍制度卻是社會融入的持續性障礙,流動人口顯示出明顯的社會和經濟劣勢[113]。同時,研究表明,農民工自身的人力資本是影響其經濟融入和身份認同的重要因素。農民工如果能夠在社會文化上適應流入地,講當地方言,有財力進行個體經營(或在城市買一套住房),就更有可能形成對流入城市的歸屬感[114]。盡管流動人口在流入地的居留意愿增加,但流出地依然是他們最終也是最重要的歸屬地,大部分流動人口依然處于循環流動的狀態中。
二級標題3.其他
遷移與個體生育和健康的關系也是移民研究中的熱點。研究發現,在已經建立移民網絡的地區和其他西班牙裔移民聚居區,人口增加完全依靠移民。而在新目的地,將近一半的人口增長來自移民的生育[115]。移民婦女通常保持著比本地人口更高的時期生育率,他們的生育數所占比重在過去的十年間不斷上升,在一些國家超出了總生育數的1/5。然而,移民的高生育率對個別國家的時期生育水平的凈作用還相對較小,絕對值通常在0.05和0.1之間[116]。
遷移與健康的關系較為復雜。圖拉和伊洛(Turra and Elo)盡管承認存在鮭魚回溯效應,但因其數值太小,以至于不能夠作為西班牙裔移民死亡率比非西班牙裔移民死亡率低的基礎性解釋。他們認為需要對在美國和不在美國的個體數據進行追蹤,以進一步探究在國外出生的和在美國出生的移民死亡率的差異[117]。根據這一思路,帕羅尼和阿里斯(Palloni and Arias)利用追蹤數據證實了國外出生的墨西哥裔移民死亡率偏高,這主要是因為移民回流,但是移民回流卻無法解釋其他在國外出生的西班牙裔移民的死亡率偏高這一現象[118]。另有研究認為移民在遷移之初比美國人擁有更好的健康狀況,但是這種健康優勢隨著時間不斷消失,男性移民的健康優勢在15年間將消失1/3,女性移民的健康優勢則將在10年內完全消失[119]。
遷移與經濟發展的關系亦受到學界關注。宏觀層面,一提起國際移民,我們就傾向于將它歸類為移民輸出國經濟社會發展水平低的結果,或者是導致遷出地經濟社會發展水平低的原因。但是波特斯和周敏(Portes and Zhou)最近關于移民匯款的研究已經扭轉了這一觀點[120]。關于移民與遷入地經濟發展的關系,有研究發現,外來移民帶來的經濟效益是微小的、負向的或者短暫的,而且可能會影響本地居民的利益,他們帶來的財政收入遠遠比不上他們對人口和環境的影響[121]。一項對澳大利亞國際技術移民的分析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研究者認為國際技術移民帶來的效益是滯后的,不能作為解決人才短缺問題的唯一方法[122]。而波克爾和寇斯特(Bocquier and Costa)在探討瑞典和比利時人口轉變和城市化的因果關系時,發現遷移是城市化的直接或間接因素,且先于生育和死亡轉變對城市化的作用[123],肯定了遷移對經濟發展的正向作用。endprint
一級標題五、研究評述及對中國的啟示
新世紀以來,與經濟社會的巨大震蕩相適應,新的人口現象和人口問題不斷涌現,如總和生育率不斷降低并長期低于更替水平,人口老齡化以及由此而產生的老年人長期照料問題,越來越頻繁的國際和國內遷移流動以及移民的社會融合問題等,對此,人口學家們積極探索其變遷原因,并從不同角度呈現其現狀和未來可能的趨勢。
二級標題1.簡要評述
回顧2000年以來國外人口學研究,有其鮮明的特征:一是在理論方面具有明顯的沿襲性,驗證性研究眾多;二是研究內容豐富,涵蓋人口學的方方面面;三是研究方法和分析手段多樣;四是研究應用性強,與現實聯系緊密,有明顯的問題導向。盡管不可忽視國外人口學研究在新世紀以來取得的成就,但我們仍須看到其中的不足,總體而言,可以將其不足總結為四個“缺乏”。
一是在理論方面,缺乏創新性,具有明顯的重復性。研究多旨在對人口轉變理論、生育轉變理論等經典理論的適用性進行考察或利用不同的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缺乏新形勢下新的理論建構。雖然人口學一直被視為缺乏理論的學科,但對于人口學很多研究來說,都有明確的研究焦點,即“人口問題”。目前研究多局限于對簡單公式的描述、歷史經驗的總結,缺乏對人口問題更加深入、細致的分析,未形成可應用于當今世界的理論或結論。
二是就方法而言,目前研究多為對人口學分析方法的使用以及對其他學科研究方法的吸納、采用,缺乏對人口分析方法的推廣,未能跳出狹義的人口研究范疇。人口學是決策導向性的學科,但目前研究中將人口數據和方法應用于實踐的例子較少,尤其缺乏在商業、非盈利機構中的應用,對管理者、經營者、政府組織的決策參考作用未能充分體現。
三是從研究視角來看,與社會學、經濟學的結合較多,缺乏純人口學的研究。從近十幾年的發文數量來看,狹義的人口研究相對較少,數理人口學作為人口研究的重要分支,雖然在涉及與人口分布和人口過程的“為什么”時顯得無能為力,但就學科的傳承與發展而言,仍應加強人口描述、人口測量和分析技術的使用,人口數據的統計處理和人口統計模型的構造。
四是在成果應用方面,雖然目前研究內容豐富,與現實人口問題聯系密切,但缺乏必要的評估機制,對政策效應、配套政策措施的研究較少。每一項人口政策都針對特定的人口問題和目標人群,但在執行過程中,政策結果可能與預期相符,也可能不符。因此,需要對政策的結果、目標、產生結果的原因、政策的成本和效益進行評估,并建立相應的政策支持體系以促進政策的真正落地,而這正是目前研究所欠缺的。
二級標題2.對中國的啟示
發達國家今天的人口現狀是中國明日的人口趨勢。人口問題具有長期性,許多30年前發生的事情其效果在今天才會展現出來;同時,人口問題也具有現實性,今天很多新出現的人口現象也亟待關注,相關的問題也亟待回答。歐美發達國家走在中國的前面,故其相關研究,無論是生育、死亡與健康、人口流遷的總體研究,還是對兒童、婦女、老年人、流動人口等特殊群體的研究,都對中國目前和未來的研究具有一定的參考意義和啟示作用。
一是加強對理論本身的探求。雖然在低生育率、低死亡率和大規模人口流遷情景下,國外相關理論研究也比較滯后,但這從反面給了我們一個啟示,如何建構新形勢下的理論框架,更好地解釋新的人口問題,就顯得格外重要。特別是,中國的許多人口問題與西方發達國家具有同步性,如低生育率、較高的預期壽命和大規模的人口流遷等,那么,如何在借鑒國外研究的基礎上,形成適合中國人口國情、本土化的理論分析框架?這一方面需要加深對人口熱點問題的重新認識與判斷,分別從理論和實踐維度認識中國當前的人口問題,深化對目前和未來人口形勢的認知;另一方面需要全面理解相關人口理論的內涵與外延,以及在中國環境中的現實關照和實際應用。
二是加強現有方法的拓展和混合方法的探索。人口學被視為是一門極其注重定量分析方法和測量技術的學科。尤其是人口普查、大型專題抽樣調查的開展和數據的對外開放與共享,為人口學使用精確的統計技術和數學模型等定量研究方法奠定了重要的數據基礎。社區、家庭以及個人微觀數據的獲得,使得人口研究從宏觀走向微觀,促進了人口行為、意愿的研究和發展。但未來研究中還應注重定性方法的使用,加強對因果機制的深入探討,挖掘數據背后的理論故事。除了需要關注個體人口行為的特點與變化,也需要重視家庭、社區等中觀環境對人口行為和事件的影響,更需要密切聯系社會經濟背景和宏觀政策作用,從微觀、中觀、宏觀層面全面了解人口問題的發生、發展與后果。
三是加強研究視域的開拓。人口轉變、經濟轉軌、社會轉型并非獨立運行,而是相輔相成,相互促進。未來人口學研究一方面應該加強人口內部要素相互關系的研究,如遷移對生育決策和生育行為的影響、遷移與死亡的關系;另一方面應該跳出就人口談人口,拓展人口學與其他學科的融合,將人口現象和人口問題置于經濟社會宏大環境中,探討文化、社會結構、社會分層等因素對人口結構、人口分布的影響,回應低生育率、低死亡率背景下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議題。并與婚姻家庭的變遷聯系起來,關注同居、同性婚等新的婚姻形式和家庭結構對人口變化趨勢的影響。
四是重視研究成果的轉化與應用。人口學的發展與政治經濟環境密切相關,人口學研究的眾多成果是相應人口政策出臺的重要參考依據,也是衡量政策效果的重要標準。未來人口學研究一方面需關注生育政策、老齡政策、人口調控政策的調整依據,前瞻性預測人口政策出臺后的目標人群、人口結構、人口發展趨勢,做好咨詢員角色;另一方面需關注各項政策的效應、實施策略以及相關配套措施,探討人口政策與社會、經濟、資源、環境之間的關系,做好評估者與監督者角色。
參考文獻:
參考文獻內容[1]KOHLER H P, BILLARI F C, ORTEGA J A. The emergence of lowestlow fertility in Europe during the 1990s[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2, 28(4):641-680.endprint
[2]CALDWELL J, CALDWELL B. Pretransitional population control and equilibrium[J]. Population Studies, 2003, 57(2):199-215.
[3]MORGAN S P. Is low fertility a twentyfirstcentury demographic crisis?[J]. Demography, 2003, 40(4):589-603.
[4]LUTZ W, SKIRBEKK V. Policies addressing the tempo effect in lowfertility countries[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5, 31(4):699-720.
[5]CAI Y. Chinas belowreplacement fertility: government policy or socioeconomic development?[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10, 36(3):419-440.
[6]POSTON D L. Social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the fertility transitions in mainland China and Taiwan[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0, 26(2):40-60.
[7]ANDERSON T, KOHLER H P. Low fertility, socio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gender equity[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15, 41(3):381-407.
[8]NOBLES J, FRANKENBERG E, THOMAS D. The effects of mortality on fertility: population dynamics after a natural disaster[J]. Demography, 2015, 52(1):1-24.
[9]CALDWELL J C. On net intergenerational wealth flows: an update[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5, 31(4):721-740.
[10]RAMARAO S, JAIN A K. Aligning goals, intents, and performance indicators in family planning service delivery[J]. Studies in Family Planning, 2015, 46(1):97-104.
[11]MILLER G, BABIARZ K S. Family planning program effects: evidence from microdata[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16, 42(1):7-26.
[12]MAYHEW S H, LUSH L, CLELAND J, WALT G. Implementing the integration of component services for reproductive health[J]. Studies in Family Planning, 2000, 31(2):151-162.
[13]YIP P S F, CHEN M. An elasticity analysis of the effectiveness of pronatalist measures in Taiwan[J]. Asian Population Studies, 2016, 12(3):273-293.
[14]GREENHALGH S. Science, modernity, and the making of Chinas onechild policy[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3, 29(2):163-196.
[15]GU Baochang, WANG Feng, GUO Zhigang, ZHANG Erli. Chinas local and national fertility policies at the end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7, 33(1):129-148.
[16]MERLI M G, SMITH H I. Has the Chinese family planning policy been successful in changing fertility preferences?[J]. Demography, 2002, 39(3):557-572.
[17]BASTEN S, JIANG Q. Fertility in China: an uncertain future[J]. Population Studies, 2015, 69(S1):97105.
[18]LESTHAEGHE R, VAN DE KAA D J. Twee demografische transities?[M]∥LESTHAEGHE R, VAN DE KAA D J. Bevolking: Groei en Krimp, Deventer. Van Loghum Slaterus, 1986:9-24.endprint
[19]LESTHAEGHE R J, NEIDERT L. The second demographic transi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exception or textbook example?[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6, 32(4):669-698.
[20]BONGAARTS J. Fertility and reproductive preferences in posttransitional societies[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1998, 27(S1):260-281.
[21]KERTZER D I, WHITE M J, BERNARDI L, GABRIELLI G. Italys path to very low fertility: the adequacy of economic and second demographic transition theories (Le cheminement de lItalie vers les très basses fécondités: Adéquation des théories économique et de seconde transition démographique)[J]. European Journal of Population, 2009, 25(1):89-115.
[22]KENNEDY S, BUMPASS L. Cohabitation and childrens living arrangements: new estimates from the United States[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08, 19(47):1663-1692.
[23]BUMPASS L, LU H. Trends in cohabitation and implications for childrens family contexts in the United States[J]. Population Studies, 2000, 54(1):29-41.
[24]RALEY R K. Increasing fertility in cohabiting unions: evidence for the second demographic transi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J]. Demography, 2001, 38(1):59-66.
[25]VENTURA S J. Changing patterns of nonmarital childbearing in the United States[J]. Nchs Data Brief, 2009(18):1-8.
[26]LICHTER D T, MICHELMORE K, TURNER R N, SASSLER S. Pathways to a stable union? pregnancy and childbearing among cohabiting and married couples[J]. 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 2016, 35(3):377-399.
[27]MUSICK K, MICHELMORE K. Change in the stability of marital and cohabiting unions following the birth of a child[J]. Demography, 2015, 52(5):1463-1485.
[28]RAZYUROVICH L. Outsourcing of housework and the transition to a second birth in Germany[J]. 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 2016, 35(3):410-417,419.
[29]WOOD J, NEELS K, VERGAUWEN J. Economic and institutional context and second births in seven European countries[J]. 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 2016, 35(3):305-325.
[30]MATYSIAK A, VIGNOLI D. Fertility and womens employment: a metaanalysis (Fécondité et travail des femmes: une métaanalyse)[J]. European Journal of Population/revue Européenne De Démographie, 2008, 24(4):363-384.
[31]BUDIG M, MISRA J, BOECKMANN I. The motherhood penalty in crossnational perspective: the importance of workfamily policies and cultural attitudes[J]. Oxford Journal, 2012, 19 (2): 163-193.
[32]BJORKLUND A. Does family policy affect fertility?: lessons from Sweden[J]. Journal of Population Economics, 2006, 19(1):3-24.endprint
[33]HONEKAMP I. Family policy in Germany: appraisal and assessment[J]. Journal of Family History, 2008, 33(4):452-464.
[34]CYGANREHM K. Parental leave benefit and differential fertility responses: evidence from a German reform[J]. Journal of Population Economics, 2016, 29(1):73-103.
[35]FREJKA T, GIETELBASTEN S, ABOLINA L, ABULADZE L, AKSYONOVA S, AKRAP A. Fertility and family policies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after 1990[J]. Comparative Population Studies, 2016,41(1):3-56.
[36]GLENN S, LOTTA V. Sex preference for children in German villages during the fertility transition[J]. Population Studies, 2015, 69(1):57-71.
[37]SPOORENBERG T. On the masculinization of population: the contribution of demographic development:a look at sex ratios in Sweden over 250 years[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16, 34(37):1053-1062.
[38]GAVALAS V, RONTOS K, NAGOPOULOS N. Sex ratio at birth in twentyfirst century Greece: the role of ethnic and social groups[J]. Journal of Biosocial Science, 2015, 47(3):363-375.
[39]GUILMOTO C Z. Mapping the diversity of gender preferences and sex imbalances in Indonesia in 2010[J]. Population Studies, 2015, 69(3):1-17.
[40]MCDONALD P. Gender equity in theories of fertility transition[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0, 26(3):427-439.
[41]OLH L S. Gendering fertility: second births in Sweden and Hungary[J]. 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 2003, 22(2):171-200.
[42]LESTHAEGHE R, VANDERHOEFT C. Ready, willing, and able: a conceptualization of transition to new behavioral forms[M]∥CASTERLINE J B. Diffusion Processes and Fertility Transition: Selected Perspectives. Washington, D C: The National Academies Press, 2001:240-264.
[43]GUILMOTO C Z, LOENZIEN M D. Emerging, transitory or residual? oneperson household in Viet Nam[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15, 32(42):1147-1176.
[44]GUILMOTO C Z. The sex ratio transition in Asia[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9, 35(3):519-549.
[45]OMRAN A R. The epidemiologic transition: a theory of the epidemiology of population change[J]. Milbank Memorial Fund Quarterly, 1971,49(4):509-538.
[46]LUSSIER M, BOURBEAU R, CHOINIERE R. Does the recent evolution of Canadian mortality agree with the epidemiologic transition theory? [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08,18(19):531-568.
[47]PERTUZBELLOSO S B. Factors associated to mortality in Mexican population with aids in contrast to others human population: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 Poblacion Y Salud en Mesoamerica, 2016,13(2):6-10.endprint
[48]LEONARD S H, ROBINSON C, SWEDLUND A C, ANDERTON D L. The effects of wealth, occupation, and immigration on epidemic mortality from selected infectious diseases and epidemics in Holyoke township, Massachusetts, 1850-1912[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15, 33(16):1035-1046.
[49]JAADLA H, PUUR A. The impact of water supply and sanitation on infant mortality: individuallevel evidence from Tartu, Estonia, 1897-1900[J]. Population Studies, 2016, 70(2):163-179.
[50]LAWRENCE E M, ROGERS R G, ZAJACOVA A. Educational attainment and mortality in the United States: effects of degrees, years of schooling, and certification[J]. 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 2016, 35(4):1-25.
[51]LUNDBORG P, LYTTKENS C H, NYSTEDT P. The effect of schooling on mortality: new evidence from 50000 Swedish twins[J]. Demography, 2016,53(4):1135-1168.
[52]SYSE A, STRAND B H, NAESS O, KUMAR B N. Differences in allcause mortality: a comparison between immigrants and the host population in Norway 1990-2012[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16, 34(22):615-655.
[53]WALLACE M. Adult mortality among the descendants of immigrants in England and Wales: does a migrant mortality advantage persist beyond the first generation?[J]. Journal of Ethnic and Migration Studies, 2016, 42(9):1-19.
[54]ZARULLI V. Postwar migration flows and disparities in mortality from age 50 years onwards: the case of Turin in Italy[J]. Population Space and Place, 2016, 22(1):54-67.
[55]ZUFFEREY J. Investigating the migrant mortality advantage at the intersections of social stratification in Switzerland: the role of vulnerability[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16, 34(1):899-926.
[56]HABIMANAKABANO I, BROEKHUIS A, HOOIMEIJER P. The effect of pregnancy spacing on fetal survival and neonatal mortality in Rwanda: a Heckman selection analysis[J]. Journal of Biosocial Science, 2016, 48(3):358-373.
[57]POWERS D A. Erosion of advantage: decomposing differences in infant mortality rates among older NonHispanic White and MexicanOrigin mothers[J]. 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 2016, 35(1):23-48.
[58]CUTLER D, MILLER G. The role of public health improvements in health advances: the twentiethcentury United States[J]. Demography, 2005, 42(1):1-22.
[59]BERGERONBOUCHER M P, EBELING M, CANUDASROMO V. Decomposing changes in life expectancy: compression versus shifting mortality[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15, 33(1):391-424.
[60]BONGAARTS J. How long will we live?[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6, 32(4):605-628.endprint
[61]FRIES J F. Aging, natural death and the compression of morbidity[J].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1980, 303(3):130-135.
[62]KRAMER M. The rising pandemic of mental disorders and associated chronic diseases and disabilities[J]. Acta Psychiatrica Scandinavica, 1980, 62(S285):382-397.
[63]MANTON K G. Changing concepts of morbility and mortality in the elderly population[J]. Milbank Memorial Fund Quarterly Health and Society, 1982, 60(2):183-244.
[64]MANTON K G, LAND K C. Active life expectancy estimates for the U.S. elderly population: a multidimensional continuousmixture model of functional change applied to completed cohorts, 1982-1996[J]. Demography, 2000, 37(3):253-265.
[65]CRIMMINS E M, BROUARD N. Change in disabilityfree life expectancy for Americans 70yearsold and older[J]. Demography, 2009, 46(3):627-646.
[66]CAI L, LUBITZ J. Was there compression of disability for older Americans from 1992 to 2003?[J]. Demography, 2007, 44(3):479-495.
[67]YONG V, SAITO Y. Trends in healthy life expectancy in Japan: 1986-2004[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09, 20(19):467-494.
[68]KIM H S. Active life expectancy of elderly Koreans, 1994-2011[J]. Asian Population Studies, 2015, 11(3):312-327.
[69]HOLMBOEOTTESEN G, WANDEL M. Changes in dietary habits after migration and consequences for health: a focus on South Asians in Europe[J]. Food and Nutrition Research, 2012, 56(2):177-181.
[70]HIMES C L. Obesity, disease, and functional limitation in later life[J]. Demography, 2000, 37(1):73-82.
[71]FU Q, LAND K C. The increasing prevalence of overweight and obesity of children and youth in China, 1989-2009: an ageperiodcohort analysis[J]. 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 2015, 34(6):901-921.
[72]SUDER A, CHRZANOWSKA M. Risk factors for abdominal obesity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from Cracow, Poland (1983~2000)[J]. Journal of Biosocial Science, 2015, 47(2):1-17.
[73]VAN RAALTE A A, MYRSKYLA M, MARTIKAINEN P. The role of smoking on mortality compression: an analysis of Finnish occupational social classes, 1971-2010[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15, 32(20):589-620.
[74]PRESTON S H, WANG Haidong. Sex mortality differences in the United States: the role of cohort smoking patterns[J]. Demography, 2006,43(4): 631-646.
[75]LOTKA A J. The stability of the normal age distribution[J].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922, 11(8):339-345.
[76]HERMALIN A I. The effect of changes in mortality rates on population growth and age distribu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J]. Milbank Memorial Fund Quarterly, 1966, 44(4):451-469.endprint
[77]OGAWA N. Population aging and immigration in Japan[J]. Asian and Pacific Migration Journal, 2011, 20(2):133-167.
[78]MCDANIEL S A, MCDANIEL S A. The conundrum of demographic aging and policy challenges: a comparative case study of Canada, Japan and Korea[J]. Canadian Studies in Population, 2009, 36(1-2):37-61.
[79]KOLK M. Age differences in unions: continuity and divergence among Swedish couples between 1932 and 2007[J]. European Journal of Population,2015, 31(4):365-382.
[80]SANDERSON W C, SCHERBOV S. A new perspective on population aging[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07, 16(2):27-58.
[81]STRULIK H. A closedform solution for the health capital model[J]. Journal of Demographic Economics, 2015, 81(3):301-316.
[82]GIETELBASTEN S, SCHERBOV S, SANDERSON W. Remeasuring ageing in Southeast Asia[J]. Asian Population Studies, 2015, 11(2):191-210.
[83]MISKOLCZI M, CSEFALVAIOVA K. Process of population ageing and its dynamic[C]. The 7th International Days of Statistics and Economics, Prague, 2013:1021-1027.
[84]BALESTRA C, DOTTORI D. Aging society, health and the environment[J]. Journal of Population Economics, 2012, 25(3):1045-1076.
[85]GERDTHAM U G, LUNDIN D, SEZMART M. The ageing of society, health services provision and taxes[J]. Journal of Population Economics, 2005, 18(3):519-537.
[86]PRETTNER K. Population aging and endogenous economic growth[J]. Journal of Population Economics, 2013, 26(2):811-834.
[87]AISA R, PUEYO F. Population aging, health care, and growth: a comment on the effects of capital accumulation[J]. Journal of Population Economics, 2013, 26(4):1285-1301.
[88]MENZ T, KHLING J. Population aging and environmental quality in OECD countries: evidence from sulfur dioxide emissions data[J]. Population and Environment, 2011, 33(1):55-79.
[89]BEGUY D, BOCQUIER P, ZULU E M. Circular migration patterns and determinants in Nairobi slum settlements[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10, 23(20):549-586.
[90]AGADJANIAN V, SEVOYAN A. Embedding or uprooting? the effects of international labour migration on rural households in Armenia[J].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2014, 52(5):29-46.
[91]DOMINA T. What clean break?: education and nonmetropolitan migration patterns, 1989-2004[J]. Rural Sociology, 2006, 71(3):373-398.
[92]LIAW K L, FREY W H. Multivariate explanation of the 1985-1990 and 1995-2000 destination choices of newly arrived immigrants in the United States: the beginning of a new trend?[J]. Population, Space and Place, 2007, 13(5):377-399.endprint
[93]HUSSEY P S.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patterns of physicians to the United States: a crossnational panel analysis[J]. Health Policy, 2007, 84(2):298-307.
[94]CURRAN S R, RIVEROFUENTES E. Engendering migrant networks: the case of Mexican migration[J]. Demography, 2003, 40(2):289-307.
[95]KULU H. Migration and fertility: competing hypotheses reexamined[J]. European Journal of Population, 2005, 21(1):51-87.
[96]KRISSMAN F. Sin coyote ni patrón: why the “migrant network” fails to explain international migration[J].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view, 2005, 39(1):4-44.
[97]FUSSELL E, MASSEY D S. The limits to cumulative causation: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from Mexican urban areas[J]. Demography, 2004, 41(1):151-171.
[98]MURDIE R, GHOSH S. Does spatial concentration always mean a lack of integration? exploring ethnic concentration and integration in Toronto[J]. Journal of Ethnic and Migration Studies, 2010, 36(2):293-311.
[99]SCHNELL P, AZZOLINI D. Editors choice:the academic achievements of immigrant youths in new destination countries: evidence from Southern Europe[J]. Migration Studies, 2015,3(2):217-240.
[100]CHISWICK B R, MILLER P W. A model of destinationlanguage acquisition: application to male immigrants in Canada[J]. Demography, 2001, 38(3):391-409.
[101]HIRSCHMAN C. Americas melting pot reconsidered[J]. Sociology, 1983, 9(1):397-423.
[102]BOYD M. Educational attainments of immigrant offspring: success or segmented assimilation?[J].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view, 2002, 36(4):1037-1060.
[103]HIRSCHMAN C. The educational enrollment of immigrant youth: a test of the segmentedassimilation hypothesis[J]. Demography, 2001, 38(3):317-336.
[104]PORTES A, ZHOU M. The new second generation: segmented assimilation and its variants[J]. Annals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olitical and Social Science, 2010, 530(1):74-96.
[105]XIONG M, ZHOU Y S. The multifaceted American experiences of the children of Asian immigrants: lessons for segmented assimilation[J]. Ethnic and Racial Studies, 2005, 28(6):1119-1152.
[106]ITZIGSOHN J. Immigration and the boundaries of citizenship: the institution of immigrants political transnationalism[J].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view, 2000, 34(4):1126-1154.
[107]AGER A, STRANG A. Understanding integration: a conceptual framework[J]. Journal of Refugee Studies, 2008, 21(2):166-191.
[108]PREN MASSEY D S, KAREN A.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of US immigration policy: explaining the post-1965 surge from Latin America[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12, 38(1):1-29.endprint
[109]BEAN F D, LEACH M A, BROWN S K, HIPP J R. The educational legacy of unauthorized migration: comparisons across U.S.immigrant groups in how parents status affects their offspring[J].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view, 2011, 45(2):348-385.
[110]KOOPMANS R. Tradeoffs between equality and difference: immigrant integration, multiculturalism, and the welfare state in crossnational perspective[J]. Geoforum, 2010, 36(1):1-26.
[111]LIANG Z. The age of migration in China[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1, 27(3):499-524.
[112]LIANG Z, MOROOKA H. Recent trends of emigration from China: 1982~2000[J].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2004, 42(3):145-164.
[113]LIANG Z, MA Z. Chinas floating population: new evidence from the 2000 census[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4, 30(3):467-488.
[114]WANG W W, FAN C C. Migrant workers integration in urban China: experiences in employment, social adaptation, and selfidentity[J]. Eurasian Geography and Economics, 2012, 53(6):731-749.
[115]LICHTER D T, JOHNSON K M. Immigrant gateways and Hispanic migration to new destinations[J].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view, 2009, 43(3):496-518.
[116]SOBOTKA T. Overview chapter 7: the rising importance of migrants for childbearing in Europe[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08, 19(9):225-248.
[117]TURRA C M, ELO I T. The impact of salmon bias on the Hispanic mortality advantage: new evidence from social security data[J]. 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 2008, 27(5):515-530.
[118]PALLONI A, ARIAS E. Paradox lost: explaining the Hispanic adult mortality advantage[J]. Demography, 2004, 41(3):385-415.
[119]ANTECOL H, BEDARD K. Unhealthy assimilation: why do immigrants converge to American health status levels?[J]. Demography, 2006, 43(2):337-360.
[120]PORTES A, ZHOU M. Transnationalism and development: Mexican and Chinese immigrant organizations in the United States[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12, 38(2):191-220.
[121]COLEMAN D, ROWTHORN R. The economic effects of immigration into the United Kingdom[J].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2004, 30(4):579-624.
[122]GOLEBIOWSKA K. Are peripheral regions benefiting from national policies aimed at attracting skilled migrants? case study of the northern territory of Australia[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and Integration, 2016, 17(3):947-971.
[123]BOCQUIER P, COSTA R. Which transition comes first? urban and demographic transitions in Belgium and Sweden[J]. Demographic Research, 2015, 33(48):1297-1332.
[責任編輯 責任編輯劉愛華,武 玉]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