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
小說作為一種文學樣式,一直以來深受讀者的喜愛。小說閱讀是一個會意解讀的過程,它不僅是故事的傳達,還是閱讀文本過程中思想的交流。找尋到適合的閱讀鑒賞小說的途徑,我們可以更好地把握和感受小說的獨特美質。
但是,目前的小說閱讀和教學觀依舊停留在關注諸如形象、環境、情節等小說的知識性內容,而忽略了小說文本的獨特性。現代小說閱讀應該是一種整體閱讀,是一種對文本情感、態度和價值的終極追求,是文本內部各要素的豐盈圓融。兩種截然不同的閱讀觀,使小說教學走向兩個截然不同的結果:一是關注知識積累,一是關注精神養成;一個使學生走向刻板的小說解讀,一個使學生走向個性化的小說審美。小說教學應引導學生找到準確的切入點走進小說本質,提高學生的閱讀興趣和閱讀能力,從而引領學生走向精神發展。
一、把握小說隱喻特質,多元理解小說主題
往往越是優秀的小說,其主題就越是豐富多元,它也包含著更深更廣的隱喻。作家在故事敘述中深藏著他的種種寄托,這種種寄托便形成了作品的豐富與多元,這種豐富性、多元性正是作品強大生命力的表現。我們在小說的閱讀教學中不能只是走馬觀花式地了解故事情節。面對一部內涵豐富、情動于衷的作品,讀者會“橫看成嶺側成峰”。閱讀《煉金術士》,牧羊少年圣地亞哥尋夢的旅程啟示我們,夢想是一切幸福的基礎,只有相信夢想的力量,堅定不移地去追尋,才能最終尋找到人生的財富:賣爆米花的小販以經濟實力為借口無限延遲尋找自己的夢想,最終成為碌碌無為的庸人;尋找綠寶石的礦工的故事則告訴我們只要永不放棄,夢想就會實現。隱喻在作品中的多元主題,經不同讀者的解讀,或者同一讀者的多次解讀,會被充分挖掘。這種挖掘把作品的思想力量釋放,讀者也由此收到教益,得到熏陶。
小說的主題往往蘊涵在故事中,蘊涵在作品的形象里,而不是作者直接的說理,因此我們在閱讀時就有了多種解釋的可能。閱讀一部小說,我們始終站在故事之外,我們永遠與小說有著或近或遠的距離;而且,在閱讀過程中,我們又一定會結合自身的生活閱歷和情感體驗,通過小說進行屬于自我想象的再創造。我們會以不同的距離、視角,甚至是不同的價值尺度來感受甚至審視同一個事件,從而產生完全不同的閱讀體驗和閱讀結果——這就是距離,這就是距離產生的隱喻美。實際上,不要說像《百年孤獨》等等魔幻小說,也不要說像《沙之書》《炮獸》《橋邊的老人》《墻上的斑點》等等現代小說,即使是像《祝?!贰犊滓壹骸贰俄楁湣返葌鹘y經典的小說,在現時的背景下都可以發掘其適合于“當下”的隱喻意義。
但是,必須尊重小說,尊重小說的本質特點。小說是以人物、環境、虛構等等關系及手法為特征的,也是因為這一點,我們在把握小說主題時更要善于通過故事情節、人物形象的分析來發現、來思考。
二、把握小說虛構本質,鑒賞小說敘述技巧
虛構是小說的本質,也是小說最美的敘述技巧。小說家在進行小說創作時,絕不會拘泥于生活事實,絕不會對生活事實進行簡單的模仿、攝制。虛構高出于實錄,甚至比實錄更為真實。這種真實就是藝術的真實,藝術的真實比生活的真實更能反映出生活乃至人情人性的本質。
但是,我們不能不承認,學生不僅是和小說主題的隱喻性有很大的距離感,就是對小說的技巧鑒賞都存在著距離。所以,在具體的小說教學過程中,我們還必須引導學生懂得,正因為距離的客觀存在,我們閱讀作品時,總是會帶著自己的經驗去體會,帶著自己的夢想與愿望去推想,即便我們清楚地知道小說故事幾乎都是虛構的。而恰恰是虛構,為小說創建了一個華美的舞臺。作家本人通過虛構的創作手法來實現現實世界里無法實現的東西,而我們讀者在虛構里尋找著我們經驗里的種種真實,一個無限的世界吸引著我們去窺探。
讀《沙之書》,我們就會被博爾赫斯的虛構技巧折服,我們陷入了現實與神秘之間,有欲罷不能的驚愕。小說明明把我們帶進了現實:街道、房屋、敲門聲、談話、買賣……但是它同時又把我們引入了令人不安的神秘,一本隨時在生長和消亡的無限的書,這本現實世界不存在的書,竟成了小說最吸引人的地方,難道我們內心真正的渴望眷戀就是這虛構的不存在的東西?還是這“沙之書”暗含著我們對這個世界的某種認識?”沙之書”究竟意味著什么?它是博爾赫斯內心世界的獨特映射?“沙之書”也許象征著我們內心的欲望——一種欲望達到、消亡,另一種新的欲望產生,無窮無盡無休無止;也許象征著世界的無限廣闊,永遠探索不盡,永遠吸引你;也許象征著時間,這個世界上只有時間本身才真正的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三、把握小說人物形象,體會小說精彩紛呈
小說的閱讀教學離不開對人物的把握分析。人物是小說最重要的一個因素,成功的人物塑造仍然是大多數偉大的小說家們卓越成就的標志之一。我們的閱讀經驗也能夠證明這一點,閱讀一部小說,往往是那些具有鮮明個性的人物形象最是活躍于眼前,深刻于心里。
個性是人物性格中最突出的一部分,也是人物有別于其他人的標志。我們從課文《林黛玉進賈府》中讀到的林黛玉就是一個有鮮明個性的人物。林黛玉性格中最突出的就是她的多疑善感。林黛玉由于喪母來外婆家,過去常聽她母親說,“外祖母家與別家不同”,今至其家,“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肯輕易多說一句話,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恥笑了他去”。這個“惟恐”就是多疑的表現,疑他人會恥笑她,疑自己行為舉止會出什么差錯。盡管賈母念及亡女憐愛她,但她卻依然有寄人籬下的哀愁,這種脆弱的哀愁卻用孤高自傲的外在來包裝。她謹慎從事,冷靜細心地觀察周圍的一切,她辭謝邢夫人留飯,在王夫人和賈母處擇座,表現得聰慧有禮。但這又何嘗不是她“惟恐被人恥笑了他去”的心理使然呢?
小說本身是一座花園,如何走進去需要找到準確的途徑,我們應該拋開一些不必要的傳統拘囿,讓小說教學散發具有小說意味的活力,從而提升學生的藝術鑒賞水平,充實其情感,完善其人格,提高其語文素養。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