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云/文
黨的十九大報告鮮明指出,要全面增強執政本領,并特別指出要增強群眾工作本領,創新群眾工作體制機制和方式方法。檢察機關群眾工作是檢察機關貫徹黨的群眾路線,遵循檢察工作的本質要求。檢察機關在履行職能的過程中要充分尊重群眾、切實服務群眾、積極組織群眾、有效引導群眾,最大限度地依法維護人民群眾的合法權益、滿足人民群眾的司法需求。新時代賦予檢察機關新使命,檢察機關的群眾工作要立足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風險、精準脫貧、污染防治“三大攻堅戰”,[1]深入開展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積極服務鄉村振興戰略,用智慧檢務的新路徑努力彰顯檢察機關的新作為。
長期以來,檢察機關以控告申訴工作替代群眾工作,檢察人員依靠“一個接訪窗口、一名接訪干部、一本接訪記錄、一張交辦清單”的傳統手段開展群眾工作,效率低下,群眾滿意度低,有時甚至出現越級訪、纏鬧訪、過激訪等無序狀況,[2]民轉刑案件時有發生,群眾工作不實、溝通不暢、辦理不快、覆蓋不廣、業務不精等諸多問題不斷顯現。檢察機關要做好群眾工作,必須認清現狀,準確把握人民群眾的需求,有針對性地滿足群眾的需求。
1.人民群眾不知道檢察機關問題。在廣大農村,在偏遠地區,仍然有部分人民群眾不知道檢察機關,更不知道檢察機關的具體職能。甚至在個別村還出現了老百姓認為檢察院是檢查身體的單位等啼笑皆非的事情。在第三方組織的綜治維穩測評調查中,受訪對象不知道檢察機關的占比遠遠高于公安機關和人民法院。人民群眾對檢察機關的職能認知程度不高,已經嚴重影響了檢察機關法律監督職能的發揮。要消除這種認識盲區,迫切需要建立檢察機關服務群眾、聯系群眾的智慧紐帶,提高人民群眾對檢察機關職能的認知度。
2.人民群眾不貼近檢察機關問題。在政法系統,檢察機關是唯一在基層不設立派出機構的政法機關。與公安機關和人民法院在鄉鎮(街道辦事處)分別設有派出所和人民法庭相比,檢察機關缺少一個與人民群眾貼近的窗口。雖然在個別地區仍然保留了檢察室,但是,在全國并不具有普遍性和代表性。近年來,為拉近與人民群眾的距離,各省探索在鄉鎮(街道辦事處)設立檢察服務站等非常設機構,[3]以巡回辦公的方式,解決群眾訴求。然而,機構設立不規范、人員配備不固定、工作推進不扎實、保障機制不健全、職能定位不準確、基層群眾不認可等瓶頸問題,使得檢察機關群眾工作無法依托這些臨時機構深入持久地開展。人民群眾訴求解決的不便利,已經嚴重影響了檢察機關的公信力。要消除這種時空距離,迫切需要規范檢察機關服務群眾、聯系群眾的智慧窗口,提高人民群眾對檢察機關職能的認可度。
3.人民群眾不理解檢察機關問題。隨著社會結構的深刻調整,群眾訴求的多元格局已經形成,人工智能快速發展,檢察機關的群眾工作也在同步不斷探索創新。近年來,利用網絡和微博等手段,采取網絡即時工具接訪和視頻接訪等便民、利民措施的采用,極大地方便了人民群眾的權益維護。[4]但是,由于缺乏統一規劃和財力支持,與基層信訪沒有有效對接,推進的力度、范圍和成效大打折扣。同時,檢察機關公眾開放日、檢察官帶案下訪巡訪、“兩代表一委員”定期聯絡、檢察服務巡回辦公等便民機制,暢通了群眾工作渠道,并初見成效。但是,這些聯系群眾工作的機制條塊分割、各成體系,缺乏有機的整合、銜接和配合,影響了群眾工作的實際效果。群眾工作的機制分散、方式被動,已經嚴重影響了檢察機關的整體合力。要消除這種分散狀態,迫切需要構筑檢察機關服務群眾、聯系群眾的智慧橋梁,提高人民群眾對檢察機關職能的認同度。
4.人民群眾不信賴檢察機關問題。當前,人民群眾的司法需求不斷豐富和發展,為檢察機關的法律監督提供了廣闊的舞臺。隨著國家諸多領域改革的不斷深化,新的利益問題在新的領域不斷出現,人民群眾的法律意識不斷增強,運用司法的手段解決權益問題會成為首選。無論是司法調解還是訴訟判決,檢察機關的法律監督已不可或缺;在訴訟過程中,人民群眾進行訴訟的目的,已不只局限于獲得一紙調解和裁判文書,對司法程序的正當合法、調解判決的有效履行、自身權益的合法維護等有了更高期待,檢察機關的法律監督將貫穿始終;遲到的公正不是公正、[5]昂貴的訴訟不是勝訴,在司法活動中,人民群眾既要求司法公正,也期待訴訟的經濟高效,人民群眾對司法便民利民的期待,檢察機關的法律監督絕不應懈怠;新時代人民群眾不再滿足于“吃飽穿暖”的基本生存,需要潔凈的空氣、蔚藍的天空、安全的食飲,人民群眾對各級政府、行政機關、執法部門的履職有了更高要求,公益訴訟職能賦予檢察機關已經成為社會各界的共識,在“三大攻堅戰”“掃黑除惡”“鄉村振興”等領域,檢察機關履職擁有“足夠大”的智慧空間。
群眾最痛恨的不是上面沒有惠民舉措,而是政策始終“走在路上”,服務始終“停在嘴上”,實惠沒有真正“落在身上”,造成“末梢堵塞”。[6]“打通服務群眾的最后一公里”就是解決“末梢堵塞”的根本途徑,創新檢察機關群眾工作的路徑必須與之相適應。當陽市人民檢察院立足智慧檢務工程,按照“便民、利民、實用、高效”的原則,依托互聯網、移動通信兩大電商平臺,輻射群眾服務中心、客運中心、學校企業等重點區域,憑借微信和電信戶戶通惠民工程,將檢察院打造到了老百姓的家門口,實現了群眾工作的數字化、智能化、全流程、全留痕、全覆蓋。
1.開發配套軟件。當陽市人民檢察院聘請專業公司開發了“當陽市人民檢察院群眾工作線上平臺”,平臺以“百姓檢察”的窗口呈現。服務窗口與“五部一局”內設機構和人員對應,只需點擊相關部門和人員即可完成留言或文稿、圖片等資料傳輸,實現與檢察官的點對點交流、面對面溝通。
2.布局重點區域。當陽市人民檢察院在該市人民政府、人社部門、所有鄉鎮、社區的群眾服務大廳,客運站、火車站的候車廳,大型企業、重點學校的食堂及活動中心安裝了22個顯示屏,采用定時播放的形式,循環播放“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二維碼廣告和形象展示專題片,以吸引社會各界人民群眾的目光,引起了人民群眾的廣泛關注。
3.依托微信平臺。 APP 平臺[7]雖功能強大,但是占用空間大、操作復雜,讓老百姓不易接受。因此,當陽市人民檢察院采用了“微信平臺”的方式,該院微信公眾號與“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服務號合一,微信的直觀、便利、占用空間小、操作簡便易行等優勢讓老百姓更樂于接受,基本達到了“只要你掃二維碼,檢察官就與你面對面”的融合狀態。
4.把住審核關口。微信受眾的廣泛性也為大量垃圾信息進入平臺提供了可能。為過濾平臺信息,避免檢察人員投入大量精力從事無效查閱,服務平臺專設了審核功能,后臺服務器的審核功能授權控申部門管理員行使,所有留言信息,只能經管理員審核后才能查閱和傳遞。
5.實行痕跡管理。控申部門管理員負責對所有留言信息或文件資料等進行登記,制發交辦清單。交辦清單經分管檢察長審核后,報檢察長批準交辦。承辦人辦理完畢后,在交辦單上記錄辦理結果,并回復控申部門。所有有價值信息的流轉流程均在服務器進行備份,實行了全面全程的有痕記載。
6.提升工作質效。“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依托“當陽市人民檢察院群眾工作線上平臺”,架起了檢察機關與人民群眾的掌上連心橋,只要老百姓有手機,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都可上網反映訴求,真正實現了數據多跑路,百姓少跑腿。[8]為提升“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工作的質效,當陽市人民檢察院對群眾工作進行了進一步規范。一是責任明確。“當陽市人民檢察院群眾工作線上平臺”設置了群眾工作職能對應的部門和人員,對人民群眾的每一件訴求的受理、辦理、答復都設定了相應的責任部門和責任人,并明確了辦理時限。控申部門每月對群眾工作進行回訪測評,對人民群眾不滿意的將查清原因,對群眾工作中存在問題的將督促責任部門和責任人進行整改。二是研判科學。“當陽市人民檢察院群眾工作線上平臺”可以自動生成信訪內容日志,原汁原味將當日信訪內容呈報院領導,有利于院領導及時了解掌握當天的信訪基本情況,及時關注解決重大疑難復雜問題。“當陽市人民檢察院群眾工作線上平臺”可以實時統計工作數據,對于重點時段、重點區域密集的信息流進行預警,便于院黨組及時分析研判信訪維穩數據,抓住群眾工作的重心,有效解決信訪維穩中的突出問題。三是監督全面。控申部門借助“當陽市人民檢察院群眾工作線上平臺”對檢察人員的執法行為、辦案過程、辦案結果進行監督,對于首次反映的問題,控申部門及時發送至相關部門的承辦人,及時督促、及時提醒承辦人員辦理相關事宜或自我糾正;對于涉及反映檢察人員違法違紀的線索,移送院紀檢監察部門處理;對于重大敏感的重信重訪案件,由分管副檢察長、檢察長進行領辦、督辦。
新形勢下要做好檢察機關的群眾工作,必須具有不斷探索創新的首創精神,只有不斷創新工作方法、提高服務水平和質量,才能滿足人民群眾的新期待和新要求。“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的成功打造,不僅僅為人民群眾訴求提供了便捷高效的服務平臺,也向人民群眾宣傳了檢察工作、展示了檢察形象、普及了法律常識、推廣了科技創新。具體而言:
1.“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是推進法治建設的重要載體。法律監督權的社會屬性[9]表明檢察機關具有推進法治建設的重要職責。檢察機關在推進法治建設中具有職能優勢、專業優勢,也具有權威性。“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雖然不是基層常設法治工作機構,但是,卻是基層治理體系和法治網絡的有機組成部分,在促進基層改革發展,維護基層社會穩定、推進基層治理法治化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正在成為基層法治建設的重要力量。“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既契合了新時代法治建設的總要求,也契合了人民群眾對加強基層法治建設的新期待。“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已經成為把各級法治建設新要求落實到最基層、見效在最前沿的生動實踐。
2.“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是強化法律監督的智慧平臺。檢察機關是憲法定位的法律監督機關,依法監督偵查機關、審判機關、行政執法機關的執法司法行為是檢察機關的主責主業。綜觀法律監督的客體,80%以上的案件來源于基層。無論是基層黨委政府、鎮直“七站八所”,還是公安派出所、司法所、人民法庭,均處在執法、司法的最前沿,同人民群眾聯系最頻繁,也最緊密。執法是否嚴格,司法是否公正,辦案是否規范,處罰是否適當,人民群眾記在心里;執法司法者形象好不好,服務群眾意識強不強,執法司法工作效率高不高,人民群眾也看在眼里。人民群眾對執法司法的這些真切感受是檢察機關法律監督線索的直接來源。人民群眾感受最真切、反映最強烈的問題,往往是檢察機關最應該監督的領域。“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把法律監督的觸角延伸到鄉鎮(街道辦事處)、延伸到社區、延伸到農村、延伸到企業、延伸到千家萬戶,匯集民意,收接地氣,有效強化了對執法司法活動的法律監督,更好地維護了人民群眾的合法權益。
3.“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是鄉村振興的有效抓手。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是黨的十九大作出的重大決策部署,是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重大歷史任務,是新時代做好‘三農’工作的總抓手。[10]構建富強、民主、文明、美麗、和諧的新農村,要加強農村基層基礎工作,健全村民自治的民主決策體系,健全群防群治的治安防控體系,健全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鄉村治理體系,[11]以打贏“三大攻堅戰”和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的成果豐富鄉村振興的內涵。農村穩,天下安。[12]“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建在最基層,離老百姓最近,使檢察機關參與鄉村振興也最直接、最有效。“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使檢察機關在鄉村有了主陣地,借助服務平臺,檢察機關可以依法履職、開展監督;可以收集訴求,保障權益;可以參與調解,定分止爭;可以維護公益,恢復生態;可以懲治犯罪,警示百姓;可以宣傳法治,教育群眾。通過檢察機關的積極作為,更好地夯實鄉村法治環境,促進鄉村和諧穩定,實現鄉村全面振興。
4.“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是促進檢察機關創新發展的長效舉措。長期以來,檢察機關的群眾工作在基層很薄弱,法律監督跟進不及時,檢察服務開展不順暢,面對面與群眾溝通少,近距離解決群眾困難和問題少,人民群眾對檢察工作的滿意度不高。“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契合了檢察機關自身建設的需求,通過線上平臺系統的運用,更新了司法理念,轉變了工作作風,強化了法律監督,實化了群眾工作,檢察機關的自身建設和發展邁上了新臺階。從檢察機關的隊伍建設層面來看,“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把檢察人員的思維從傳統固化的機構設置實體思維轉向了現代信息的網絡空間虛擬思維,檢察人員的視野更廣闊,思維更活躍,群眾工作站位更高;從檢察機關的管理方式層面來看,“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從傳統的人工統計管理方式轉向現代的人工智能管理方式,大數據、云計算的輔助決策,[13]真正實現了精細化和高質效的管理;從檢察機關的檢務公開層面來看,“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將檢察機關的重要信息、重大活動、重要案件以及服務中心工作等情況,以微信、微博、專題片循環播放的形式,借助老百姓的手機,映入眼簾,走進心間,讓人民群眾更多的了解檢察院、理解檢察院、支持檢察院、信賴檢察院。
檢察事業的基礎在基層,難點在基層,發展希望也在基層。[14]“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順應基層人民群眾的需求,已經成功營運。作為智慧檢務的組成部分,許多工作仍處在探索運行階段。作為一項基礎性、戰略性、全局性的群眾工作,檢察機關要把“老百姓家門口的檢察院”真正打造成普及法律常識的“智慧屋”、維護一方平安的“穩定器”、化解矛盾糾紛的“減壓閥”、預防公益訴訟的“新陣地”、服務保障民生的“工作站”,彰顯法律監督本色,推動檢察事業全面發展進步。
注釋:
[1]李洪鵬:《至少11省級檢察院報告提及“防范化解金融風險》,載《法制晚報》2018年3月12日。
[2]邢世偉:《中央強調:不支持不受理越級上訪》,載《新京報》2014年2月26日。
[3]陳鵬、許文成:《服務群眾,檢察官就在您身邊》,載《湖北日報》2017年12月20日。
[4]孟杰:《7 月份“視頻信訪”將延伸至街辦》,載《齊魯晚報》2017年6月14日。
[5]江昊鵬、魏然、趙琳:《避免“遲到的公正”》,載《大眾日報》2015年3月13日。
[6]劉長順:《打通聯系服務群眾“最后一公里”》,載《群眾》2014年第3期。
[7]凌翔:《廣東深圳南山:檢察APP正式上線》,載《檢察日報》2016年12月19日。
[8]陳松:《四川:加緊讓“數據跑路”代替“百姓跑腿”》,載《四川日報》2018年 3月 1日。
[9]盧艷紅:《略論法律監督權的屬性及其限制》,載《法制與社會》2012年第32期。
[10]姚大偉:《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是新時代做好“三農”工作的總抓手》,載《中國青年報》2018年3月9日。
[11]吳凱之:《構建鄉村治理新體系的思路與對策》,載《安徽日報》2018年3月13日。
[12]周俊:《農村穩則天下安 農業興則基礎牢》,載《湖南日報》2017年11月13日。
[13]王治國:《四級檢察機關“六大平臺”全覆蓋》,載《檢察日報》2017年3月13日。
[14]黃梟燕:《派出檢察機構設置思考》,載《商品與質量》2012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