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振江
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戰略思維是習近平總書記反復強調的重要思維方法。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瞻遠矚,治國理政中處處閃耀著戰略思維的智慧。戰略問題是一個政黨、一個國家、一支軍隊的根本性問題。戰役與戰術層面出了錯,能夠挽回,但戰略指導一旦出錯,無法彌補。戰略上判斷得準確,戰略上謀劃得科學,戰略上贏得主動,黨和人民事業就大有希望。
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初,斯大林以為憑借一份《蘇德互不侵犯條約》,就能使蘇聯免遭侵略。盡管戰爭迫在眉睫,可斯大林還要求一線部隊按兵不動,“不給對方提供挑起戰爭的口實”。這種戰略上的短視致使蘇軍在戰爭初期遭受重創。甲午戰爭,日本提前十年開始戰前情報準備,提前五年開始制訂《征討清國策案》,提前三年建立動員體制,甚至在戰前就為媒體管控與占領區行政機構設立作戰方案,每一步,都有著清晰的戰略目標和步驟。而滿清王朝始終在被動應付、左支右絀,不說軍事戰略指導科學準確,甚至很難說得上有戰略指導。故戰事未開,而勝負已有定數。
毛澤東是一位高瞻遠矚的戰略家。戰略思維是他一生最恢宏的革命氣度。抗美援朝,毛澤東之所以能夠舉要馭繁、力排眾議,是因為在他的戰略視野里,戰場勝敗不是出兵的標準,“入局”或“不入局”才是出兵的標準。他認為,出去了,即使被打回來,也說明我們是局內人,不出去,連入局的可能性都沒有。結果,一舉打出了軍威國威,徹底洗刷了一百多年來中華民族落后挨打的屈辱歷史。
勝戰強軍,戰略先行。軍事戰略科學準確是最大的勝算。從世界范圍看,多年不打仗的軍隊,總是易沿襲傳統思維、習慣做法,安于現狀、抱殘守缺。丘吉爾在批評落后的戰爭觀念時說,將軍們嘴上講的是明天的戰爭,行動上總是在準備上一場戰爭。二戰前夕,法國仍固守一戰時的防御戰思想,為自己的馬其諾防線沾沾自喜。相反,德軍將領古德里安則創造了“閃電戰”理論,并積極運用汽車代替坦克演練裝甲集群戰術。由此,法德之戰的勝負,戰前已經決定了。
人民解放軍歷經90多年戰火硝煙和建設改革,今天已發展成為諸軍兵種聯合,基本實現機械化、加快邁向信息化的強大軍隊。但隨著新型領域的快速崛起,未來戰爭面貌將發生巨大變化。尤其要看到,我軍多年沒打仗了,對未來戰爭是個什么樣子,怎么打、怎么指揮,還知之不多、知之不深。要想取得指導未來戰爭的主動權,必須加強軍事戰略研究。
首先,把歷史方位判斷準。當前,我國綜合國力位居世界前列,大踏步走近世界舞臺中央,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前景光明,但面臨的阻力和挑戰也異常嚴峻,迫切需要國防和軍隊實力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有一個大提升。黨在新時代的強軍目標是建設一支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的人民軍隊,必須同國家現代化進程相一致,力爭到2035年基本實現國防和軍隊現代化,到本世紀中葉把人民軍隊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在這樣一個歷史方位,我們尤須保持戰略清醒,增強戰略定力,把戰爭問題放在服務黨和國家大目標下來識別籌劃。
其次,把國際格局和戰略態勢判斷準。目前,國際體系進入加速演變和深度調整時期,世界新軍事革命疾速發展,維護國家政治安全和社會穩定的任務更重。我軍必須為鞏固中國共產黨領導和我國社會主義制度提供戰略支撐,為捍衛國家主權統一、領土完整提供戰略支撐,為拓展我國海外利益提供戰略支撐,為促進世界和平與發展提供戰略支撐。這就要求我們立足國際秩序大變局來把握規律,立足防范風險的大前提來統籌,立足我國發展重要戰略機遇期大背景來謀劃。不論國際形勢如何變幻,要保持戰略自信、戰略耐心,堅持以全球思維謀篇布局,堅持統籌發展和安全,堅持底線思維,堅持原則性和策略性相統一,把維護國家安全的戰略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三,把安全威脅判斷準。我國由大向強過程中面臨的安全壓力增大,以領土爭端為核心的安全問題增多,來自海上方向的安全威脅日益突出,新型安全領域的威脅和挑戰復雜嚴峻。要堅持從政治高度、全球視野思考戰爭問題,緊跟國家安全戰略新發展,密切關注國際戰略格局和世界軍事發展大勢,加強對國家安全風險和戰爭威脅的前瞻性研究,深化未來戰爭制勝之機理研究,集中回答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我國面臨的戰爭威脅、主要戰略方向、主要作戰對象等重大問題,為新時代軍事力量建設運用提供戰略遵循,為構建具有我軍特色、符合現代戰爭規律的先進作戰理論體系提供戰略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