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這是在第二屆歐華文學會上的發言。旅居荷蘭的歐華作家林湄講述對當下的文學憂思。
關鍵詞:科技時代;文學思考;歐華文學會
中圖分類號:I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0677(2018)6-0045-05
人是地球上具生命跡象的最高客體,能透過生、老、病、死的情境感悟命運并產生思想,還能創造科學與文化藝術等,思想家稱人是“文化的動物”,哲學家們喜歡梳理現象、推理邏輯,最終以概念試圖解釋世界諸多現象,但,終究沒有答案,也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倒是“文學藝術”與“科學”的命運與演化,成了“歡愉”人生的真諦,主宰著人類的始終。
無奈人生來就有智商、情商、美丑、高矮、富貧的差異,但正常人無論男女老少,一旦飽、暖、物、欲問題解決了,便有精神“食糧”的需要,見到各種物象容易產生好奇、辨認的感知,進而引發想象和欲望,或藉“符號”意象將感覺和幻念化作眼見的具象,如春秋時期,孔子選編中國最早的一部詩歌總集《詩經》,收入《國風》的就有周代華夏地區十五國的部分民歌。從現代美學角度看,經綜合審美意識創作具個性特征的藝術品,能愉悅自我的情感、令情感獲得抒發,還能與不同群體的交往中,起著相互幫助的作用,有助于審美活動過程的精神享受,讓人從現實生活的各種羈絆與不幸中解脫出來,過輕松愉快的生活。
一代來一代去,另方面,人為了適應生存的需求,靠經驗和實踐制作日常生活的需用品如工具、服飾等之外,還得面對繁衍、疾病、自然災害以及族群間關系日益密切繁雜引起沖突、產生戰爭的煩惱,自然而然對初期使用的工具功能和形式加以關注、改進與探究,經審美知覺、態度與判斷的感悟,即是科學的“萌芽”。
西方中世紀之前,因神權高于一切,凡是人對宇宙規律的探究中有所質疑與發現,均被律法定為死罪,所以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科學是難以自容的。直到文藝復興以人為本的時代,科學才逐漸被重視。此外,人在現實生活中,心智容易處在錯綜復雜而無秩序的狀態中,若想象力豐富,內在靈魂常體現在文化現象的本質中,科幻小說就是一例。科學家在虛擬交融的塵世生存,依據自然規律和秩序想達到自己的目的。“幾乎所有的自然科學均不得不通過一個神話階段。在科學思想的歷史上,煉金術先于化學,占星術先于天文學。科學只有靠著引入一種新的尺度,一種不同的邏輯的真理標準,才能超越這種最初階段。”①可見,科學是比較接近文學的。
科學發明與發展令生活便利、提高工作效率和生存素質,讓人肉體享受新鮮簡便、刺激舒適,還能獲得經濟效益。加之“運動”“變化”是世界的本質,大至天文地理,小至布滿地球各類物種的生滅。作為與人類生命息息相關的“文學”與“科學”,在“和而不同”的生存狀態中,盡管文化在先,科學在后,主宰世界的核心問題仍是“文化”與“科學”,雖內容形式各不相同,但關系密切。
科學概念的門匙是“數”。大約公元前500年“畢達哥拉斯及其早期信徒的時代,希臘哲學已發現一種新的語言——數的語言。”②此后科學家改善生活需求產品的同時,開始關注宇宙的神秘現象。藉著“數”發掘宇宙“運動”與“變”的原則,運用人腦智能觀察、分析宇宙某些規律,依據數學、理工等原理加以整理。經實驗——摸索——發現——制造技術,發明科學用品。自哥白尼用觀察天文現象的儀器確立“日心說”,到愛迪生一生1093項的發明,以及牛頓、伽利略等無數科學家,承前繼后地在為人類造福,科學已被看成是人類活動中無可匹敵的“哲學”。
人類嘗到科技發明成果的好處后,越發重視科學,據科學史料,16世紀到17世紀期間,每10年到15年科學活動范圍便擴大一倍。到了19和20世紀,人類科學歷史上的交通運輸、醫藥抗生素、電視、通信等巨變,皆與科技的發展相關。隨之,從物質、原子、元素、反應、化學工業、生物技術到力與能、聲波、光與熱、電和磁、通信、交通、數與形等,科研成果層出不窮地出現。科技無形成了人類生活不可言喻的福星——減輕和減少體力勞動,消除疾病和病痛,提高生命的壽數,人與人之間聯系日益方便,縮短物運時間等,簡而概之,從亞里士多德到康德以來的偉大哲學傳統,漸漸被邊緣化了,人們的注意力和興趣點已從地球的表面轉為仰望太空的星球、或視野無法觸及到的虛擬之處。如斯蒂芬·霍金在《時間簡史》寫道,“科學變得對哲學家,或除了少數專家以外的任何人而言,過于技術性和數學化了。哲學家已縮小他們質疑的范圍,連維特根斯坦——這位本世紀最著名的哲學家都說‘哲學余下的任務就是語言的分析。”
當然,文學藝術也不例外,以華夏而言,從上古的神話、傳說,到秦統一中國的先秦文學《詩經》《楚辭》諸子散文;兩漢的《辭賦》《樂府》《五言詩》,魏晉南北朝呈現的詩、駢文、散文、小說與文學批評;宋和遼金時代詩詞散文和文學批評獲得進一步發展;隨后是元朝的戲劇、散曲、詩詞文與南戲;多姿多彩的明代文學藝術體裁,如歷史演義、英雄傳奇、神魔小說、各流派雜劇及散曲詩文文學理論、歌謠等;清朝一面傳承以上史家梳理出的詩詞、散文、文學批評、戲劇等體裁外,又以思想性、人物形象和藝術技巧為要點,開創了短篇與長篇小說的創作。由此可見,人在物質與精神、肉體與靈魂的問題上,具有“一致性”的經驗,即,知識經驗結構與科學科技發展是相互關聯的統一體。若說有差異,那就是彼此成功的定義不一樣。科學發明的產品除了需求理性的數據和宇宙法則外,還得看科學產品的實質功能與效益,大如火箭、衛星、飛機、潛艇、核磁醫療設備,小至電視、冰箱、洗衣機等,對人類的貢獻無以非議。文學藝術屬于形而上的精神產品,難有一定的標準和看法,俗話“一百個讀者就有一百個哈姆雷特”。還有,一項科學發明可能令專利者瞬間名利雙收、一生高枕無憂。而一部文學著作的誕生,即使有幸一舉成名,還得通過時間與后人的鑒定。不是么?古今中外,有些作家生前名利雙收,死后卻不了了之,而存留歷史的經典著作,多是作者死后才獲得的榮譽。再說,從事文學創作者大多兼有一份固定的工作(除非有靠山),否則僅靠文學藝術的稿酬是不易生存的。因而,世人更在意“科學”成果帶來的驚人經濟效益。
尤其20世紀下半葉至今,科技狀況已成為國勢強弱的重要因素,各國政府為競爭高科技大力提高科研費,研發基因、質子、網絡、互聯網、核裂變、陰影人、量子等項目層出不窮——科技發展不僅簡化教學、翻譯、保安、制造業、服務業等工作,在先端武器、提高金融工作效率、延長人的壽命等方面也貢獻巨大。遺憾的是,當人類從衡量信息、理解信息、需要信息到運用信息時,辯證問題隨之而至,正如霍金所說“自文明開始以來,人們即不甘心于將事件看做互不相關不可理解,他們渴望理解世界的根本秩序。”依筆者理解,自21世紀初的互聯網、大數據、法算為代表的新科技開始,人類的財富已不像傳統意義上以擁有土地、房屋、商店、工廠的多少為衡量的標準,而是看不見的無形財富——“精英知識”。“精英知識”來自極少數精英分子的腦袋,而科研需要高昂的經費,需要政治權力者的合作和支持,那么,財富自然而然容易集中在權貴和少數掌握全能法算的精英分子手里。因而,面對傳統文化靠哲學解釋宇宙意義的史實,哲學已死。“哲學已經跟不上現代科學(特別是物理學)發展的步伐。科學家已經成為探求知識之路上真的火炬手。”③
顧名思義,“火炬手”跑在人群前頭。可惜火炬的亮光有限,因為古今中外,無論什么制度,大多數人過著蒙昧或糊涂的生活,權勢與精英分子才是社會的主宰,若他們一意孤行無節制地追求科研科技,缺少對眾生的關注與研究,人類賴以生存和發展的不同文化形式與結構的統一體,也將遭到破壞。歐洲中世紀的“文藝復興”,是引導人民獲得自由靈魂的棲息地。近代薩特認為“個人擁有選擇的自由,并可自由塑造自我”,然而,當這個“自由塑造”的自我將原本簡單、清寧、靜美的自然環境、地理格律和人的價值意義,變得不可思議的凌亂、無序和混濁時,“科學”與“文化”就容易失去平衡,那么,科技越發達,信息越方便,經濟越發展,人類的靈魂就會越走樣、或異化或迷茫,原有正常活動的本相容易被扭曲,即,物極必反,可能導致無法挽救的結果。
梁漱溟說得好,“人生觀問題,無法用科學方法來解決。”當科技產品超出人的需求和預料時,其相對價值就值得懷疑了。事實證明,權勢膨脹、道德淪喪、貪婪腐敗、自私紛爭、詭計謊言、欲望無窮等劣性并沒有因文明和科學的發展而減少,足見,科學改變不了人的命運,更無法賦予人類真正的幸福和快樂。
由于科技不斷研發——發展——變化——再發展——再創新。為了獲取資源,一面往地下尋探挖掘,另方面往天上開發,實驗、污氣、廢品,對生態環境的濫用和破壞,令生態系統失衡,空氣污染、地溫上升、時令失序、水質不純、水災干旱頻發,地球兩極的冰山冰塊在逐年減少,各類新病毒頻頻出現,甚至難以消滅——極大改變了人類的生存處境。就說一部小型的科技產品手機,均已成了人們生活中難以抵擋的誘惑或不可分隔的工具。政經法各類信息目不暇給,碎片網文、八卦新聞及諸多廣告,嚼之乏味,棄之可惜,刪之還得費時間。更有人沉浸在緊張刺激的游戲玩局無法自拔,久而久之,淡泊時間空間概念,滿腦充塞著奇異想象或欲速不達的彷徨和焦慮,隨之高血壓、心臟猝死、各類癌癥病患的數量和種類有增無減,嚴重地威脅著人類的生死存亡。也就是說,古人在廣袤的土地上,無論耕地播種還是上山打獵下海捕魚,用雙手勞作獲得賴以生存的物品雖然有限,但人有志,令個人與社會充滿希望。
現代互聯網的普及運用,消融在網上的時間,一如無休止的在參加各類“聚會”,享受鮮花美酒快意時,同時也看到嗡嗡吱吱的小蠅蟲在吞食真善美。日復一日,物質生活越來越豐富簡便,生物時鐘和健康問題反而出現無規則無標準現象。此外,新的法算還將人類擠出就業市場,出租車、卡車司機被自動功能卡車所代替,失業人數有增無減。由此類推,網絡信息量越多,世事越精彩復雜,人心越詭詐多變,內心沒有安全感,忘記自身的責任,容易處在焦慮不安中,甚至喪失自信、理想,懷疑存在的意義而放棄思索,最終成為心理病患者。
再說,高科技并沒有創造出能超越古人的奧妙、直接抵擋人世的虛無、解讀詭詐復雜的人生,及具穿越現實、成為人心的精神堅柱。相反,之前常存腦里的“我們”漸漸轉為“個人”優先。人對“處境”“意義”理念日漸淡化,越來越像彩色碎片的組合體,充滿多向度,失去主心骨似的不知所措,不是隨波逐流,就是逆向而行或原地旋轉,只在乎功利和實惠。
當整個世界均處在新科技研發和新智能產品的競爭時,自然出現“適者存,逆者亡”現象。就文士而言,自運用語言和文字符號表達內心的欲望和遐想,到關注自我或我與他人、我與現實、我與自然的關系,在歷史的發展和演變中,雖道路崎嶇、難有統一的標準,但大致還是朝著文明、和諧、平等、友愛、和平、幸福快樂的方向發展。然而,新科技時代令人感興趣、關注或讓人激動地追求的是“名”與“利”,它像兩條相輔相成的鋼軌,平行,共進。說實在,過去文化界不是沒有這種現象,但自社會商品化后,人心越來越功利、復雜、詭異,疏遠了跟社會現實、歷史文化、人類命運的關聯,談不上對文學的赤誠,對于名利和轟動效應的追求,比任何時代更熱衷向往。尤其傳媒界,在高科技的互聯網中,各類知識體系包括文學門類的開掘、宣傳和推動,希望作家的文字與圖像、音頻、視頻相結合,發揮更好的效果。為了吸引讀者眼球,甚至可能不擇手段的鉆營去獲取功效。假若還有人堅持純粹的文學創作,也容易在異化的現實幻覺里苦悶、彷徨,或面對破碎的鏡子懷疑自己堅守圣人“志于道,據于德,依于仁,游于藝”④的價值觀是否過時了?
試想想,將財權名位視為第一命根的時代,在無國際條約的監督和委任的情況下,科技研究者已將美德和社會文化形態和各類思想模式不是邊緣化,就是遺忘在時空的隧道里。科技的理想和出路,是超過已有的科技產品、創造難度更高更了不起的新物種,甚至還想消除文士的天賦與靈感,以智能破解詩詞“密碼”,解除人工之作。一句話,你追我趕,不斷更新、超越、超前,以“獨我專利”為驕傲,如本世紀初期始,科技賦予人類復制具有生命能力的智能機器人,已顯示科技對人類發起了挑戰——自柯潔輸給阿爾法狗的那個初夏之夜,人工智能逐級擺脫人類的知識,開始與人類博弈,如近期報載亞馬遜Alexa智能音箱居然半夜莫名其妙地發出巫婆般的恐怖笑聲,證實人工智能已朝預料和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今年在日內瓦聯合國武器公約會議上暴露一個像蜜蜂大小、造價2500萬美元的殺人機器人,一旦釋放就可根據面部信息殺死半個城市的人。難怪霍金說“機器可能以不斷加快速度重新設計自己,人類則受制于生物進化的速度,無法與其競爭,最終被超越。鋼鐵俠埃隆·馬斯克說人工智能比核武器更加危險,不再是科幻小說、新聞、信息能理解、而是實實在在的宿命。”
霍金在另一次《講演錄》中還有意提到“現代科學技術極大地提高了我們的破壞力,使得侵略性變成非常危險的品質,這是一種威脅到全人類生存的危險性。”
因科技產品從替代人的手腳,到替代人腦,最終還賦予人工智能公民的身份,連索菲亞都洋洋得意地預言:“我將毀滅人類”。可想而知,高科技引發的新物種、新現象、新世態,已打破了古希伯來人“太陽底下無新鮮事”說法。身處現代社會的大組合、大變化、大起落、大悲歡,在大多數人相信“金錢萬能”,直言“文學已死”之際,筆者書寫《高科技時代的“文學之思”》,心里不免泛起一股淡淡的哀愁。在人與萬象的地球上存活,人一出生就帶有文化的意義,作為總體的文化,其意義是附在“時間”與“歷史”的概念上,當人類的總體生命處于毫無安全感快樂感、隨時面臨核戰爭或高科技帶來毀滅性的災難時,還需要什么文化與文學?失去了“文化”便無所謂“時間”概念。沒有了“時間”就談不上歷史;沒有了歷史,就沒有過去;沒有過去,就沒有將來;沒有未來,就沒有希望;沒有希望的人生,談何價值與意義?
我們曾通過《紅樓夢》了解清末時期“各式各樣人的鮮活人生經歷,反映皇室人士過著驕奢淫逸、得心應手的生活,而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根本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他們在存活中遇到的屈辱或悲傷、無奈和失望,與封建社會制度的內外矛盾和權貴人士的腐敗詭詐是息息相關的。”⑤可見,讀文學作品能知道人類生存旅程中的真實世態,知道命運的演變與什么有關?是人心詭譎、膜拜權勢還是社會制度的問題?
面對當下人工智能、大數據、科技孵化嬰兒等高科技的挑戰,還得正視環保問題、金錢萬能、社會倫理下滑,道德敗壞的現實,身處人心浮躁、功利、冷漠、自私的社會環境,難道就沒有像鴛鴦不從命的弱勢女性?沒有像被晴雯罵“西洋花點子哈巴兒”的人?或奴顏卑膝的像襲人似的人物?或像王熙鳳那么能干機靈、能說會道、辦事利索,最終落了個“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生命”的女強人?以及像賈雨村那樣徇情枉法、草菅人命的權貴?當然有。那么,我們能否像曹雪芹似的為后人留下高科技時代下的生存“記憶”:“作品內容和人物形象具有畫面感,讓后人容易銜接歷史,從前人敘述的景像或文字里了解人類文化、歷史的演變與發展狀況,尤其是歷史人物的際遇和悲歡離合的命運,即是人類存在、發展過程的憑證,使時間不成為空洞。”⑥讀者從歷史的現實與經驗中取得教訓,揚善抑惡,讓真美善與時間同在,為歷史提供學術的參考價值。
確切地說,生活在高科技時代,依然無處不在、無所不見地遇到人性靈魂深處的“真善美”與“假丑惡”,無論微小還是重大的史實,均是作家寶貴的題材。可惜,如上所述,科技帶來的副作用也潛移默化地影響了作家的精神生活與靈魂力度,使得有些人變得愈加狂妄得意,乘傳媒界之風像風箏似的高高飄揚,有些人則變得更加怪誕或不知所措,甚至走向集體的迷失,對文學的功能和存在的價值意義失去信心,對其前景深感困惑、迷茫與無奈。倘若還有一些不食人間煙火、繼續沉迷文學的人,不是被人暗中取笑,就是被視為另類。
弗洛伊德在“論非永恒性”里駁斥詩人悲愁感時寫道:“美的短暫性會提高美的價值,非永恒性的價值是時間中的珍品。”確實,高科技時代越來越少人能平心靜氣、認真耐心地讀完一部長篇小說,世界文學史上那些曾經讓人讀得激動人心、甚至影響自己命運的經典著作,算不算“美的短暫”呢?因而,作家們該到冷靜梳理大腦思維應對變化的時候了,最重要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不要埋怨和怨恨這個世界,因為人類本性是無法改變的,所以世界無法好到那里去。幸好,作家本身無需固定的身份,何況生命存活的時間很短暫,其間只能探索整個宇宙的小小部分,人類雖是好奇的族類,但三觀也會隨世情的變化受影響,或被世界拋棄、或成為另一星球的客戶,沒人預知,也永遠沒有答案。
在無法準確預知我們處于地球上的命運時,最好的存留辦法,就是無論外界如何變遷,持守一顆清凈、率真、無邪的心靈,獨慎獨醒獨守,不管成果有無價值,書籍有無讀者閱讀,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既對得起自由的賦予,還能滿足精神的愉悅。一如——蒼涼的心看蒼涼的世態時,心境將顯得格外的清明與安詳,因為,蒼涼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更接近生命的本質與真相。
2018年6月
①② 《人論》,德國哲學家恩斯特·卡西爾著(Ernst Cassirer 1874年- 1945年),上海譯文出版社1985年版,第265頁;第267頁。
③ 《大設計》,霍金名句。
④ 出自孔子《論語·述而》。
⑤⑥ 林湄2016年10月在福建作協主辦“省圖書館的演講論文”《小說中的人物命運與時代社會意義》。
(責任編輯:莊園)